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长风站起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“小小姐就不好奇我从那十一个人嘴里还撬出了什么?”
“还撬出了什么?”
“闫京洲派了人去京城密报农怀山,说军符在温家人身上,农怀山已经派了第二批人北上,头领是个女人,据说姓农,是农怀山的侄女。”
温梦歌无所谓的挑了挑眉,“来呗,最好是把他们农家祖宗十八代都弄来。”
远处,正端着粥碗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农妙妙,忽然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喷嚏。
阿赤在温梦歌脚边传音,“小祖宗,你放出去的那条线,咬钩了。”
温梦歌嘴角勾起一抹笑,奶声压低很低,“让她咬,等她咬死了,咱再提竿,她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她抬头望了望天上变大的雪花,声音轻快,
“传令下去,今天给兄弟们加个餐,吃饱后,明儿个落雁坡,有大礼要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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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的队伍到达落雁坡扎营时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
温梦歌从车上跳下来,小手一挥,小嘴喊得那叫一个豪气万丈,“今儿个全体加餐,吃饱了明儿好干活。”
“干活?干啥活?”二桥凑过来,不明的挠着后脑勺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温梦歌冲他挤挤眼睛,“反正不是啥好事,好事能便宜咱吗?”
“哦,那也是。”二桥呲了呲牙,转身忙去了。
四周哄笑一片。
整个营地忙得热火朝天的,搭帐篷的搭帐篷,捡柴火的捡柴火,孩子们都开心的在雪地上相互追着跑。
孙老头带人去找水源,李瘸子领着几个汉子去林子里找野菜。
温梦歌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,给祖母打了个招呼,便抱着阿赤往雪松林深处走,边走边嘟囔,
“咱去里面找点肉吃,这么大的林子,不能光啃干粮,没油水,我肠子都得抗议。”
阿赤心里门儿清,这丫头哪是要打猎,分明是要从空间里往外套东西。
但它身为一只优秀的灵宠,配合演出那是基本功。
一人一狐钻进林子深处,确认四下无人,温梦歌小手一翻,从空间里摸出两只肥鸡、两只活鸭、三只兔子,又掏出两筐长了绿毛的陈年老腊肉。
阿赤看着满地扑腾的活物直咂嘴巴,“你干脆把空间里的猪也牵出来得了,你看看那绿***,会不会有毒。”
“那不行,猪留着过两天再吃,再说不是有绿***嘛,放心,那绿毛毒不死人。”
温梦歌蹲下来把鸡鸭的腿绑好,
“这几只够加餐了,再说了,这些鸡鸭在空间里吃我的灵谷,长得比外面的肥。”
她拎起一只鸡掂了掂,“你瞅瞅这肉膘,不比你在外面抓的瘦毛野鸡强?”
阿赤甩了甩头,满是不服,“我抓的野鸡那是纯天然绿色食品,你个小黄毛丫头,懂个飞鸡。”
“我这还是灵泉水养的呢,比你那野鸡高好几个档次。”
两人斗着嘴往回走,半路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有人掉进陷阱了。”
“天啦,这地方怎么会有陷阱?”
温梦歌跑过去一看,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瘦得跟麻竿似的,正卡在一个猎户挖的深坑里,胳膊上被坑底的木刺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,疼得直冒冷汗。
边上围了一圈人,七嘴八舌的却没人敢下去,有人从旁边找了个藤条,手忙脚乱的往下递。
温梦歌挤到前面,蹲在坑边往下瞅了一眼,“你别动,越动那刺扎得越深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绷带,“接着。”
少年手忙脚乱的接住,仰着头,眼眶红红的,“谢谢小小姐。”
赵大牛赶过来,粗壮的胳膊往坑边一探,直接把人给捞了上来。
少年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温梦歌蹲在他面前,从小挎包里面掏出一瓶金创药,小手指麻利的给他上药包扎。
动作又快又稳,三两下就把伤口处理妥当。
少年愣愣的看着她,“小小姐,你还会医术?”
“那必须的,本宝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中间还能治个内外伤。”
温梦歌拍拍手站起来,狠狠的嗦了两口棒棒糖,“行了,这几天别碰水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沈姑姑闻讯赶来,看了一眼包扎手法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了然,但没多话。
晚饭时,两口大铁锅架了起来。
一只炖蘑菇鸡汤,一只红烧鸭块炖土豆。
猪油渣炒萝卜丝,白米饭管够。
几千多饥民跟新收编的降兵排着队打饭,个个眼睛亮得像饿狼见了肉,馋得个个伸着脖子咽口水。
温梦歌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两倍的海碗,蹲在火堆边啃鸡腿,吸溜得满嘴油光,边上围了一圈人,看她吃饭都看傻了。
孙老头端着碗,感慨,“托小神仙的福,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汤。”
“这算什么,过几天本宝宝给你们炖酸菜白肉,那玩意儿才叫一个香。”
温梦歌吹了吹碗里的热气,“猪肉炖粉条子,嘎嘎的。”
阿赤蹲在一边,传音提醒,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空间里那几头猪是留着过年的?”
温梦歌面不改色,“先画饼,饼又不花钱。”
阿赤:“……”
夜幕落下,吃完加餐的众人打着饱嗝钻进了自家的帐篷里。
沈烈带着温家军却悄悄摸黑往营地两里处移动,落雁坡的地形,太适合设伏了。
落雁坡是一道狭长的谷地,两侧都是缓坡。
坡后是一大片的密林,中间刚好是一条孤零零的官道。
如果人马往谷中一进,两边再一堵,无论你有多厉害,也是插翅难逃的猎物。
温梦歌提前让阿赤去驱使兽群在坡后密林埋伏等待攻击。
她又命令沈烈和赵大牛将两千精骑藏在两侧的沟壑里。
赵宽也带着八百步卒埋伏在了谷口的南侧,随时准备包夹。
她自己则坐在那辆黑漆大车里,停在谷地北端的出口处,两条短腿一盘,活像一个等着收门票的招财童子。
阿赤蹲在她旁边晃尾巴,耳朵也警惕的高高竖起,“你猜猜闫京洲会带多少人做馅料?”
“管他带多少,反正都是给本宝宝送菜的,多少我都收,不嫌少,肉小也是肉。”
温梦歌靠在软垫上,摸着唢呐,两条短腿换了一个姿势,
“他要是不来,我还得惦记着他口袋里的钱和他队伍里的人头,他要是来了,这一趟落雁坡我高低得收够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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