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陈王府,一处偏院内。
刘子行等人就在此暂住。
虽然周生宇阻拦了他和时宜的见面,但是不能真的把人拒之门外。
“孟鸾,可有打探到漼时宜的住处?”
屋子里,刘子行看着匆匆返回的孟鸾,走上前来焦急的问道。
“殿下,自然是打探到了”
孟鸾脸上带着笑意。
自从今天被北陈王拒绝后,刘子行虽然嘴上没说,但是心里很不服气。
皇叔也太过分了,自己只不过见一下未婚妻子,竟然都不被允许。
但这里毕竟是北陈王府,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太过,只得让孟鸾前去私下打探。
“那还等什么,现在就去”
刘子行说着就要离开屋子。
“殿下,我们这样贸然前往是不是不太合适,要不要提前和漼姑娘那边通禀一下”
孟鸾看着焦急的殿下,开口劝说道。
刘子行闻言一愣,随即沉思道:“你说的有理,本王第一次见她,还是要稳重些为好”,说着看向孟鸾。
“小人明白,这就去传话”
孟鸾轻轻一笑,匆匆离开了。
时宜居住的小院。
成喜急匆匆的走进了时宜的屋子。
“姑娘,广陵王派人传讯,想要和你见一面”
时宜认真抄诗的手一顿,脸色瞬间变得郁结。
这个广陵王还真的执着,被师父拒绝了一次,没想到竟然直接越过师父,要和自己见面。
虽然心中不甘,但是于情于理,她都不能拒绝。
于情,对方是堂堂广陵王,虽然暂无实权,但也是朝廷的王爷,她只是一个臣子之女,无法拒绝。
于理,她和广陵王有婚约在身,对方提出见面的请求,她也没有理由拒绝。
“既如此,那就见一面吧”
时宜深吸口气,看了看身边的成喜。
王府一处雅静的阁楼内。
刘子行早已迫不及待的在此等候了,孟鸾以及那四个带刀侍卫自然贴身相护。
不多时,漼时宜在成喜的带领下,款款走了过来。
“漼时宜参见殿下”
时宜恭敬的对着刘子行行礼。
看着心心念念的可人出现在自己面前,朝着自己跪拜,刘子行心里自得欣喜,竟一时看痴了。
好在一旁的孟鸾提醒,才让时宜及时起身。
“今年终于不用再看画像了”
刘子行感慨道。
时宜沉默不语,平静的看着他。
“世人都说北境贫苦,但是今日身处王府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一应俱全,仿佛与坊间传言不符”
刘子行意有所指道。
“北境贫苦是真,可是自从师父来到北境之后,这里才一点点变好的,我师父并非奢靡之人,但他身为镇守边关的王,王府势必要造的宏壮,才能收服人心”
漼时宜解释道。
“本王自不会这么想,皇叔这么多年镇守北境,本王自然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”
刘子行称赞道。
时宜没有再解释,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刘子行看着对方的笑容,不由得再次看痴了。
“广陵王,手段不错嘛”
就在这时,一道略显不满的声音传来。
“皇叔!”
“师父!”
看到来人,刘子行二人急忙起身。
“十一,外面冷,回屋休息去吧”
“是”
时宜点点头离开了。
“广陵王,你的来意本王已明,两日后就会押送要犯回京”
周生宇看着刘子行平静道。
“谢皇叔”
刘子行对着周生宇行礼后也离开了,他要前一步返回中洲,这是他们协商好的。
“虽然本王不惧中洲势力,但是如今朝堂不稳,最是麻烦,看来还是得请太傅出山,正好时宜也可以回趟家”
周生宇念叨着,接着来到了时宜的小院。
“师父”
看到是周生宇,时宜开心的起身迎接。
“十一啊,本王受皇帝旨意,要回中洲,你也一同随行吧,你来北境这么多年,也该回家看看了”
“师父是要撵我回家吗?”
时宜委屈的看着周生宇。
“自然不是,这次回去,你还有重要的事情,那就是说服太傅让他重新出山,稳住朝堂。不仅如此,你哥哥漼风也会一起回去”
周生宇解释道。
“师父,是中洲有什么变故吗?”
漼时宜聪慧过人,听着师父的安排,自然有所猜测。
“是啊,刘元赵腾之流把控朝堂,皇帝宛若傀儡,如今他让广陵王前来传讯,我不能视而不见,如果不是需要有人镇守边关,稳住其他诸王,大哥也会回去的”
周生宇解释道。
“师父放心,徒儿一定竭尽所能劝服阿舅”
时宜郑重道。
两日后,周生宇带一万大军押送要犯回京,一起同行的还有白洛仙以及负责暗杀的陆十三等。
半个月后。
时宜到达清河郡,见到了匆匆返回的漼风。
阔别多年,再次返回清河郡,二人的心情自然是激动的,尤其是时宜。
傍晚,漼府文德堂。
漼时宜和漼风缓缓进入,就看到漼氏一众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看着主位的漼三娘,恭敬行礼。
“阿娘”
时宜看着漼三娘甜甜一笑。
“我儿在北境痊愈了?”
漼三娘略显震惊道。
“是的,阿娘”
时宜笑着回应。
“你阿舅潜心史籍,你们先休息吧,等他有空自会召见你们”
漼三娘嘱咐道。
“阿娘,我们这次回来,不是为了编撰北陈史,而是师父有命,希望阿舅出山”
“小南辰王也有此意”
漼风附和道。
漼三娘和漼文姬对视一眼,只得把他们二人带到了漼广休息的屋子。
看着床上病入膏肓的漼广,漼时宜和漼风不敢置信,他们可从未得到过消息。
“时宜啊,阿舅未能让你入宫,对不起你”
“时宜不想入宫,更不怨阿舅”
时宜神色复杂,她本是带着喜色回家的,没想到阿舅已经卧病不起,这可如何是好。
漼风也是不敢相信。
离开漼广的床前,漼风迫不及待的询问缘由。
经漼文姬解释才知道这些年父亲的不容易,压制刘元赵腾,还要想办法护全漼家,心力交瘁。
如今漼广还在,漼家暂时是安全的,可是一旦对方走了,那漼氏就危险了,所以时宜的婚约变成了如今漼家的救命稻草。
“本王冒昧打扰,还望漼夫人海涵”
突然,屋内的众人听到了周生宇的声音,下一刻他出现在屋门口。
“殿下?”
“师父,您不是去中洲了吗?”
屋内众人大惊。
“本王不放心漼公,特来拜访,不过此次本王是趁着夜色暗中前来,还请诸位保密”
周生宇看着屋内众人。
“自然”
“殿……下,还请见谅”
屋内床上休息的漼广自然听到了周生宇的声音。
“殿下,请”
漼三娘也知道周生宇暗中前来见漼广自有深意。
屋内,周生宇看着病入膏肓的漼广,神色凝重。
“漼公,这么多年辛苦了”
周生宇郑重道。
“殿下驻守边关多年,臣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”
漼广艰难的回道。
“本王此次回中洲乃是受陛下相邀,清除朝堂逆党,还望漼公相助”
“自当如此”
漼广缓慢点头。
“本王有一秘术,可激发身体潜能,续命一月,不知漼公可愿一试?”
注意到漼三娘等人脸上的担忧,周生宇平静道。
“谢殿下!”
漼广浑浊的眼神透出了亮光,其他漼氏族人也是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