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猛地一抖,面剂子在半空翻滚、拉抻!
邓逐十指来回拉抻,一根变两根,两根变四根……手上翻飞间,案板上已经码齐了一丛细丝般的拉面。
“嚯!”陈芝梅惊呼出声
她惊愕地盯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:“你龟儿子在这变戏法迈?”
邓义朋也看得眉头一挑。
难道这小子以前都在装疯卖傻?
“爸,妈,你们坐好,马上出锅!”邓逐也不解释,拎起面条直奔后厨。
滚水下锅,长筷拨散。
另一口铁锅里,菜籽油烧得“滋啦”作响!
牛肉末入锅,剁碎的泡椒、姜蒜跟着爆香。
轰的一下,一股霸道的麻辣荤香窜出厨房,霸占了整个堂屋!
扒在门框上的瑶瑶更是狂吸小鼻子:“老汉儿,好香哦,瑶瑶肚肚又在叫了!”
邓逐回头冲她笑:“瑶瑶乖,再等五分钟。”
酱油、陈醋、红油辣椒、花椒面……各种调料的比例堪称完美。
面条一扣,顶上再盖一大勺红油汪汪的素椒牛肉臊子,翠绿的葱花一撒!
当五碗面端上八仙桌时,许月吟分明看到,那红亮的汤汁上竟隐隐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!
“妈,你先尝尝。”邓逐递上筷子。
陈芝梅嘴上嘀咕着“你这手艺能吃?”,手却诚实地夹起一筷子面,一大口嗦进嘴里。
哇!
面条筋道,挂满红油和调料。
牛肉臊子咸香麻辣,花椒面的麻劲儿从舌尖窜上来,激得人头皮发麻,但又痛快得很。
那股子复合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越嚼越香。
“妈耶……”陈芝梅发疯般地扒拉第二口,含糊不清,“你这龟儿子……到底在哪学的这手艺?!”
另一边,邓义朋没说话,埋头吃面。
他常年在外头吃饭,镇上面馆那家都吃过。
但这碗面……不一样。
面条的口感,调料的配比,牛肉臊子的火候,样样都拿捏得刚刚好。
他把碗底的红油都喝干净了,放下筷子,从兜里摸出烟杆子,慢慢装上烟丝。
“老汉儿?”邓逐看着他。
邓义朋点上烟,吸了一口:“明天赶场,我跟你妈还来吃。”
“你就晓得吃。”
陈芝梅骂了一句,转头却吹凉了面前的微辣面,小心翼翼喂给瑶瑶。
“瑶瑶,快吃!”
瑶瑶早就等不及了,小手抓起筷子,夹起一大口面就往嘴里塞。
“唔——!”小丫头腮帮子鼓成小仓鼠,满嘴红油,“老汉儿做的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!”
她吃得特别香,一碗面见底,小肚子都圆滚滚地凸出来了。
看着一家人狼吞虎咽,许月吟小口吃着面,眼泪却毫无征兆地砸进碗里。
熟悉的味道,完美的火候……邓逐真的太厉害了!
她赶紧低下头,用筷子扒拉面条,假装被辣到了。
邓逐看在眼里,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。
【叮!获得食客认可,灵光值+4】
邓逐心里一喜,自家人也算?
他端起自己那碗面尝了一口。
面条筋道爽滑,麻辣鲜香,所有调料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。
系统诚不欺我!
他立刻放下碗,大步跨到店门口。正值机械厂下班高峰,绝佳的营销时机!
“逐味川香饭店!新品试营业!”
邓逐扯开嗓子,中气十足,“素椒牛肉面、担担面、红烧排骨面!今天只要三毛钱一碗!不好吃直接砸我招牌!”
路过的几个工人推着自行车停下,满脸狐疑。
“三毛?这么便宜?”
“邓大娃,你这店不是快倒闭了吗?”
“几位师傅,进屋尝尝不就晓得了?不好吃不要钱!”邓逐笑容满面,直接把人往屋里迎。
几个胆大的工人对视一眼,把自行车支好,走了进来。
等到三碗红油汪汪的面刚端上桌,浓郁的荤香直接封了这几个汉子的嘴。
戴眼镜的工人拿起筷子一拌,当即愣住了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卧槽,这红油臊子里怎么好像有金光在闪?!
他顾不上多想,飞快挑起一筷子面嗦进嘴里。
“轰!”
面条一入口,眼镜工人双眼倏地瞪圆,脑海中竟生出一头火牛蹦迪!
极致的麻辣鲜香坠入胃袋,紧接着,干了一天钳工的疲劳,竟也有所缓解!
舒爽!
“卧槽!神仙面啊!”他吃得满头大汗,“兄弟们,快干!这面绝了!”
旁边两个工人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口,下一秒,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没有任何废话,小店里顿时只剩下饿狼扑食般的狂吸声!
三分钟不到,眼镜工人把碗底舔得比脸还干净,整个人红光满面、神清气爽。
他一把拍下三毛钱,扯着嗓子大吼:“老板!明天早上我还来!必须给我留位子!”
凭着低价和诱人香味,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客人,
无一例外,全吃得大汗淋漓、直呼见鬼。
许月吟负责点单和端面,此刻也兴奋不已。店里真的好起来了!
竟然来了十几个客人!以前可是一天都没有十个!
陈芝梅和邓义朋都看傻了,手忙脚乱地跟着端盘子收碗。
陈芝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眼角的笑纹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邓义朋则是暗自点头:这龟儿子,总算干了回人事!
天黑透了,工人们陆续散去,邓大娃的饭店的名声也散出去了。
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,邓逐也清理完了厨房卫生。
陈芝梅站起身:“行了,我们回去了。你老汉儿明天还得早起喂兔子。”
送走父母,邓逐把店门关上。
他又开始清点今天的营业额。
今天傍晚卖出了12碗面,三块六毛钱,堪堪是保本!
今天是赚个吆喝,明天就得涨价了。
其他店的面基本都定价三、四毛,但他打算每碗面卖6毛钱,每份臊子放足一两半的肉。
要和市场价拉开差距,但也得给足实惠!
许月吟已经把瑶瑶哄睡着了,小丫头抱着布娃娃,睡得正香。
邓逐坐在床边,轻轻给女儿掖了掖被角。
“今天累坏了吧?”许月吟挨着他坐下,声音轻轻的。
“不累。”邓逐握住她的手,“看到你和瑶瑶,什么都不累。”
许月吟靠在他肩膀上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十张一块钱纸币。
“这钱你拿着。”她把钱塞到邓逐手里,“我攒了半年,就十块。你明天去进点好肉,面里的臊子别省料。”
邓逐看着手里的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十块钱,是她省吃俭用,一块一块攒下来的。
“月吟……”
“别说谢。”许月吟打断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相信你。这次一定能干成。”
邓逐把钱收好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许月吟把头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邓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“嗯,我来了。”
她仰起头,邓逐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
许月吟身子微颤,半年来的委屈和思念在此刻化作了滚烫的回应。
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,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,大片白腻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现出姣好的曲线。
邓逐呼吸加重,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背脊往下,揽住那柔软腰肢,掌心传来的体温烫得人心头直跳。
“老婆……”邓逐压低嗓音,热气全扑在她耳畔。
许月吟双颊绯红,眼底泛着蒙蒙的水雾,轻咬下唇没有拒绝。
几缕乱发贴在白皙脖颈上,透着平日里见不到的娇憨与慵懒。
她双手攀得更紧,主动迎合上去,顺势拉过床头的薄毯,遮住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木板床很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
夜深了,瑶瑶在里屋睡得香甜,偶尔翻个身,发出奶乎乎的梦呓。
云歇雨收后,邓逐和许月吟相拥着,说了很多话。
从前世说到今生,从这间小饭店说到以后的日子。
窗外的月亮爬到了中天,银白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迷迷糊糊间,邓逐似乎梦见,自己系统的灵光值,飘向了许月吟那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