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。”
“今天让你们吃顿饱的。”
这两句话刚一落地。青石板上那滩暗红色的毒血,散发出的腥臭味瞬间被十倍重力场压着向四周贴地蔓延。
两头白银级的嗜血狂狮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它们粗壮的后肢在冰面上狠狠一蹬。
“轰隆!!”
厚达十几厘米的冰层连同下面的青石板,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达半米的巨坑。碎冰混着石块像子弹一样向四周无差别扫射。
几个躲闪不及的青铜级打手,被碎石击中胸口。胸骨当场塌陷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血水里。
狂狮庞大的身躯化作两道暗红色的残影。它们根本不受十倍重力的影响。那身长满骨刺的重型装甲,在高速移动中把空气撞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音。
目标明确。直奔王立人隐身的位置。
王立人站在原地,眼皮狂跳。
风压。要命的风压。
狂狮还没靠近,那股带着浓烈腐尸味道的腥风已经刮到了脸上。刀割一样的疼。
他现在处于兰陵王的【秘技·隐匿】状态下。高维法则抹平了他的身形、心跳和魔力波动。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短板。
它抹不掉气味。
尤其是深渊同化印记里流出来的毒血。这东西对高阶深渊生物来说,比黑夜里的探照灯还要扎眼。它们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,光靠鼻子里那套变态的嗅觉器官,就能精准锁定血腥味的源头。
左边那头狂狮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。上下颚之间拉扯着粘稠的口水。两排如同锯齿般的獠牙上,还挂着刚才那个毒蛇帮法师的碎肉。
右边那头狂狮则压低了身子。巨大的前爪探出半米长的黑色指甲,像五把锋利的战马刀,贴着地面拦腰横扫过来。
一上一下。交叉扑杀。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王立人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数据。
硬扛绝对不行。狂徒铠甲的生命精华确实能缝合伤口,但如果被这两头畜生直接咬掉脑袋,或者拦腰斩断。那就不叫受伤,那叫物理超度。
躲。只能躲。
他右脚脚尖猛地在石板缝隙里一挑。借着十倍重力向下压的势头,整个人以一种几乎贴地飞行的诡异姿态,向后滑出去了三米。
“唰——”
狂狮的利爪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。
锋利的气流直接切开了他脸上的皮肤。一道血痕瞬间浮现。
两头狂狮扑了个空。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强行扭转。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在旁边的承重柱上。
“咔嚓!!”
那根直径超过半米、里面灌满了高标号水泥和螺纹钢的承重柱,被拦腰抽断。上半截柱子轰然倒塌,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尘。
王立人滑出三米后,左手撑地,强行稳住身形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
连续的高强度躲闪,加上十倍重力对内脏的疯狂挤压。他体内的器官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狂徒铠甲的绿色生命精华在血管里疯狂奔涌。但修复的速度,已经快要赶不上肉身崩坏的速度了。
最要命的是,他现在的精神力不够用了。
维持兰陵王的隐身法则,需要持续消耗精神海里的高维能量。
他必须把所有的筹码,全都压在接下来的反击上。
王立人深吸了一口气。肺叶里灌满了地下防空洞浑浊的空气。
他主动切断了与《王者荣耀》兰陵王账号的连接。
空气中荡起一层透明的波纹。
就像是水面的倒影被一块石头砸碎。
王立人的身形,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广场上重新显现出来。
破烂的战术背心。浑身沾满的血污。左臂上那个深可见骨、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恐怖伤口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手里的那把普通手术刀,刀刃已经卷了边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血人身上。
二楼的铁栏杆旁边。
刀疤刘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!出来了!!这小畜生终于藏不住了!!”
刀疤刘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。他一把抓起旁边手下的衣领,指着底下的王立人。
“看到没有!!他撑不住了!!隐身符箓的能量耗光了!!”
刀疤刘现在满脑子都是去燕京领赏的画面。只要这两头狂狮把王立人撕成碎片,他就是燕京赵家的大功臣。这西区黑市的破地盘,他早就待够了。
“给我咬死他!!连骨头渣子都别剩下!!”
刀疤刘冲着楼下疯狂咆哮。
距离王立人十几米外。
使者靠在另一根完好的承重柱上。他胸口的烧伤已经被冰霜暂时封住,不再流血。
他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王立人。
没有狂喜。只有深深的疑惑和忌惮。
这小子的状态不对劲。
一个灵力被彻底切断、还受了这么重伤的医疗兵。在十倍重力场里折腾了这么久,又被星耀级火毒的余波扫过。
正常人早就变成一滩烂泥了。
可他居然还能站着。甚至刚才躲避狂狮那一下的速度,连白银级的刺客都不一定做得出来。
而且,他手里那把手术刀是怎么回事?
切断了十几个青铜级打手的手筋脚筋,刀刃居然只是卷了边,没有断?
使者在心里快速盘算。
这小子身上,绝对藏着比深渊高维锚点更值钱的秘密。
那种瞬间恢复伤势的生命力,那种毫无破绽的隐身法则。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转职者能接触到的东西。
如果能把这些秘密抠出来,带回赵家。那他就不只是一个外围的使者了。他能直接进入家族的核心长老会。
想到这里,使者眼里的贪婪彻底压过了恐惧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,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承重柱的阴影里。双手在风衣下面快速结印,凝聚着最后一发致命的冰枪。
他要等。等狂狮把王立人逼到山穷水尽,等王立人亮出最后的底牌。
然后,他再出手,一击必杀。
场中央。
两头嗜血狂狮转过头。猩红的眼珠子里倒映着王立人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它们没有立刻扑上去。
高阶深渊生物的狩猎本能告诉它们,眼前这个猎物虽然看起来虚弱,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让它们极其不舒服的危险气息。
它们一左一右,迈着沉重的步子,开始绕着王立人缓慢踱步。
粗大的爪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。
它们在寻找一击致命的破绽。
王立人慢慢站起身。
十倍重力压在肩膀上,像背着一座小山。他每动一下,骨头缝里都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他看了一眼二楼狂笑的刀疤刘,又瞥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装死的使者。
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。
这帮蠢货,还真以为吃定我了。
老子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几个下水道老鼠手里,那前世那些满级账号算是白练了。
白银级的狂狮,肉身防御确实变态。普通的手术刀根本破不了防。就算换成《金铲铲之战》的饮血剑,以他现在的力量,也砍不穿那层厚厚的骨刺。
物理伤害走不通,那就只能上魔法伤害。而且必须是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。
王立人闭上眼睛。
精神海深处。那片被无数高维数据流包裹的星空里。
代表《英雄联盟》的那个巨大图标正在疯狂闪烁。
他需要一个能瞬间瓦解狂狮战斗力、又能造成大面积持续伤害的技能。
提莫。
迅捷斥候。那个在召唤师峡谷里被无数人追着砍的约德尔人。
满级账号。全皮肤解锁。全技能满级。
王立人的精神力像一根根尖锐的探针,狠狠扎进提莫的技能图标里。
痛。
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脑。
跨越段位具现高阶技能,本来就是逆天而行的事。他现在的身体状态,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桶,强行往里面灌注高压水流。
脑髓像被几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。眼前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把狂徒铠甲最后一点生命精华,全部抽调到脑部神经上,强行护住意识不散。
“给老子......出来!!”
王立人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。
外界。
两头狂狮似乎察觉到了王立人身上的能量波动。
那种波动很微弱,但却透着一股让它们毛骨悚然的毒性。
不能再等了。
“吼——!!”
两头狂狮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它们放弃了试探。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,像两座泰山一样,朝着王立人当头砸下。
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王立人。
腥风扑面。獠牙已经近在咫尺。
二楼的刀疤刘死死扒着栏杆,眼睛瞪得老大。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坏了他好事的护士被咬掉脑袋。
躲在柱子后面的使者也屏住了呼吸。手里的冰枪已经蓄力到了极限。
就在狂狮的利爪即将触碰到王立人头皮的那一瞬间。
王立人猛地睁开眼睛。
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,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惨绿色的幽光。
他抬起右手。
手掌心里,空气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效果。没有震耳欲聋的法则吟唱。
一截不到半米长、通体呈现出枯黄色的竹筒,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。
这竹筒看起来平平无奇。表面甚至还有几道裂纹。
但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那些裂纹里,流淌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绿色液体。液体散发出来的气味,甚至把周围的空气都腐蚀出了细微的白烟。
《英雄联盟》提莫的专属武器。吹箭管。
这玩意儿在游戏里只是个普攻道具。但在这个被高维法则具现化的世界里,它里面装着的,是满级提莫提取自深渊剧毒沼泽的绝对致盲毒素。
无视护甲。无视魔抗。
只要沾上一点,就能让目标的视觉神经瞬间溶解,并在体内引发持续的真实伤害。
王立人握住吹箭管。
他没有后退。反而迎着那两头扑下来的庞然大物,往前踏出了一大步。
十倍重力在这一刻,仿佛对他失去了作用。
“你们自诩高高在上,把这满地的人命当口粮。”
王立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。
“今天老子就用这下水道里的毒,烂穿你们那层引以为傲的装甲!!”
他将吹箭管的一端,狠狠抵在自己的嘴唇上。
胸腔高高鼓起。肺叶里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两头狂狮的利爪已经撕裂了他肩膀上的衣服。皮肉翻卷,鲜血飙射。
但王立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那两头畜生猩红的眼珠子上。
深渊生物的肉身再强,眼睛也永远是最脆弱的部位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。
就像是有人在寂静的夜里,吹灭了一根蜡烛。
两枚只有牙签粗细、通体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毒镖,从竹筒的另一端电射而出。
速度快到了极点。
在空气中拉出两道惨绿色的细线。
毒镖上附带的高维法则,直接无视了狂狮周身环绕的白银级护体罡气。
“哧!哧!”
两声利器刺破水袋的轻响。
精准无误。
两枚毒镖,分别扎进了两头狂狮左侧的眼珠子里。
时间在这一刻,仿佛停滞了。
狂狮扑杀的动作在半空中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。
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,彻底掀翻了地下防空洞的穹顶。
“嗷——!!!”
那种声音,根本不像是野兽能发出来的。更像是无数个被扔进油锅里的恶鬼在同时哀嚎。
惨绿色的毒液在接触到狂狮眼球的瞬间,就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巨大的眼球像被戳破的脓包一样瞬间干瘪。绿色的毒火顺着视神经,疯狂地向它们的大脑深处蔓延。
狂狮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它们痛苦地满地打滚。粗壮的前爪拼命地去抓自己的脸。
坚硬的骨刺把自己的脸皮撕扯得血肉模糊,但根本无法阻止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。
毒素蔓延得太快了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。狂狮左半边脸的皮肉就开始发黑、腐烂。大块大块的烂肉混着绿色的脓水掉在地上,把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。
致盲效果触发。
它们彻底失去了方向感。在十倍重力场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其中一头狂狮在翻滚中,巨大的尾巴直接扫中了几个还没死透的打手。那几个倒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被砸成了肉饼。
二楼的刀疤刘彻底傻了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栏杆,指甲都抠断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了大半个身家买来的白银级底牌,被那个护士吹了一口气,就变成了两只满地打滚的癞皮狗。
“这......这他妈是什么邪术?!”
刀疤刘的上下牙齿疯狂打架。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,滴在二楼的铁皮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西区黑市。他百战百胜的精锐打手。他留作杀手锏的嗜血狂狮。
全毁了。
被一个连白银级都没到的底层医疗兵,一个人,一把刀,一根破竹筒,给彻底干碎了。
躲在柱子后面的使者,手里的冰枪直接溃散了。
他死死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风衣紧紧贴在身上,凉得刺骨。
他看懂了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邪术。那是纯粹的高维毒素法则。
那种惨绿色的毒液,连白银级的深渊装甲都能瞬间溶解。如果刚才那两根毒镖是冲着他来的。
使者打了个寒颤。
他胸口那点引以为傲的冰霜护盾,在这玩意儿面前,估计连一张纸都不如。
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?!
国家转职局什么时候培养出了这种变态?!
使者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什么高维锚点。什么赵家任务。全都去他妈的。
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地下防空洞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江城半步。
他贴着承重柱,小心翼翼地往阴影深处挪动。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,生怕引起场中那个杀神的注意。
王立人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满地打滚的狂狮,缓缓放下手里的吹箭管。
竹筒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绿光,消散不见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每一次呼吸,肺里都像是有刀片在刮。
毒镖射出去了。但代价也是惨痛的。
他现在的精神海已经彻底干涸。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榨不出来了。狂徒铠甲的修复功能也因为能量耗尽而陷入了强制休眠。
左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他现在虚弱得连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都能轻易把他推倒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他强撑着挺直脊背。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二楼那个正在发抖的刀疤刘身上。
“刘老大。”
王立人的声音不大。但在死寂的防空洞里,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的底牌,好像不太顶用啊。”
刀疤刘浑身一哆嗦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他看着底下那个浑身是血、却站得笔直的男人,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你......你别过来......”
刀疤刘语无伦次。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试图离那个栏杆远一点。
王立人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去管二楼的刀疤刘。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那根断裂的承重柱。
“燕京来的狗。”
王立人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戏看够了吗?准备夹着尾巴滚回去了?”
正准备开溜的使者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
使者看着虚弱不堪的王立人,脸上的恐惧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。
他看出来了。
这小子是个强弩之末。
刚才那种恐怖的毒镖,绝对不可能无限制地使用。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劲,根本不可能再发动第二次攻击。
“你很聪明。也很能打。”
使者一步步走向王立人。手里重新凝聚出一把散发着森寒白气的冰霜长剑。
“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使者停在距离王立人三米远的地方。剑尖直指王立人的咽喉。
“你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在了这两头畜生身上。现在,你拿什么来挡我?”
使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“你的命。你的秘密。还有你手里的绝密攻略。全都是我的了!!”
王立人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冰剑。
他没有躲。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右手,在自己破烂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摸索了一下。
然后,他掏出了一个黑色的、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块。
使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金属块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使者厉声喝问。
王立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他用带血的大拇指,轻轻按下了金属块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滋滋——”
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紧接着。
那个黑色的金属块上,投射出一道清晰的蓝色全息影像。
影像里。
是江城外围,天网防线的核心控制室。
李国栋总参谋长穿着无衔军装,负手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。
而屏幕上显示的画面,正是此刻地下防空洞里的全景。
每一具尸体。每一滩血迹。满地打滚的狂狮。瘫软在地的刀疤刘。
以及,举着冰剑、满脸狰狞的使者。
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燕京赵家,旁系子弟,代号‘银狼’。”
全息影像里,李国栋那深沉而威严的声音,在防空洞里回荡。
“私自勾结黑市亡命徒。动用军方管控的白银级杀阵。企图截杀国家SSS级战略人才。”
李国栋转过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,死死盯在使者的脸上。
“按华夏战时特别条例第七条。”
“视为叛国。”
“就地击毙,无需上报。”
使者手里的冰剑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,瘫软下去。
王立人看着面如死灰的使者。
他把那个军用微型全息投影仪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早就说过。”
王立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你们这帮在云端定生死的蠢货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底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层厚厚的水泥穹顶。
在防空洞的外面。
一阵密集的、属于军方重型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声,正在急速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