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打手劈空,开山刀重重砸进青石板。碎石飞溅。
周围十几个青铜级打手举着武器,在原地疯狂打转。
使者死死捂住胸口的贴身口袋,白银级的精神力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,一无所获。
刀疤刘在二楼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。
“人呢?!”
刀疤刘对着对讲机狂吼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!把热成像打开!!灵力探测仪全开最大功率!!”
几个躲在废墟后面的黑市技术人员哆嗦着手,扯出几个军绿色的战术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。
“老大......没有......什么都没有!!”
一个技术员嗓音劈了,把屏幕高高举过头顶。
平板上那代表热源的红绿光斑,除了地上躺着的尸体和站着的打手,全是一片死寂的蓝色。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。
旁边那台军用级别的灵力雷达,指针死死卡在零刻度上,连一丝微弱的波纹都没荡起来。
使者站在五米外,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把精神感知催动到极限。幽蓝色的魔力波纹一遍遍洗刷着整个广场。
空无一物。
连那个护士左臂伤口滴下的血腥味都凭空蒸发了。
这根本超出了白银级法师的理解范畴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可能在十倍重力和三阶屏蔽阵法里凭空消失。除非有镇国级的空间系大佬出手,把人强行拉进了高维缝隙。
但如果有那种级别的大佬在场,他这个白银级法师早就被一根手指碾死了。
使者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。他隔着风衣布料,手指死死抠住那三块青铜令牌。
只要这东西还在,他就不算输。那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高阶隐匿卷轴,想趁乱溜走。
就在这时。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直接撕裂了地下防空洞死寂的空气。
光头打手原本正双手握着刀柄,想把劈进石板的开山刀拔出来。
他的右手手腕处,毫无预兆地飙出一道半米高的血柱。
没有任何刀光闪烁。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手腕内侧的皮肤直接裂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。白森森的腕骨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。手筋被精准地齐根挑断,断裂的筋膜甚至发出一声沉闷的崩断音。
光头打手五根手指瞬间失去控制,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。
他捂着手腕,在十倍重力的压迫下,直接栽倒在血泊里,疼得满地打滚。
周围的十几个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疯了。
“有鬼!!有鬼啊!!”
一个拿着流星锤的胖子打手崩溃地大叫起来。他闭着眼睛,把几百斤重的流星锤抡圆了,在身体周围胡乱挥舞。
沉重的铁球带起呼啸的风声。
“噗嗤。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皮肉分离音。
胖子打手挥舞流星锤的右臂猛地一顿。
他低下头。
右脚脚踝处,战术皮靴厚实的皮革连同里面的皮肉,被整整齐齐地切开。粗壮的脚筋断成两截,断口平滑无比。
十倍重力瞬间压垮了他失去支撑的右腿。
“咔嚓。”
胖子打手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腿骨当场折断。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,手里的流星锤脱手飞出,直接砸在旁边另一个打手的后背上。
那个倒霉的打手被砸得狂喷鲜血,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。
使者眼皮狂跳。
他双手快速结印,两颗冰法球在掌心疯狂旋转。
“装神弄鬼!!”
使者怒喝一声,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。
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,贴着地面疯狂向外蔓延。青石板上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。他企图用这种无差别的大范围覆盖法术,逼出那个隐形的刺客。只要对方移动,就必定会在冰面上留下脚印或者破坏冰层。
冰霜迅速覆盖了整个核心交易广场。
十几个打手被冻得瑟瑟发抖,脚底打滑。
但使者死死盯着光洁的冰面。
没有脚印。没有碎裂的冰碴。
只有打手们惊恐的喘息声在回荡。
时间还剩三分钟。
王立人站在光头打手和胖子打手中间。
他低着头,看着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普通手术刀。
《王者荣耀》兰陵王的被动技能【秘技·隐匿】。这是纯粹的规则降维。只要他不主动发起攻击动作破除隐身,或者不受到高出当前段位两阶以上的直接伤害,他就是彻底不存在的。
就算是在冰面上行走,高维法则也会自动抹平他留下的所有物理痕迹。
他现在就是这个下水道里唯一的死神。
王立人甩掉手术刀上的血珠。
他不打算杀人。
杀人太便宜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了。
在十倍重力场里,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。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干,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,感受那种等死的绝望。
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敬。
王立人迈开步子。
他走到一个正举着防爆盾四处张望的精瘦打手身后。
手术刀刀尖轻轻抵在对方握着盾牌把手的手腕处。
发力。挑起。切断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“当啷。”
防爆盾重重砸在冰面上。
精瘦打手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手腕跪了下去。
第三个。
王立人在心里默算。
紧接着。
第四声惨叫。第五声惨叫。
几乎每隔三秒钟,就有一个青铜级打手倒下。
伤口全都在手腕或者脚踝。全都是一刀切断大筋,绝对不伤及致命血管。
这种微操,需要对人体解剖学有极度变态的掌控力。更需要一颗冷酷到极点的心脏。
原本包围王立人的十几个精锐打手,现在只剩下不到五个还站着。
这五个人背靠背挤在一起,手里的武器抖得根本握不住。
“别过来......别过来!!”
一个打手崩溃了。他扔掉手里的短剑,转身就往外跑。
他刚跑出两步。
左腿膝盖弯处突然飙出一团血花。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在十倍重力下失去平衡,脸朝下重重砸在冰面上,滑出老远,留下一条刺眼的血痕。
刀疤刘在二楼看着底下的惨状,满脸的横肉已经变成了惨白色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!!
那个护士根本不是人。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!!
“使者大人!!关阵法!!快把阵法关了!!”
刀疤刘冲着楼下的使者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全都得死在这里!!”
使者猛地抬起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二楼的刀疤刘。
“闭嘴!!”
使者咬牙切齿。
他现在骑虎难下。如果关掉【困兽杀阵】,外围那三大势力的人立刻就会冲进来。到时候局面会更加失控。
只要阵法还在,十倍重力就能压制住所有人。
至于那个隐形的怪物......
使者双手死死捂住口袋。
只要高维锚点还在他手里,他就能回燕京交差。这些底层打手的死活,跟他有什么关系?
大不了等这怪物杀光了所有人,他再用白银级的护盾硬顶着逃出去。
“世家大族自诩执棋者,今日我便用这把生锈的手术刀,挑断你们所有的规矩!!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,突然在使者的耳边炸响。
声音极低。就像是贴着他的耳膜在说话。
使者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。
他本能地往旁边一个翻滚,同时在周身凝聚出三层厚厚的冰盾。
“砰砰砰!!”
使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没有人。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个沙哑的声音,还在防空洞里回荡。
“你们总喜欢在云端定生死,那今天就看看,这十倍重力的泥潭里,谁先烂透!!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根本无法锁定声源。
伴随着这句话的,是最后四个打手同时发出的惨叫。
四个人,八条手筋,在同一秒钟内被同时切断。
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做出来,就齐刷刷地瘫倒在冰面上。
核心交易广场,彻底安静了。
除了满地打滚哀嚎的伤员,站着的人,只剩下使者一个。
未知的恐惧,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疯狂蔓延。
外围那些被十倍重力压在地上的三大势力成员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亲眼看着那十几个青铜级精锐,像被看不见的死神点名一样,一个个倒下。
这比直接一刀砍了他们还要折磨人。
那个护士,只伤人,不杀人。
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炼狱。
使者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他死死盯着周围的空气。手里的冰霜长剑被他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滚出来!!有种跟我正面打!!”
使者彻底失去了理智,冲着空旷的广场疯狂咆哮。
“你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我?!我是白银级法师!!我有赵家给的底牌!!”
他一边吼叫,一边疯狂地往四周释放冰锥。
漫天的冰刺砸在地上、墙上、废弃的集装箱上,砸出无数个坑洞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王立人站在距离使者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他看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世家走狗,此刻像个疯子一样无能狂怒。
他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战术手表。
倒计时,还剩最后三十秒。
使者怀里的那三块假令牌,外层的深渊气息已经被里面的星耀级火毒烤得快要融化了。
“你们怕的根本不是我,是你们那点可怜的认知,兜不住这超出底线的底牌!!”
王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声音是从使者的正前方传来的。
使者猛地停下动作。
他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空气。
就在这时。
他突然感觉到,自己贴身口袋里,传来一股恐怖的高温。
那三块冰冷的青铜令牌,不知道什么时候,变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。
隔着风衣布料,皮肉直接被烫出了焦糊味。
使者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一股毁灭性的高维波动,正在他的口袋里疯狂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