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【难度逆天的五三】在萧白的注视下开始扭曲。
那个“难”字被强行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“法”字。
【法度逆天的五三】
词条成型的瞬间,萧白按在书皮上的手指感受到了惊人的热量。原本粗糙的纸质封面,此刻摸起来竟有种金属般的冰冷与厚重。
一股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指尖,直接灌入脑海。
无数玄奥繁复的线条、星辰运转的轨迹、人体经络的走向。这本原本用来折磨高中生的习题册,在被赋予“法度”的概念后,直接蜕变成了一本蕴含着宇宙底层运行逻辑的绝世功法。
萧白闭上眼,消化着脑海中炸开的信息。
“怎么?站着发呆就能把题解出来?”王大锤站在讲台上,手里抛着半截粉笔,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,“不会做就直说,别耽误大家的时间。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有那么难吗?”
废物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萧白睁开眼,平静的迈步走向讲台。
步伐很稳,落地无声。
夏语冰原本准备继续做题,却在萧白经过她身边时,鼻尖猛地翕动了一下。她嗅到了一股极其淡薄、却又让她本能警惕的气息。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萧白的侧脸上。
平时的萧白总是佝偻着背,眼神躲闪。但现在的萧白,脊背挺直,呼吸绵长,身上竟然透出一种让她感到莫名心悸的压迫感。
萧白走到黑板前。
黑板上是一道函数与导数结合的变态压轴题。密密麻麻的已知条件占据了半块黑板。
王大锤把粉笔递过去,嘴角带着冷笑:“写啊。只要你能写出第一步的公式,我今天就不罚你站。”
萧白没有接王大锤手里的粉笔。
他直接从粉笔盒里捏起一根崭新的白粉笔。
转身,面对黑板。
脑海中,《法度逆天的五三》第一页的内容开始翻滚。那套名为《大衍算天诀》的功法开始运转,用数学逻辑推演天地法则,以灵能共振具象化计算结果。
萧白抬起手,粉笔落在黑板上。
“咔。”
粉笔断了一截,掉在地上摔成粉末。
萧白用的力气太大了。纯种神物带来的肉体力量,他还没完全适应。
王大锤嗤笑一声:“连粉笔都不会拿了?”
萧白没理他,用剩下的大半截粉笔,开始在黑板上书写。
没有写“解”。
没有抄公式。
他写下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符号。看起来像是微积分里的积分号,但首尾相连,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符号落笔的瞬间,粉笔与黑板摩擦处溅起一串肉眼可见的细碎火星。
粉笔在黑板上摩擦,发出极其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噪音,它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,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转折,都敲击在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前排几个灵觉稍强的学生,耳膜一阵刺痛,本能地捂住了耳朵。
前排的林风原本在偷吃零食,此刻嘴巴微张,半块饼干掉在桌上。
夏语冰放下了手里的笔,整个上半身前倾,死死盯着黑板上的符号。她体内那股被压制多年的冰系灵能,竟在那些符号的共振下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。
萧白的手速越来越快。
他写下的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高中数学的范畴。那是一串串由数字、希腊字母、古汉字甚至未知图腾混合而成的矩阵。每一个符号都像是活的,在黑板上微微震颤,散发出微弱的蓝白色光芒。
王大锤的冷笑僵在脸上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眯起眼睛试图看懂萧白写的东西。看不懂。但他作为灵能理论课的老师,能感觉到黑板周围空气中灵能浓度的异常飙升。
“你在这鬼画符什么?”王大锤伸手指着黑板,“我让你解题,你给我画灵能纹路呢?萧白,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?”
萧白没有停顿。
他的呼吸与手腕的动作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共振。每一笔落下,黑板上都会留下极深的白色印记,印记深处隐隐有光流转。
大衍算天诀第一层,解析万物法则。他现在写的根本不是这道数学题的答案,而是这道题本身所蕴含的“逻辑漏洞”。他在用更高维度的灵能法则,去降维打击这道人为编造的题目。
“够了!”王大锤大步走过去,伸手去抓萧白的手腕,“滚下去!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王大锤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萧白的手腕。
一股极其强悍的灵能反震力顺着萧白的皮肤传导过来。
王大锤感觉自己像是一把抓在了一块高速旋转的砂轮上,掌心一阵剧痛,整个手臂都被震麻了。他本能地收回手,后退了两步,后腰直接撞在了讲桌边缘。
保温杯被撞翻,枸杞水流了一地。
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讲台上那个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疯狂书写的背影。
萧白写到了最后一行。
粉笔已经磨损到了尽头,他的指尖几乎贴着黑板。
最后一个符号落下。
整个黑板上的所有符号在同一瞬间同时亮了一下,像是一串串联通的电路被接通了电源。
萧白停手,将最后一点粉笔头随手扔进粉笔盒。
他转过身,看着脸色发白的王大锤。
“这道题的题目出错了。”萧白指着黑板上原题的第三个已知条件,“这里的参数设定违背了欧拉公式的底层逻辑。如果强行代入,会导致整个灵能坐标系崩溃。”
王大锤张着嘴,嗓子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根本看不懂萧白写的那半黑板东西。但他潜意识里有一种极其荒谬的直觉。萧白是对的。
萧白走到讲桌前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的粉笔灰。
“还有。”萧白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目光扫过王大锤头顶那个【更年期提前的暴躁老登】词条,“王老师,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起夜,腰酸脱发,脾气控制不住?”
王大锤瞳孔放大,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头顶。
“少喝点枸杞。”萧白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治标不治本。你那是肾水枯竭导致的虚火上升。灵能长期淤积在肾脏经络没有疏导,再拖半年,你这辈子的修行路就到头了。”
说完,萧白双手插兜,在一道道见鬼般的目光中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夏语冰看着萧白坐下,目光从黑板移到萧白的侧脸。
“你刚才写的……是什么?”夏语冰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。
萧白靠在椅背上,随手翻开那本《法度逆天的五三》。
“解题步骤啊。”萧白头也没抬。
夏语冰盯着萧白看了足足十秒钟,然后转过头,重新看向黑板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讲台后方,那块挂了十年的黑板。
以萧白写下的最后一个符号为中心,一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,迅速向四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