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把板斧往那人面前一砸,雪沫子溅了那几人一脸。
“他全家都死绝了,我们是做好事,村民把他两人卖给了我们,人就是我们的了……”
壮汉梗着脖子看了看围上来的温家军和民团,离他们最近的至少一百人,人人手里都握着刀枪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矮了大半截,“那,那也不能白给,起码给二百斤粮。”
“一百斤,爱要不要。”
温梦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,又赶紧缩回一根,“再跟我讨价还价,这一斤也没有了,我用拳头买。”
壮汉想多要的话被她一句给堵了回去,“我这拳头打得死人,不信可以试试。”
壮汉被她奶萌奶萌的笑激得后背莫名其妙窜上一股凉意,他接过粮食,拽着同伴灰溜溜的跑了。
那两个孩子被温梦歌接了过来,大的那个男孩十岁左右,紧紧搂着妹妹,嘴唇干裂,满脸戒备的看着她。
温梦歌从怀里摸出两个热腾腾的白馒头,递到他们面前,
“吃吧,不卖你们,以后就跟着我,大的帮我跑跑腿,小的嘛……帮你先养着。”
男孩看着馒头,偷偷咽了一下口水,最后饥饿占据了理智,他接过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,眼泪和着馒头一起咽了下去。
“小姐,我们……真能跟着你?”
“那必须的,本小姐最擅长的就是收留人。”
温梦歌拍了拍他脏兮兮的脑袋,“以后你就叫温平安,你妹妹叫温安宁,平安安宁,图个好彩头。”
这时,贺长风从囚车里露出了头,低声道:“我帮你收服饥民,你放了我。”
温梦歌背着小手绕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打量他,
“贺将军,不是我不信任你,实在是这年头骗子太多,你说是吧?这样,你帮我去雪松林那边把闫京洲的落网之鱼收拾了,我就信你。
本宝宝给你一把刀,你可得好好干,你如果骗我,你猜猜看,我会用什么方式收拾你?”
“放心,我说了会帮你,就不会有二心。”
“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哦,要不然我还要动脑筋想用什么方式来伺候你。”
秦汉上前把囚车打开,贺长风出了囚车接过刀,盯着她看了半晌,一言不发,翻身上马往雪松林方向去了。
“今天晚上就地扎营,饭食自行解决。”秦汉一甩鞭子大声吆喝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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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后面,农妙妙眼看温家人丁越来越旺,急得满嘴起了血泡,又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她拦在温令舟的马前,绞着帕子,声音软得能挤鸡皮疙瘩。
“温大哥,天这么冷,你手都冻红了,我,我给您暖暖。”
温令舟眼皮都没撩一下,“不用,我妹妹给我灌了热水袋。”
温令川从旁边探出脑袋,咧嘴一笑,
“妙娘子,你这话术不行啊,上来就暖暖,下一步是不是要生火了,再说我大哥的手红没红,你眼睛是不是有大毛病。”
温令山倒是一句话没说,只是冷眼斜睨了过去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看得农妙妙当场僵在了原地。
不远处,温梦歌抱着阿赤看得津津有味,一人一狐彻底聊上了,
“老兄,这绿茶的茶艺还是可以的,就是浓度太高,本宝宝喝不惯,得来点花茶或者红茶,清清淡淡的才解渴。”
一人一狐嘀嘀咕咕,围观流民交头接耳。
“小神仙说啥呢,一个人说的有来有回的。”
“神仙说话,凡人别瞎打听。”
农妙妙表演了半天,三兄弟一个毒舌,一个冷笑,一个干脆不理。
最后她只能绞着帕子,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马车,一进车厢就破了音,
“温家这帮人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都是什么怪物。”
梅香小声出主意,“小姐,要不,夜里去温大哥帐篷里,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滚。”农妙妙一把掀了矮几,“不到万不得已,本小姐不丢那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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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间。
京城皇宫里的金銮殿上,皇上坐在龙椅上,冷脸扫了一下面的大臣,
“从早上上朝到现在,你们一个方案没给出来,银子没有,粮食没有,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?”
李峻丰今早一连收到了刘崇德的四份密报。
雁门关归顺,钦差被绑,圣旨当众被撕碎,那一份份充满了细节的文字让皇帝的脸变得五颜六色。
“混账,混账。”
李峻丰把密报砸在龙案上,胸口剧烈的起伏,喉咙里一股腥甜直往上冒,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满殿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片。
末坤赶紧上前扶住他,递上帕子,“陛下,陛下保重龙体。”
“保重龙体?温家都快骑到朕头上了,你让朕怎么保重。”
李峻丰额角的青筋被气得突突直跳,“传旨,调御林军,调玄甲军,朕要御驾亲征。”
殿下一片死寂。
礼部侍郎低着头,声音尴尬,
“陛下,户部那边……连调兵的粮饷都凑不齐了,今年南方水涝,北方大旱,赈灾的钱粮都拿不出来解决。
京畿大营两万人马又被三皇子带走剿匪,下落不明,其他的几十万兵守在边境,缺粮缺银,早没了战意。
如今京城……能调动的兵马,不足五千,龙怀山连请了几天假没上朝。”
李峻丰怔住了,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咯咯声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,“不足五千……朕的大周,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?”
他缓缓闭上眼睛,面色苍白,半晌忽然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,
“温家,好一个温家。他们怎么就能得民心呢?朕是大周天子,九五之尊,朕为什么就得不到民心?”
殿内无人敢答。
李峻丰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吐在了大殿之内,“都给朕滚!”
末坤适时地喊道:“退朝。”
一群大臣扶着站了一天酸痛的老腰,脚下却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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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刻,三皇子府。
李少奇的两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也传了回来。
三皇子的书房里一片狼藉,茶杯碎了一地。
李少奇坐在案后,温润如玉的面庞上,那双眼睛阴沉可怕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,声音低哑,“好一个温梦歌,本殿下纵横朝堂这么多年,头一回在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手里栽这么大跟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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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宝们,假期快完了,你们是不是正在哪个高速路上又或者在哪个机场候机,天凉了,记得早晚保暖,好好恢复旅途的疲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