木末城,柔然汉廷。
这处曾经代表着柔然权力巅峰的宫殿,如今已经成为了过去。
为了彻底将柔然领土纳入北陈,周生宇上奏朝廷,希望可以在柔然多建几座城池,同时可以迁移部分北陈子民。
对于周生宇的上奏,刘徽全部同意。
用刘徽自己的话来说,反正皇叔现在是北陈的一字并肩王,他的决定就是自己的决定。
对此,朝臣虽然极力反对,但是周生宇远在木末城,他们说的话人家也听不见。
况且,即便他们反对,周生宇也根本不听他们的。
一年前的大战,他们不就是极力反对,结果呢,周生宇还不是照样攻入柔然腹地,最狠的是,人家根本不需要中洲朝廷授意。
周生宇做事,他们根本约束不了,人家心情好,上奏朝廷通知你一声,你爱同意不同意;心情不好,连奏折都没有,他们只能事后才得知周生宇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北陈有这么一个王爷,他们是既开心又忧虑。
开心的是,有这位战神在,根本没人可以侵入北陈腹地,不管敌人是谁,一律攻不破边关防线,他们在中洲自然无忧;忧虑的是,这样一位不听朝廷调度的实权王爷,长此下去,不是好事。
好在刘徽也看到了这一步,封周生宇为一字并肩王,让周生宇的举动变得名正言顺。
大臣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,虽然嘴上极力反对,但是并没有实际行动,不然刘徽的圣旨根本出不了中洲。
八个月后。
原柔然疆域新建了十几座城池,整个疆域被周生宇划分为三洲九郡,按照北陈制度设立刺史、郡守、县令等职位。
九大郡城每个驻军两万,其中北陈士卒一万五,柔然士卒五千,由北境将领统帅,稳定刚刚纳入北陈的柔然人。
期间,周生宇亲自去了一趟柔然镇国寺,得知原来的方丈在回到寺庙不久后便坐化了,对方临走之前吩咐,镇国寺改名珈蓝寺,不再参与北陈与柔然的战争,以后只做一个抄经念佛的普通寺庙便可。
对于周生宇的到来,珈蓝寺新任方丈,也就是原来红衣僧人的师弟,亲自招待了他。
二人不知道谈了什么,只是周生宇离开后,原来围困珈蓝寺的两万大军也随之离开。
从开始准备灭国战到如今已经一年又九个月,一切终于尘埃落定,周生宇开始启程返回平城。
顺昌十五年七月底,周生宇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北境。
平城城外十里处。
红旗招展,锣鼓喧天,官道两侧都是面带喜色的百姓。
最前方是刺史张大有以及平城守将张正等一众平城高层。
“大人,殿下回来了”
这时,一个小兵跑过来汇报道。
“好,大家都准备好,拿出最好的笑容,庆祝殿下凯旋”
张大有看着四周的人群,吆喝道。
“大人放心,我们一定会热烈庆贺的”
“就是,殿下此举利国利民,我等自然钦佩”
不管是士卒还是百姓,纷纷附和,喜笑颜开。
很快,周生宇带领的大军出现在不远处。
“恭迎殿下凯旋!”
数万人齐声行礼恭贺。
看着这一幕,周生宇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尽管坊间传言他罔顾君上,包藏祸心,实为谋逆之徒,但是他守护的北境这些人还是理解他的。
不管世人如何评说,他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。
为国,他平定柔然,消除威胁,开疆拓土,庇护万民;
为己,他打造北境,无视朝廷,努力修炼,举世无敌。
“大家请起,此战一举消除隐患,以后北境就太平了,本王也可以彻底放心了”
周生宇看着在场数万人开心道。
“殿下圣明!”
张大有带头高呼,士卒以及百姓跟风附和。
反正现在殿下是一字并肩王,说是陛下也不为过,喊一句圣明怎么了?
“你啊……”
周生宇扫了一眼张大有,无奈摇头。
随后轻夹马腹,一人一骑向着城门方向而去,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。
“大军回营,其余人等回城。三日后,论功行赏”
三日后,北陈王府议事厅,北境一众高层全部到场。
周生宇开始论功行赏,赵虎被封为北境大将军,负责北境以及原柔然境内所有军务,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随着柔然被灭,如今周生宇麾下军队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万,赵虎手里的权力自然不一般。
张大有被封为北境督查使,地位在刺史之上,掌管北境以及新纳入的三洲政务。
其余人等都获得了不同的赏赐。
这些封赏,在周生宇宣布后,便递交给中洲朝廷备案,经过三省六部审议,正式生效。
八月十五。
王府里,周生宇躺在躺椅上,悠闲的喝着茶水,眯着眼睛假寐。
“师父,师妹的车队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处,马上就要进城了”
白洛仙急匆匆的跑进来惊喜道。
“终于回来了啊,吩咐厨房准备好!”
周生宇面带笑容。
“是!”
白洛仙吩咐去了。
另一边。
时宜坐在马车里,看着越来越近的平城城墙,满心欢喜。
一年又十个月,她终于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平城,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。
在清河郡的时候,她得知师父率军大破柔然后,不知道有多么激动。
师父不愧是战神,真的做到了当初的约定,彻底将柔然纳入北陈版图,完成了北方大一统。
这份功绩足以比肩北陈的开国太祖,而陛下也突破了历代皇帝的赏赐极限,封师父为一字并肩王,并且统帅全北陈军队,即便是师伯的南辰王军也在师父麾下,想想就觉得骄傲。
这一路走来,她可没少听百姓议论师父。
说他是天神转世,为的就是拯救北陈万民;也有人说他是帝王转世,看不惯如今北陈孱弱,故而前来收拾残局。
种种传闻,无不证明师父的神异,如今秦王之尊,整个北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“姑娘,你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”
成喜看着时宜打趣道。
“马上就要见到师父了,我自是欢喜”
时宜丝毫不遮掩,大方的承认。
在成喜面前,她无需伪装自己,有什么就说什么。
“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亲自出城迎接姑娘”
成喜看着城门口,略带期盼。
“师父乃是秦王,地位堪比陛下,怎可因我屈尊相迎”
时宜冷静分析道。
“那可说不定,殿下把姑娘放在心上,可是最不在乎这些的”
成喜则发表了不同的意见。
“真的吗?”
时宜也被成喜说的心动了,期盼的看着城门。
只是随着马车逐步靠近城门,仍旧未看到师父的身影,马车内时宜的神色渐渐暗淡,默默的把帘子放了下来。
“秦王殿下来了!”
不知道什么人喊了一句。
下一刻,时宜直接把头伸向窗外,只见城门口,一道白色身影缓缓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