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时分,远处终于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。
闫京洲果然亲自率领着两千玄衣卫精锐赶到了落雁坡。
月色下,他勒马站在坡顶,看着狭长的谷地,嘴角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,
“温家那丫头,果然选了这条道送死,一个小丫头不好好的吃奶,敢跟着我对干,不就是找死。”
他抬手下令,“左右两翼各五百人包抄坡后,其余人随我正面合围,一个活人也不留,特别是温家的人,杀无赦。”
“是。”
两千的玄衣卫身影快速的闪入了谷道里。
闫京洲领头带队冲到了谷地中央,他忽然发现不对劲儿。
太安静了,前面没有篝火,也没有车辙印,官道上一片的死寂,连个马蹄印都没有。
他忽然勒住马,瞳仁微缩,声音都劈叉了,“不好了,咱们中计了,撤,快撤。”
队伍里响起一片混乱,但已经晚了。
只见谷顶上,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奶娃娃,单手叉着腰,奶声奶气的大喝:
“闫大人,你大老远的跑来给我送礼,怎么连口水都不喝就要走啊?你这也太不给本宝宝面子了吧。”
“既然是来送礼的,那必须高低搞个欢迎仪式,在请你去和你的白师兄谈谈家常。”
话落,乌哇一声,唢呐尖啸着撕开了夜空,调子急促中带着凌厉,一声追着一声,声音忽高忽低,忽柔忽弱,像在催人魂儿。
下面的战马当场失控了,前蹄乱蹬,把不少玄衣卫骑士给甩下了马背。
同时,两侧的沟壑里,温家军的两千精骑也从暗处杀了出来。
坡后密林里,雪狼,黑熊,花豹在阿赤的驱使与温梦歌唢呐命令下都呼啦啦的冲了出来,个个张牙舞爪的扑向谷中闫学洲的人。
沈烈率八百步卒也在同时从正面压了过来,瞬间枪阵如林,杀声四起。
“杀杀杀。”赵宽带人从侧翼合围,喊杀声响成一片。
闫京洲的两千玄衣卫在慌乱中全被一锅包了饺子,一时间,战场里人仰马翻,惨叫声连连。
温梦歌吹完唢呐,从山顶一跃而起,正好落在自己车辕上,接着两只小短腿一蹬,踩着车沿跳到了地上,小身影一闪冲进了战圈。
她锁定目标,小手一操一提,抓住了最近的一个玄衣卫百户的后领。
然后她随手一甩,把那百户硬生生的甩飞出去两丈远,整个人倒砸在了雪地里。
阿赤如一道红光闪过,在玄衣卫中快速的穿梭着,所过之处全是一片人仰马翻。
它一爪子一扬拍翻了冲上来的三个,尾巴一扫,身后的两个也被甩飞了出去。
然后一口又咬住了一匹战马的缰绳,硬生生把前冲的马给扯停了。
战斗经历半个时辰后,战局就彻底落幕了。
对方两千名的玄衣卫,死的死,伤的伤,最后只剩下了被俘的一千二人。
满地尸体的谷道里,跪了一排排缴械的降兵。
战马甲胄刀枪剑戟散了一地。
闫京洲在乱军中断了一臂,被几个死士拼死护着冲出了包围圈,快速的逃入了密林深处。
温梦歌站在一个土坡上,看着满地战利品,笑得满脸生花。
系统提示音也叮叮当当响成一片:
“叮,全歼玄衣卫主力,缴获兵刃三千件,战甲两千套,战马一千两百匹,毒箭两千支,军饷银十五万两,粮草一千石,积分加二十万。”
“可以升七级了,但先攒攒,积分多点了两升级。”
她笑得见牙不见眼,乐得像隔壁的二傻子,
“哈哈哈哈,闫叔叔可真是个大好人,知道我家里揭不开锅了,赶紧给咱送来了温暖。”
她转头看向逃远的方向,“哎,闫大人,下次再来,记得多带点银子啊。”
秦汉在边上擦着汗,小声嘀咕着,“这小姑奶奶收东西收得真叫一个利索啊。”
一场战斗也把两里地的队伍给吵醒了,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
温家的三个哥哥护在了队伍边,看着自家妹子吃着牙花子,乐得没眼看,宠溺的摇了摇头,
“这丫头,真是诠释了见钱眼开。”
祖母点头,“喜欢钱好。”
人群嘈杂中,梅香站在温家人面前,假装和二桥他们说话。
农妙妙趁人不备,悄悄摸向了温梦歌那辆黑漆大车旁。
她趁乱掀开车帘,钻了进去,车厢里黑黢黢的,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,她飞快地在暗格里摸索。
片刻后,她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,是个巴掌大的铜制虎符。
她赶紧把虎符捏在手心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拿到了,终于拿到了,温梦歌,我看你这回还怎么得意。”
她压低声音,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,转身钻出车厢,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她不知道的是,温梦歌坐在路边,手里正把玩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虎符。
她抬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笑。
“嘿嘿,鱼上钩了。”她轻声对阿赤说。
“小姐,拿到了吗?”梅香从温家人那边回到马车里,声音压得很低。
农妙妙回到马车里,“拿到了,给爹报个信。”
“是。”梅香写了一张纸条,【军符到手】连夜放飞了信鸽。
鸽子刚飞出去没一会儿,一道小红影闪进林子里,从半空掠过,一爪子把它薅了下来。
阿赤叼着鸽子落到温梦歌肩头,吐出一卷纸条,“这绿茶又搞事儿了。”
“就怕她不搞事儿,她不搞事,我都不好下手。”
温梦歌展开看完,原封不动地绑回鸽子腿上,打了个响指,把鸽子放走了。
“不截了?”阿赤舔了舔爪子问道。
“截它干嘛?就让这信飞到农怀山那儿去。”
温梦歌双手抱臂,一脸无所谓,
“信上说军符得手了,农怀山看完,就得更拼命地往宁古塔这边派人杀光温家,咱要的就是他派人来,要不然怎么把他的全嘎了。”
“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?”
“不,这是放风筝,线在我手里,风筝飞再高,我想收还不是一扯就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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