漼府内院。
一刻钟后,周生宇额头带着微汗,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殿下?”
漼三娘等人关切的看着周生宇,想要知道施展秘术的结果。
“三娘,我无事”
下一刻,漼广慢悠悠的走了出来,脸色红润,看不出丝毫病迹。
“阿兄”
漼三娘等人神色大喜。
漼广的病情,他们不知道暗中请了多少名医,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,直言撑不过半月。
没想到殿下的秘术竟然如此神奇。
“师父,你好厉害”
时宜开心的看着周生宇。
“时宜,不可无礼”
漼三娘皱眉制止道。
“无妨,既如此,那本王先行一步,漼公,后日中洲见”
周生宇对着漼广平静道。
“殿下慢走”
漼广客气道。
周生宇看了时宜一眼,对着她点点头,下一刻走出屋门,一个闪身消失不见。
“咱们这位殿下,有神仙之能。时宜啊,阿舅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,不是让你成为太子妃,而是成为北陈王的徒弟”
漼广感慨道。
“是啊,北陈有他,何其有幸”
漼三娘等人也是附和道。
时宜听着家人对师父的恭维,脸上露出开心的笑。
“时宜,我看你刚才毫无礼仪,在王府也是如此吗?”
漼三娘却是注意到了时宜的礼节。
“师父一直不在意这些,您忘了?”
漼三娘忽然想起当初周生宇的那番言论,笑着点头。
“殿下年少轻狂,不拘俗礼,还真是如此啊”
……
两日后,周生宇带着大军进入中洲,在城外便遭到了阻拦。
“放肆,我等奉陛下之命押送要犯进京,尔等还要阻拦?”
周阳历喝道。
但是守城士卒不为所动。
“是刘元的命令吧?既如此,本王也不为难尔等,大军驻扎城外,你们随我入城”
周生宇失笑道。
这次,守城士卒并未阻拦。
毕竟进城的只有不到五百人,能掀起什么大浪。
是夜。
刘子行如约在几个侍女的帮助下处置了赵腾,并且在二百北陈王军的帮助下,肃清了宫内的赵腾一党。
街道上,陆十三等人将刘元围了起来。
不过刘元不愧是大将军,在得知周生宇率兵进京之后,就觉得事情不对,提前加强了人手保护自己,于是如今陆十三等人陷入了苦战。
“你们是何人?还不束手就擒,我可是大将军,你们不怕诛九族吗?”
刘元骑在马上,被几个护卫保护着,看着与围杀士兵们激战的十几个蒙面黑衣人,厉声呵斥。
黑衣蒙面人不语,只是一味的寻求突破。
此时为首的陆十三和白洛仙也有些着急。
时间越长,不稳定因素就越多,一旦守城大军前来,他们就彻底逃不了了。
“周生宇,我知道是你,还不露面吗?你忍心看着你的手下死于非命吗?”
刘元看着四周大声喊道。
他本来就觉得这次袭杀事出反常,再联想周生宇奉旨进京,便想到了一切。
“哎!”
一声轻叹响起,下一刻,围攻陆十三等人的士卒纷纷倒下。
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中间。
“周生宇,果然是你!”
刘元此时已经下马,神色复杂的看着周生宇。
“刘元,你倒行逆行,联合赵腾架空陛下,霸揽朝政,本王不能留你”
周生宇淡然道。
“呵,你在北境一手遮天,说一不二,连陛下圣旨到了你那里都没用,你和我说倒行逆施?”
刘元面色讥讽的看着周生宇。
“不一样,本王只是为了自保”
“好一个自保啊,假如当年我也自保,不为你们求情,哪有现在北陈王和小南辰王”
刘元叹息道。
如果是别人,他还能挣扎一番,但面对周生宇,他毫无胜算。
北陈战神可不是说说的,这么多年,周生宇与柔然的历次大战,朝廷都有记载,无不证明周生宇已非常人。
看着周生宇无话可说,刘元明白了。
“也罢,既如此,那我们就一战吧,我也想知道享誉四海的北陈战神实力到底如何?”
刘元说着拔刀冲向周生宇。
“嗤!”
周生宇一指点出,刘元瞬间停住,再无动作,随即缓缓的倒下。
“收拾下”
周生宇留下一句话,下一刻,人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次日,本该主持朝政的赵腾和刘元并未出现,反而是早已远离朝政的漼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。
“刘元和赵腾两大逆党已经伏法,还政于陛下,不知诸位大人可有什么看法?”
漼广眼神凌厉的看着丞相刘魏等人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我等恭迎陛下!”
众人对视一眼,已然明白。
如今事情已成定局,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感想,此时只得附和。
有漼广在,朝堂彻底稳定。
另一边,周生宇也见到了刘徽。
看着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半大小子,周生宇脸上露出微笑。
“皇叔!”
“陛下!”
“不要再被下人左右,我和大哥不希望自己守护的是一个懦弱无能的陛下”
周生宇神色严肃。
“皇叔,侄儿无能”
刘徽哭的更惨了。
“我和大哥在你这个年纪早已领兵出征,在战场上厮杀,如今你有我们守护,怕什么!你是皇帝,一言九鼎”
周生宇蹲在刘徽面前,认真的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了,皇叔,我一定做个好皇帝,不辜负你们的期望”
刘徽也被周生宇的话镇住了,仔细想来,自己还真的该变了。
“好,那我就先走了”
周生宇说着离开了。
宣威殿外。
周生宇缓缓走了过来,看着熟悉的宫殿,他想到了当初在宫里住的那段时日。
朝不保夕,不仅受其他皇子的欺负,就连一些下人在背后也对他们指指点点,那些年,他和大哥生活的很难,所幸如今一切都过去了。
“噔噔噔”
忽然一道焦急的小跑声传来,却是时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。
看到屋里的周生宇,时宜面带委屈。
“怎么,不相信师父?”
周生宇温和道。
“不是,我还以为,师父被陛下关押了”
时宜走过来担忧道。
“他不会,也不敢,我可是皇叔”
周生宇笑着道。
“嗯”
时宜也笑了。
师父还是那么直接。
“师父从小就住在这里吗?”
时宜环顾四周,好奇的看着屋里的陈设。
“对,我在这里住了十年,然后就跟着大哥去了西洲”
周生宇轻叹道。
“这里的每一寸,你幼时都走过?”
时宜在屋里走动着,好奇的追问。
“算是吧”
周生宇坐在那里,看着时宜,眼里满是温柔。
这时,时宜恰巧看向了周生宇,注意到对方眼里的温柔,一股冲动涌上。
“周……”
随即想到不妥,终是没有喊出口。
“你想喊我名字?”
周生宇好像猜到了什么,愕然的看向时宜。
“是弟子失礼”
时宜急忙请罪。
“名字不就是被人用来叫的嘛,说起来,本王还真想听你喊一句我的名字呢”
周生宇饶有兴趣的看着时宜。
时宜闻言神色一动,不敢置信的看向周生宇。
迎着对方鼓励的眼神,时宜终于喊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。
“周生宇!”
“我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