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,小小年纪就懂得藏锋,有点意思。”
“那天晚上,他带着我回家,不仅把血水的把戏交给了我,还跟我聊算命、聊戏法、聊江湖上的门道。
“我听得津津有味,他讲得眉飞色舞。最后,他拍拍我的肩膀说,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尽管喊他,咱俩做个忘年交。”
徐漫漫恍然大悟,忍不住拍手叫绝:“原来是这样!难怪你能请得动他去忽悠刘秃子!”
……
“然后呢?那个算命先生来了以后怎么说的?”
火炕上。
林晚晚整个人还缩在狗程的怀里,脸埋在他的胸口,耳朵却竖的高高,还不忘开口追问。
标准的又菜又爱玩,又怕又想听。
狗程现在是快乐并痛着。
怀里,逆天身材的林晚晚和她发丝的香味,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快要当场爆炸了。
他只能努力的把弓着的身体,再加大一点幅度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不让自己当场化身禽兽,他赶紧继续往下讲故事。
“陈瞎子来了以后,在刘秃子家院子里转了一圈,拿着罗盘指指点点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”
“刘秃子跟在他屁股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老婆更是吓得直哆嗦,就差跪下了。”
“等他们来到那面刚砌好的墙边时,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大喊一声:‘哎呀!白虎穿心煞!大凶之兆啊!”
“刘老板,你这是要满门死绝啊!”
“啊?白虎穿心煞?”林晚晚又紧张了起来。
“嗯!刘秃子当场就尿……哦不对,当场就吓傻了。”狗程赶紧把“尿裤子”三个字咽了回去。
“他问陈半仙,怎么破解?花多少钱都行!”
“陈半仙说,这不是钱的事!你知不知道,你隔壁的那个孤儿院,原本是什么地方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那是解放之前的乱葬岗!”
“呀!”林晚晚又往狗程怀里缩了缩。
狗程只能再把下半身往后弓了弓,“陈半仙说,当初那块地便宜,所以孤儿院才能建得起。
“而且,因为孤儿院是做慈善,能积聚天地的浩然正气,用来压住底下的那群孤魂野鬼。”
“你难道忘了?前两年我亲去过一趟孤儿院!那是因为孤儿院人丁单薄,孩子们吃不饱饭,阳气不足,快要压不住底下的脏东西了!”
“当时是我耗费了五年寿元,布下大阵,才勉强把那些恶鬼封印住!”
狗程模仿着陈半仙的语气,忽然拔高了声调,把林晚晚吓得一抖。
“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贪得无厌,强行砌墙,破坏了风水格局,惊扰了亡魂!它们不找你索命,找谁?”
“”
“刘秃子当时就跪了。”
林晚晚听得又怕又解气:“活该!”
狗程继续:“刘秃子就问,那、那怎么办?我现在拆墙还来得及吗?”
“但陈瞎子直接摆手:‘拆?晚了!格局已破,群鬼已经记住你家的门了,不是拆墙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陈瞎子告诉他,现在唯一的化解之法,就是退和挡。不仅要把强占的地全部退回去,而且还得再往后多退五米!躲得远远的!”
“刘秃子吓得连连答应,我退,我退,我退五米,不!我退十米!”
“陈瞎子继续说,退完之后,还得用最好的材料,给孤儿院砌上又高又厚的红砖大墙,把你们家和孤儿院死死隔开,用来挡住冲向你家的煞气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狗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
“陈瞎子说,光挡还不行,还得削弱,必须得重新把那些恶鬼给压制住。怎么压制?解铃还须系铃人,还得靠孤儿院的孩子们!”
“陈瞎子告诉刘秃子:孤儿院现在阳气太弱,你还抢了人家的菜,孩子们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阳气镇压邪祟?”
“你要想活命,要想家里消停,以后每个月,必须给孤儿院送去五百斤最好的大米、一百斤新鲜猪肉,还有各种营养品!”
“你得让那些孩子们吃饱穿暖,身体强壮了,阳气旺盛了,他们才能帮你把那些脏东西死死地踩在脚底下!这叫花钱买命,花钱积阴德!”
“啊?刘秃子信了吗?”林晚晚问。
“他家里都闹成那样了,他能不信吗?而且这个东西好证实,一旦这些招不好用,他会找陈瞎子算账的。”
“所以,刘秃子第二天就派人把墙拆了,不仅拆了,还把那片菜地又往外扩了许多,全还给了孤儿院。
“然后他又花了大价钱,给孤儿院重新砌了一堵墙,就是现在在用的这面墙。”
听到事情解决了,林晚晚终于从狗程怀里抬起头。
她想了想,又问狗程道:“那……孤儿院之前真是乱葬岗?”
“谁知道了。”狗程耸了耸肩,“反正我没见过鬼。每个学校、医院、孤儿院都有这种传说,听着玄乎,其实谁也说不清楚。不过——”
他故意压低声音:“那面墙角这么多年,确实没长过草。”
林晚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:“你又吓我!”
“哈哈哈。”狗程笑着往后躲。
两人打闹了一会儿,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
林晚晚忽然安静了,看着狗程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狗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凡哥才初中,就用智谋把刘秃子打跑了,也太厉害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狗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,“老凡,那脑子,那胆量,这世上就没他干不成的事。”
“不过,这个刘秃子。”林晚晚皱起眉头,“光让他还地、砌墙,有点便宜他了。”
“他敢那么对你,你们,我,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。你告诉我刘秃子现在在干什么,我让我爸……”
林晚晚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凶,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狗程愣了一下,然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。
她在替他出头。
这姑娘,在替他生气。
他咽了口唾沫,轻声说:“别急,老凡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刘秃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