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里，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顾凡瞪大了眼睛：“晚晚？林晚晚？所以你刚才那个口型是晚晚？”
狗程点头，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跟晚晚在一起了？”
“还没啊。”狗程抓了抓头发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不是被聂姨逼得实在没招了嘛，只能让她假装一下了。”
顾凡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所以，你是要晚晚来给你当假的女友？”
“嗯。”
顾凡：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只知道来东北滑雪。”
“滑雪？”
“嗯。”狗程不好意思地道：“过年那几天，我俩聊天，她说家里也逼她逼的紧，天天在绿泡泡上跟我吐槽想离家出走。”
“我顺口一说，邀请她来滑雪，她一听立刻就同意了，说初二就过来。”
“所以，她同意来滑雪，但根本不知道要陪你演戏的事儿？”顾凡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“也就是说，你借着人家姑娘想出来散心的机会，打算顺水推舟，让她到了这儿之后，顺便帮你客串一把女朋友，糊弄过聂姨这一关？”
“知我者，老凡也！”狗程竖起大拇指，“完美吧？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！”
“完美个屁！”顾凡冷笑一声，“那我问你，晚晚同意陪你演戏了吗？”
狗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眨了眨眼睛：“啊……这……以我俩的感情，晚晚应该能同意吧？”
顾凡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狗程。
“万一她不同意呢？”
狗程呆住了。
半晌，他急得一把抓住顾凡的胳膊：“老凡，你帮我想想办法呗！你那么聪明，肯定有办法！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顾凡掰开他的手，“这事儿我帮不了你。你自己捅的娄子，自己收拾。”
狗程再次拉住他：“你要是不帮我，聂姨那笤帚疙瘩打下来，你也跑不了！再说了，之前要不是你非说我喜欢男人，有这事儿么！”
顾凡脚步一顿。
还真特么是。
他转过身，咬牙切齿：“行，我尽量帮你。但是先说好，如果晚晚不想，不同意，咱们可不能强求。大不了，老子陪你一起吃笤帚疙瘩。”
狗程猛点头：“那是自然！”
……
夜里。
狗程躺在房间里的火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旁边传来顾凡均匀的呼吸声。
这货倒是睡得香。
狗程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。
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他梦到了自己去机场接林晚晚。
林晚晚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，戴着毛茸茸的帽子，拖着行李箱走出来，看到他，笑得很甜。
他鼓起勇气说：“晚晚，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假装一下我女朋友？”
林晚晚的笑容僵住了。
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沉下来。
“程飞羽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你听我解释！”狗程慌了，“是我姨她催婚催得太紧，我没办法才……”
“所以你利用我？”林晚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邀请我来东北，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演戏骗你家人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！我是真的想请你来玩的！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林晚晚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，“你自己玩去吧！”
她转身就走。
狗程在后面追，怎么都追不上。
然后他一脚踩空——
“啊！”
狗程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，后背全是汗。
顾凡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大半夜的，你叫唤啥？”
狗程喘着粗气：“没事……做了个梦。”
顾凡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赶紧睡吧，明天还得去接晚晚呢。”
狗程心有余悸。
还好只是个梦。
但梦里林晚晚失望和生气的眼神，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他看了看手机，凌晨四点。
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。
狗程躺回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狗程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。
顾凡已经洗漱完，正坐在炕边穿鞋。
“哟，熊猫成精了？”顾凡瞥了他一眼。
狗程没心思跟他斗嘴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老凡，我昨晚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梦到林晚晚生气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顾凡：“一猜就是。行了，赶紧收拾收拾去接机吧，再慢一会，你的新媳妇就飞回去了。”
狗程脸一红，点了点头，也没反驳。
……
中午十一点，奉天桃仙机场。
狗程站在接机口，眼睛死死盯着出口。
今天他特意捯饬了捯饬，穿了一身黑色，头发也抓了抓。
毕竟曾经也是奉天着名黄毛，江南大学渣王之王，狗程的颜值是相当出众的。
今天再刻意地打扮了一下，站在接机口，那帅气的样子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。
只不过，紧张，让他整个人的脸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航班hU7639已到达……”
广播响起，狗程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伸长脖子张望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。
看到那个身影，狗程吓了一跳。
竟然和他梦里的装扮一样！
林晚晚今天竟然也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，戴着毛茸茸的帽子，帽檐下露出几缕浅棕色的卷发。
她拖着一个米白色的行李箱，脸上能看出，是精心化的淡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。
看到狗程，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狗程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他见过林晚晚很多样子。
工作中干练的、私下里活泼的、生气时瞪眼的，甚至刚睡醒素颜时睡眼惺忪的样子……
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漂亮……可爱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态变化的原因。
“狗子”林晚晚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，在他面前停下，仰头看他，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狗程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接过她的行李箱：“没、没多久。你今天……”
“好看吧！”林晚晚小脸一扬。
“好看！”狗程由衷地赞叹。
“就是有点冷。”林晚晚搓了搓手。
“上车吧，车里开了暖气。”狗程推着行李箱，带着她往停车场走，“你带厚衣服了吗？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