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半夏握着钢笔,在信纸上写下四个字:小儿脑瘫。
傅北渊端着温水站在桌旁,目光扫过纸面,眉骨略微上扬。
“选这个?”他把水杯搁在桌角,“西医那边可是把这病判了死刑,认定终身残疾。你打算在全世界面前,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?”
陆半夏放下钢笔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凤眸里透着股凌厉的自信。
“中医被他们打压了上百年,贴满伪科学的标签。这次去日内瓦,我若只治个头疼脑热,哪能镇得住场子?”她指尖轻叩桌面,“要打,就打他们最治不了的病。我用银针加药液,已经治好过三例。只要当场见效,我看谁还敢放肆。”
傅北渊大掌撑在椅背上,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。
“傅太太这胆识,比老子带兵冲锋还野。”他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侧颈,带起一阵战栗,“不过,你这套针法精细得很。到了国外,可别手生。”
陆半夏偏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手针法,天天在你身上练,怎么可能手生?”她指尖顺着他军装的纽扣往下滑,停在皮带扣上,“倒是傅师长,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,你这枪管还能打连发么?”
傅北渊眼底火苗腾起,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,嗓音哑得发沉。
“老子的弹药库足得很。今晚先让你验验货,免得你出国前饿着。”
次日清晨,海城军区保卫科会议室。
烟雾缭绕。陆铮坐在主位,手里夹着根烟,眉心拧成个川字。
老赵站在黑板前,手里拿着教鞭,指着上面的一张手绘路线图。
“副司令,师长。这次去日内瓦,安保级别必须拉到最高。”老赵面色凝重,手里的教鞭重重敲在黑板上,“林启明那帮人虽然被赶出去了,但他们在境外的势力盘根错节。陆主任手里的技术,对他们来说就是块肥肉。一旦出了国境线,咱们的掌控力就会大幅下降。”
傅北渊坐在侧边,军装笔挺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开合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以军事代表团随行人员身份跟去。”他语气冷硬,透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,“老赵,你挑六个身手最好的便衣,带上家伙,全程跟着。谁敢靠近她三米之内,直接动手,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老赵咽了口唾沫,心里暗自心惊。
他干了半辈子保卫工作,还从没见过哪个军级后备干部,敢把话说到这份上。这哪是去开会,这分明是去打仗。可转念一想,陆半夏现在可是正厅级国家顾问,手里捏着起死回生的神技。前阵子连宋夫人的绝症都给治好了,这等国宝级人物,怎么护着都不过分。
陆铮掐灭烟头,一锤定音。
“就按北渊说的办。去!必须去!咱们中国人的医术,凭什么藏着掖着?这次出去,就是要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医道!安保方面,我亲自给总参打报告,要最好的装备。”
同一时间,海城军区总医院。
黄立群坐在西医科主任办公室里,手里用力捏着一份刚用刻蜡纸油印出来的红头文件。
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,油墨沾在指腹上,黑乎乎的一片。
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中西医结合诊疗中心主任陆半夏,正式作为中国代表团核心成员,赴瑞士日内瓦参会。
黄立群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他干了大半辈子西医,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,连个省级学术会议的边都摸不着。陆半夏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,凭什么能代表国家出国?
凭什么!
他咬着牙,眼底满是嫉恨的红血丝。他清楚得很,陆半夏这一去,只要不出岔子,回来就是国际名医。到时候,整个总医院,哪还有他黄立群的立足之地?他这辈子,注定要被这个女人踩在脚底,永无翻身之日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方院长背着手走进来,目光扫过黄立群手里捏皱的文件,脸色微沉。
“老黄,文件看完了就归档。”方院长语气平和,却透着股敲打的意味,“陆主任这次出国,是为国争光。咱们后方必须全力配合,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歪心思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黄立群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赶紧松开手,赔着笑脸。
“院长您放心,我绝对服从组织安排。陆主任能去,也是咱们医院的骄傲。”
方院长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。黄立群跌坐在椅子上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满心绝望。他连嫉妒的资格都快失去了。
夜幕降临,大院傅家小洋楼。
陆半夏坐在书房里,借着台灯的光,整理着参会要用的病历资料。这些资料全是她亲手抄写的,字迹娟秀挺拔。旁边还放着几份用复写纸誊抄的备份,以防万一。
傅北渊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银耳汤。
“歇会儿。”他把碗搁在桌上,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,力道适中地揉捏着。
陆半夏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享受着他的服侍。
“资料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“这次去,我代表的绝非我自己,是整个中医传承。苏老把担子交给我,我绝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傅北渊俯下身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“你只管放手去干。天塌下来,老子给你顶着。”
陆半夏睁开眼,凤眸里闪过几分狡黠。
“傅师长这么体贴,我该怎么谢你?”
傅北渊嗤笑一声,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,大步走向卧室。
“用实际行动谢。老子今晚要检查检查,你这块阵地的防御工事,到底合不合格。”
夜色深沉,卧室里春意正浓。
陆半夏被压在柔软的被褥间,呼吸微乱。男人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,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。
“傅北渊,你轻点,明天还要去医院交接工作。”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。
“交接工作又不耽误你打针。”傅北渊嗓音沙哑,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,“老子这把枪,可是憋了好几天了。今晚非得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。”
陆半夏咬着唇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。
“你这人,满脑子都是这些。到了日内瓦,你可得给我收敛点。”
“到了日内瓦,老子照样收拾你。”
窗外夜风拂过树梢,屋内温度节节攀升。这场出国前的准备,注定要在极致的缠绵中拉开帷幕。而大洋彼岸的日内瓦,一场没有硝烟的医术战争,正等待着这位年轻的国医圣手去征服。让“出国参会”不只是旅游,而是一场“医术战争”的准备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