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下面还有嘛！快说快说快说！”林晚晚立刻又来了兴趣，好奇地追问。
狗程看着她的那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丫头刚才还怕得什么都不顾的往他怀里钻，现在倒好，催起故事来比谁都急。
狗程再次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令人窒息的体温上移开，
“刘秃子拆墙退走以后，聂姨很高兴，就喊着老凡，让他赶紧离开刘秃子，好好上学。”
“可是老凡却摇了摇头，跟聂姨说：事情还没完，所谓，打蛇不死，反受其害。”
“对付刘秃子这种人，要么不碰。要碰，就要一次性把他打服，或者干脆把他连根拔起，让他再也无法翻身，这叫除恶务尽。”
“我们现在靠蛮力打肯定打不过他，那就想办法，把他彻底连根拔起吧。”
……
顾凡的手机屏幕里。
徐漫漫听得入神，她托着腮，看着视频里顾凡平静的侧脸。
很难想象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，在无背景无靠山，又经历那样的屈辱和暴力之后。
非但没被击垮，反而能布下如此环环相扣的局，说出“除恶必须务尽”这样的话。
心思缜密、狠辣得令人心惊，也令人心疼。
刘秃子相信陈瞎子，开始动工的时候，我问陈瞎子：“有没有那种能帮助人事业迅猛、暴力扩张发展的灵符。”
“陈瞎子愣了一下，反问我，你要那东西干嘛？我说，我要送给刘秃子。”
“陈瞎子摘下墨镜看着我，那双的眼睛，好像要把我看穿，我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”
“可能有震惊，有忌惮？或者还有一些害怕？”
“他沉默了好一会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”
顾凡声音平静地复述着陈瞎子的话：“小凡，你太聪明，也太狠了。你答应我，长大以后，千万要做个好人，不能走歪路。”
“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答应了他。”
徐漫漫张了张嘴，满脸的疑惑，“啊？什么意思？你要那种护符干嘛？”
“你一个用化学知识装鬼对付刘秃子的人，难道还信这个？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呢？”
顾凡笑了笑，“陈瞎子见我答应了他，以后一定要走正路之后。他告诉我：如果你要送给刘秃子，那我这确实有这种护符。”
“啊？”徐漫漫更惊讶了，“还真有？怎么可能啊？”
顾凡说：“陈瞎子说完那句话，他就弯下腰，随手在脚底下的泥地里，拣起了一块小木块。”
“然后告诉我：诺，这个就是。”
“啊？就……一个小木块？还是随地捡的？”徐漫漫彻底懵了。
“对，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。”顾凡解释道，“陈瞎子捡起木块以后，告诉我。”
“一个人如果有野心，有魄力，敢干，就会做成很多事。但是如果他的能力，不匹配他的野心和魄力，他就会受到反噬。”
“这就叫德不配位，必有灾殃！”
“这个木块本身没有任何法力，但是如果是我送给他的，在刘秃子心里，它就有无上的法力。”
徐漫漫恍然大悟：“噢！我明白了！就像当初陈瞎子给聂姨做法事一样，这块烂木头，就是他给刘秃子量身定制的‘定心符’！”
“陈瞎子是让刘秃子，自己觉得他自己能行，可是……这不还是对刘秃子有益处的事吗？”
顾凡笑了笑：“傻丫头，让事业迅猛发展，对于别的人来说，可能是好事，但是你想想，刘秃子是干什么的？”
徐漫漫本就十分聪慧，顺着这个逻辑一想，她顿时就明白了：
“啊！刘秃子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，事业迅猛发展，他必然会被上面盯上。”
“是的！”顾凡接过话，语气冷得不像话：“上帝欲使其灭亡，必先使其疯狂。”
“我要让他相信，他有神明护体，无所不能！我要把他的野心和胆量无限放大，让他彻底变成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！”
徐漫漫目光崇拜地望着顾凡，继续听着他的故事。
“刘秃子乖乖退了地、建了墙、又按月给孤儿院送大米之后，他家里那些马桶流血、关公流泪、半夜鬼哭的邪门事，果真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！”
“这让他觉得陈瞎子简直就是活神仙，对他的话那是深信不疑！”
“于是，在刘秃子苦苦哀求之下，陈瞎子拿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，刻上了符字的小木块。”
“他告诉刘秃子，这护符是他耗费心血开过光的，只要贴身带着，不仅能保他邪祟不侵，还能保佑他在事业上攻无不克，更上一层楼！”
“这还不算完。陈瞎子拿着刘秃子的生辰八字，又用一手小戏法，让手里的符纸，燃烧后，留下一个凡字。”
“然后他告诉刘秃子：刘老板，你这小弟不简单啊！我刚才算了一卦，这小子的命格，属木，你属火。”
“他天生就是来旺你的！这是你命中注定的福将啊！你做事的时候，只要有他在身边，你的财运势不可挡！”
“说完，他又贴在刘秃子耳边，悄声告诉他，带在身边当做护符吉祥物即可，切莫让他接触、操作你的那些事情。”
“此子命数不凡，小心他化龙反噬！”
“噗！”徐漫漫没忍住，在屏幕那头笑了起来。
本来他还担心，顾凡为了当卧底，也会跟那些事情牵连起来。
结果这个陈瞎子不愧是老油条，办事是真的缜密。
给顾凡发了一个黄马褂，然后还把他彻底给摘除去了。
“陈……陈大师，人还怪好的嘞。”
爱屋及乌，看到陈瞎子对顾凡这么好，徐漫漫对他的称呼都变了。
顾凡当然知道徐漫漫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他目光中带着感激：“嗯，陈瞎子，对我确实不错。”
他继续讲道：“所以从那以后，刘秃子干什么脏事，都不避着我了。甚至有时候还特意带着我，让我‘开开眼界，学学本事’。”
“但是也从来不让我去参与他的那些事情，就把我当成一个随身带着的吉祥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