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野镇的大战,彻底压住了柔然可汗的怒火。
面对周生宇这个劲敌,在没有绝对武力压制对方的前提下,根本无法南下。
此外,连续多年的大战,使得柔然无力再战,于是高层一致决定休养生息。
没有了柔然的威胁,北境安定祥和,周生宇自然也清闲不少。
尽管如此,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,这两年来不断练兵,如今整个北境已拥有三十万大军,单单平城就有八万,实力雄厚。
两年前的重伤早已痊愈,而且实力更上一层楼,根据周生宇自己的估计,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巅峰,距离传说中的武道大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武道大宗师又名武道筑基境,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算是纯正的武修,开始渐渐演化为炼气士,各种神异尽显。
周生宇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炼气士,但是经历了当初的那一战,他现在自认不输任何人。
于是在两个月前,周生宇领兵两万,第一次主动攻入柔然境内,在一处被柔然征服的附属部落,遭遇了对方的顽强阻击。
最终大军斩获八千柔然士卒,带回三千战马,还意外的俘虏了一名贵族子嗣,最后得知,此人乃是柔然国相的小儿子。
对方来此附属部落是收取供奉,没想到被周生宇一锅端了。
如今两个月过去了,柔然毫无动静,那国相小儿子,好像也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,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抵死不从,到如今变得唯唯诺诺,卑躬屈膝。
对方身份特殊,周生宇还想从他口里知道一些柔然国内的情况,所以一直留到了现在。
王府湖边阁楼里,时宜和白洛仙相对而坐,不时的抿一口茶,闲聊着。
“师姐你去过南萧没,我一直看书里说南萧景色秀丽,有别于北境,不知道此生可有机会前去”
时宜好奇的看着白洛仙。
不同于自己,很少离开王府,白洛仙作为将军,自然去过很多地方。
“我虽然去过不少地方,但基本都在北境,南萧还真没去过,可能只有师父去过吧”
白洛仙猜测道。
“本王也没去过”
这时,一道洪厚的声音传来。
“师父!”
时宜二人急忙起身,对着他微微点头。
“你们想去南萧啊?”
周生宇看着二人轻笑道。
“弟子就是随便说说,南萧毕竟不是北陈,我们不适合去那里”
时宜急忙解释。
她刚才就是和师姐好奇的聊聊。
“世界之大,有很多好玩好看的地方,待师父彻底闲下来,就带你去看看”
周生宇看着时宜轻轻的许下诺言。
“嗯!”
时宜闻言,欣喜的点点头。
她知道,师父一向说话算数,肯定会做到的。
“殿下,广陵王来了”
就在这时,周阳前来禀报。
“广陵王?”
“是的,如今已在议事厅”
周阳继续道。
“十一,你和洛仙先在此,师父去看看”
周生宇说着离开了阁楼。
“十一,这广陵王不就是你那个……”
看着时宜脸色不好,白洛仙终是没有说完。
王府议事厅。
“见过皇叔!”
“广陵王”
周生宇看着面前俊朗阴翳的年轻男子,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“广陵王随身带着四名侍卫,是害怕本王杀了你不成?”
周生宇看了看对方身侧的四名大内侍卫意有所指。
那四人在周生宇的眼神下,不得不低下了头。
不愧是北陈王,太有压迫力了。
若非赵腾特意吩咐,他们可不想来北境。
“皇叔恕罪,还不快出去!”
四人看了看刘子行,再看了看周生宇,不得不离开了议事厅。
“不知广陵王前来所为何事?”
周生宇坐在主位上,饶有兴趣的看着他。
“皇叔,本王此次前来,一为恭贺皇叔主动出击柔然大获全胜,二为见我未婚妻子漼时宜,三为陛下而来,陛下说,他在中洲遥望皇叔”
刘子行对着周生宇恭敬道。
“是刘元和赵腾祸乱朝纲?你们不得不求助了?”
周生宇平静的看着刘子行。
刘子行闻言眼神一怔,随即看着周生宇震惊道:“皇叔,您知道?”。
“这北陈境内,本王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了”
周生宇神色幽幽道。
“还请皇叔出兵,诛邪逆,正朝纲”
刘子行请求道。
“待十一生辰过完,本王自然会出兵”
周生宇说着摆摆手,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。
“皇叔!不知我可否见一见我的未婚妻子”
看着周生宇的脸色,刘子行皱眉询问道。
“在北陈王府,没有所谓的太子妃,只有本王的徒儿”
周生宇静静的看着刘子行,但是说出来的话让刘子行眼神微缩。
世人皆知,北陈王的徒弟漼时宜乃是当今的太子妃,而自己则是太子,只是现在一般不以太子称呼,只称广陵王。
不管称呼如何,这是不争的事实,皇叔竟然阻拦自己见未婚妻子,这是何意?
见周生宇无动于衷,而且自己又是在北陈王府,刘子行只得不甘的退去。
另一边。
时宜房间里。
成喜正在为时宜梳妆。
广陵王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见未婚妻子,想必一会儿殿下就会安排他们二人见面。
“府里的人都在议论,说广陵王自幼姿貌甚美,今日一见果不其然,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”
“为什么要以容貌论高低?”
时宜一边为自己戴着耳钉,一边说道。
“长得好总不是缺点吧!不管是不是未来的夫婿,远来是客,总不能疏忽了待客之礼”
成喜虽然不解姑娘的想法,但还是提醒道。
“你比我更像漼氏后人,如果你是我,就好了”
时宜看着镜中的自己,神色黯然。
王府这几年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了那一纸婚约。
如今广陵王到来,让她瞬间清醒。
她心中的那些想法和觊觎,在这婚约之下显得多么可笑和悲哀。
收敛自己的心绪,时宜在成喜的陪同下,向着王府议事厅而来。
一路上,天上飘起了雪花,好像她此时的心情,沉重而悲凉。
“师父!广陵王呢?”
时宜走进来,先是对着主位的周生宇微微行礼,而后看向四周,发现并无其他人,不由得疑惑道。
“我知你不想见他,被本王拒绝了”
周生宇看着打扮的时宜,嘴角带着欣赏的笑。
时宜可越来越好看了。
“真的吗?”
时宜闻言脸色一喜,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生宇。
她没想到,师父竟然知道她的内心想法,而且还如此不顾礼仪,直接把广陵王赶走了。
不过想到师父曾经连中洲皇室都敢威胁,使得中洲未带厚礼无人敢北上,更不要说一个没有兵权的广陵王了。
“当然是真的了,只要师父在,你不想见,便可不见”
周生宇宠溺的看着时宜。
“可是我不止不想见他,我还不想……”
看着主位上的周生宇,时宜欲言又止。
师父已经为她做的太多了,她可不能得寸进尺。
况且婚约当初是舅舅和皇室定下的,师父没有资格,更没有理由去阻拦。
硬要阻拦,只会让师父和皇室关系更加僵硬,而且于师父的声誉有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