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日内瓦,老子照样收拾你。”窗外夜风拂过树梢,屋内温度节节攀升。
两周后。
海城军区大院,傅家小洋楼。
客厅里热闹得宛如菜市场。茶几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,全是为了陆半夏出国准备的行囊。
沈若兰端着一盘刚从军区食堂拿回来的特供槽子糕,快步走到沙发旁。她拿起一块,细细掰碎了,递到团团嘴边。
“乖孙,尝尝这个。食堂大师傅刚出炉的,软和得很,好克化。”沈若兰满脸慈爱,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疼惜。
杨秀芝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,碗里装着切成小块的西北滩羊肉干。她大步流星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沈若兰对面,把碗往茶几上一搁。
“司令夫人,城里的糕点太甜,吃多了坏嗓子。”杨秀芝嗓门洪亮,透着西北女人的爽利,“咱们西北的羊肉干才养人。圆圆,来,啃一块磨磨牙,长力气!”
沈若兰眉头微蹙,看着那硬邦邦的肉干,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乡下肉干硬得跟石头似的,万一伤了外孙女的乳牙如何是好?
“亲家母,圆圆才三岁,牙口嫩。”沈若兰语气温和,却带着几分不容退让的坚持,“这肉干还是留着给北渊下酒罢。”
杨秀芝一听这话,脾气也上来了。她暗想,这城里人规矩就是多,养个孩子娇气得很。当年傅北渊三岁时,早就抱着羊腿啃了,如今照样长得像座铁塔。
“牙口嫩才得多练!”杨秀芝捏起一块肉干塞进圆圆手里,“咱们老傅家的种,哪有那么娇贵。圆圆,咬给外婆看看!”
圆圆捧着肉干,大眼睛眨巴两下,露出两颗小虎牙,吭哧一口咬下去,吃得津津有味。
杨秀芝得意地扬起下巴,瞥了沈若兰一眼。
沈若兰无奈地摇摇头,倒也未再阻拦。两人虽在带孩子的方式上暗中较劲,但心底都清楚,这全是为了让陆半夏能安心出国。
二楼书房。
陆半夏反锁房门,意识沉入药王谷。
空间内,八十亩药田生机盎然。她走到灵泉边,取过几个洗净的军绿色铁皮罐头盒。
出国一去最少大半个月,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两个小魔王。
她用木勺舀起灵泉水,小心翼翼地灌进罐头盒里,密封严实。随后,她走到药房,取来几味温和固本的草药,配上灵泉水,徒手搓出几十粒龙眼大小的药丸。
这些药丸能增强免疫力,足够两个孩子吃上一个月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罐头盒与药丸装进一个旧帆布包里,退出空间。
推开卧室门,傅北渊正站在床边收拾行李。
他穿着件单薄的军绿色跨栏背心,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贲张。宽阔的后背上,几道陈年旧疤交错,透着股野性的张力。
陆半夏走过去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包上。
包里除了几件换洗的军装,角落里赫然塞着几个四四方方的纸盒。那是军区卫生所配发的计生用品。
“带这么多作甚?”陆半夏凤眸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去日内瓦是开会,哪有闲工夫折腾。”
傅北渊头都未抬,粗粝的大掌继续将几双袜子塞进缝隙里。
“白天你开会,晚上我开荒。”他嗓音低沉,透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,“洋人的地界生分,得多犁几遍才踏实。”
陆半夏耳根发烫,走上前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“你这枪管连轴转,当心炸膛。”
傅北渊动作一顿,直起身子。他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火苗。
他大步逼近,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眼,将人抵在衣柜门上。
“炸不炸膛,你今晚先验验货。”他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,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。
陆半夏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,轻笑出声。
“别闹,妈和婆婆都在楼下。待会儿还要交代孩子们的事。”
傅北渊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,这才松开手。
“等上了飞机,老子再慢慢跟你算账。”
次日清晨。
院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。张铁柱站在车旁,手里拎着两人的行李。
陆半夏换上了一身中山装改良的深蓝色套装,长发盘在脑后,整个人透着股清冷干练的气场。
傅北渊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上的将星雏形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两人刚走到院子里,两个小肉团子就扑了过来。
团团一把抱住陆半夏的左腿,圆圆死死抱住她的右腿。两个小家伙仰着脸,眼眶红红的,死活不肯松手。
“妈妈别走。”圆圆奶声奶气地瘪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团团虽然没哭,但小手攥得死紧,指甲都快掐进陆半夏的裤腿里了。
陆半夏心头一软,蹲下身,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。
“妈妈去办件大事,办完就回来。”她亲了亲圆圆的脸颊,又揉了揉团团的脑袋,“在家听外婆和奶奶的话,按时吃妈妈留下的糖丸。”
沈若兰和杨秀芝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跟着泛红。
“行了,别误了飞机。”傅北渊大步走上前。
他弯下腰,大掌一伸,一手揪住团团的后衣领,一手揪住圆圆的后衣领。
就像拎两只小鸡仔一样,他毫不费力地将两个孩子从陆半夏腿上拔了下来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。”傅北渊把团团塞进杨秀芝怀里,又把圆圆递给沈若兰。
团团被拎在半空中时,两条小短腿还在扑腾。等落进奶奶怀里,他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小家伙挺起胸膛,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陆半夏,认真地大喊出声。
“妈妈你去打败坏人!”
圆圆见哥哥表态,也不甘示弱。她吸了吸鼻子,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。
“爸爸保护妈妈!”
院子里的大人们先是一愣,随即全都笑出了声。离别的伤感被这两句童言童语冲淡了不少。
傅北渊立正站好,身姿笔挺如松。他看着两个孩子,面色冷峻,抬起右手,一本正经地向女儿敬了个军礼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