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雪下过以后,路面滑得厉害。”
“我就是没留神,脚下一滑摔倒了。”
娄小娥装作满腹牢骚的样子,把事情解释了一遍。
这几天一直下雪,院外的路确实不好走,摔一跤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许大茂听完就笑了起来:“你还能干点什么?走个路都能把自己摔了,我真是服你。”
他一脸看笑话的模样,根本没有往别处想。毕竟这几天因为路滑摔倒的人不少,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自己也连着摔了几回,只是这种丢人的事,他绝不会主动说出来。
娄小娥心里松了口气,嘴上却没好气地问:“你笑什么?你就从来没摔过?”
“我还真没有。”
许大茂死要面子,硬是把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行,就算你没摔过。”娄小娥顺势把话接过去,“那你还是先想想傻柱吧。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两百块,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下,许大茂脸上的笑立刻没了。
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,拿到手容易,想保住却没那么容易。
第二天清早,苏建华刚放下碗筷,外面便传来一阵哭喊声。
他听了几句,发现声音是从中院传来的,而且听着像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哭成这样,莫非贾东旭没了?”
“这也太突然了吧?”
苏建华觉得奇怪,简单收拾一番,便准备去上班。
经过中院时,傻柱突然从前面冲了过来。他跑得又急又快,差点和苏建华撞个正着,只来得及狠狠瞪他一眼,随后扭头继续逃。
傻柱在前边狂奔,贾张氏在后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挨千刀的傻柱!你想害死我家东旭,我先把你弄死!”
“别跑,给我站住!”
她一边骂,一边扯着嗓子哭喊:“老贾啊,你怎么走得那么早?现在谁都敢欺负咱们孤儿寡母。你要是在地下知道了,晚上就上来,把傻柱给带走吧!”
这一幕把苏建华看得直皱眉。
傻柱要弄死贾东旭?难道他为了娶秦淮茹,已经急到这个份上了?
“我没想杀贾东旭!”傻柱边跑边回头,气得嗓门都变了。
“你有!”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,咬死了不松口。
易中海从后面一路小跑追上来,赶忙替傻柱解释:“贾张氏,这就是一句话引起的误会。傻柱不过是嘴快,他怎么可能真去害东旭?你先别追了,停下来!”
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傻柱跑在最前面,贾张氏紧跟其后,易中海又追着他们两个。三个人在院中兜圈子,周围的人听到动静,全都出来看热闹。
秦淮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: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赶紧停下吧!”
“停什么停?”贾张氏喘得胸口起伏,仍旧没给她好脸色,“该停的是傻柱!你还不赶紧过去把他拦住!”
苏建华看着她们,嘴角露出一点笑意。
秦淮茹不可能真的去拦傻柱。她心里明白,只要傻柱被拦住,事情就会彻底闹开,到时候反而更难收拾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苏建华扭头问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闫富贵。
闫富贵立刻露出一副讨好的笑:“你问我,那可是问着了。我从头到尾都看见了。”
按照闫富贵的说法,事情发生在一刻钟前。
那时候天气还不错,贾张氏便去敲易中海家的门,想把躺在屋里的贾东旭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。她自己当然不肯出力,易中海一个人又搬不动,只能出去找帮手。
易中海先找到了闫富贵,闫富贵找了个借口推脱掉。没办法,易中海只好转头去找傻柱。
这种事傻柱没有拒绝,便和易中海一起动手往外搬人。
搬到一半,傻柱看着一动不动的贾东旭,忽然来了句:“一大爷,东旭怎么瞧着跟死了一样?”
就是这一句,把贾张氏彻底惹炸了。
闫富贵说得眉飞色舞:“傻柱说东旭像死人,贾张氏就认定他要害东旭,于是这才一路追了起来。”
苏建华听完点了点头。傻柱这张嘴,确实够臭,说话之前连脑子都不带过一下。
他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,如今还是个大厨,嘴上的毛病也是重要原因之一。得罪的人太多,升职的路早就被堵住了。要不是厨艺还过得去,厂里接待外来客人时少不了他,只怕连大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,最后还得回车间干苦力。
几个人又从苏建华面前跑了过去。
苏建华没打算插手,只是冷眼旁观,心里已经觉得傻柱这回要倒霉。
易中海跑动间看见了他,脚下一乱,差点当场摔倒。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惧,仿佛苏建华不是站在院里,而是专门来找他麻烦的。
经过前几次的事情,易中海已经摸出规律:只要苏建华掺和进来,他和傻柱、聋老太太组成的那一伙人,最后就没有一次能占到便宜。
如今苏建华虽然还没开口,可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突然插手?
刘海忠趁机凑到苏建华身旁:“小苏,你对这事儿怎么看?”
“没什么看法。”
苏建华当然清楚刘海忠的心思。这人是想把自己当成一把刀,借他的手去收拾易中海那三个货。
可惜,刘海忠想得挺美。
“怎么能没看法呢?”刘海忠显得有些着急,“你总得说两句吧?”
苏建华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我为什么非得有看法?你要是有意见,自己上。”
刘海忠被他看得心里一寒,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。
苏建华确实是一把好刀,可这把刀不是他能握得住的。要是非得伸手去掌控,最后割伤的只会是他自己。
另一边,易中海比刘海忠还要焦躁。他看见苏建华和刘海忠在一旁低声说话,顿时以为两人正在商量怎么插手。
“行了,都给我停下!”
易中海终于伸手拦住了贾张氏。
“易中海,你还敢管我?”贾张氏怒气冲冲。
秦淮茹走过来,替傻柱说了一句:“妈,傻柱刚才肯定不是存心的——”
啪!
她的话还没说完,脸上就挨了一巴掌。
贾张氏指着秦淮茹骂道:“你是东旭的媳妇,记住了吗?东旭活着,你就是贾家的人;他真没了,你也不能离开贾家!你现在居然帮着外人说话,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?”
说完,她真伸手朝秦淮茹脸上抓去。
“贾张氏,你闹够了没有!”
易中海终于压不住火,猛地吼了一声。
贾张氏被吓得一愣,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“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,以后你们家的事,我不管了!”易中海满脸疲惫,“傻柱就是无意说了一句,你还没完没了。你这个人不光没脑子,还是个见钱眼开的猪队友,根本带不动!”
贾张氏听他真要撒手,立刻有些慌了。
她很清楚,这么多年来自己能在院子里撒泼耍横,少不了易中海暗中偏袒。易中海要是不管她,她以后可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“你可是一大爷啊!”贾张氏赶紧软下来,“你是老贾的兄弟,东旭的师父,也是淮茹的师父,你不能不管我!”
易中海板着脸:“傻柱那句话就是随口一说,你明不明白?”
“可他到底说出口了……”
“行,我就按你说的,当他没恶意。”
贾张氏眼珠一转,马上提出条件:“没恶意也不能白说。让他赔钱,他只要给我一百块,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一百太多。”易中海没有答应,“五十块,我做主了。”
他说着还朝远处的苏建华看了一眼,显然是想赶紧把事情定下来,不给苏建华插手的空当。
傻柱急了:“一大爷,我凭什么赔钱?我不过是开了句玩笑!”
易中海走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看看苏建华就在那儿盯着。现在赶紧把钱的事解决了,别给他机会。要是继续拖下去,等他掺进来,你以为五十块还能收场?”
傻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建华,眼中顿时充满了恨意。
昨天在厂里,苏建华抢走了本该由他负责的小灶,连那份好处也一并拿走了。早上的赔钱,又让他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行,我赔。”傻柱咬了咬牙。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尴尬地笑了笑:“一大爷,我手头没钱。”
他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向易中海借钱,就算把一年的工资拿出来,也未必还得清。
易中海却一点不在意,反而巴不得傻柱欠得更多。傻柱借他的越多,就越依赖他,心里也会越感激他。这样一来,将来让傻柱给自己养老,底气自然更足。
事情很快就算解决了,围观的人也陆续散开。
吃亏的从头到尾都是傻柱:出力的是他,被骂的是他,最后掏钱的还是他。
苏建华懒得继续看,直接转身去上班。
等确认他真的离开了,易中海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至少这一次,危机算是过去了。
到了轧钢厂,苏建华先去向周老报到。
周老给他讲了些技术上的要点,又安排了几个可以练手的项目,让他尽快把钳工水平提上去。
苏建华回到车间后,依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。
中午吃饭时,他和工友们一块儿去了食堂。
队伍里,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工友说道:“苏哥,今天这顿我请。多亏你前些日子指点我,我现在有把握通过下次三级钳工考核了。”
这小伙子平时很用功,基本功也不差,只是一直没找准自己的短板,上次考核才会失败。苏建华看出问题后给他点了出来,他这才知道该往哪儿练。
“先别客气。”苏建华摆了摆手,“等你真考过了,再请也不迟。”
“那成。”小伙子点头答应。
几个人正聊得热闹,傻柱却站在窗口里面,阴沉沉地盯着苏建华。
早上苏建华一句话都没说,自己却莫名其妙赔出去五十块,这让傻柱越想越憋屈。
他决定把这口气撒回来。
“把勺子给我。”傻柱走到马华身边,沉着脸吩咐。
马华愣住了。
平常作为主厨,傻柱并不负责给工人打饭,今天突然来抢勺子,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没等马华反应过来,傻柱已经把勺子夺了过去,又用力推了他一下,差点把马华推倒。
马华朝队伍看去,马上明白了:“是苏建华。师父这是要在他的饭菜上动手脚。”
轮到苏建华时,他看见窗口里的傻柱,多少有些意外。
“小鸡炖土豆,醋熘白菜,再给我两个馒头。”苏建华报完菜名,似笑非笑地看着傻柱。
他已经猜到傻柱想报复,只是不知道对方打算怎么做。
“没问题。”傻柱忽然笑了,“咱们住一个院,我肯定好好照顾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舀起一大勺小鸡炖土豆。
勺子里的土豆和鸡肉堆得满满当当,旁边排队的人看得直咽口水。
这个年代食堂里的小鸡炖土豆,基本就是一大锅土豆配一只鸡。平均分到每个人碗里的,能有一块肉就不错了。
可傻柱这一勺里,明明有三块大肉。
苏建华眉头一挑,难不成傻柱突然转性了?
下一秒,傻柱开始上下抖动勺子。
鸡肉先掉回盆里,土豆也跟着落了下去,最后勺中只剩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土豆,以及一根干干净净、半点肉丝都没有的鸡骨头。
傻柱把那点东西倒进饭盒,笑得格外得意:“来,你的小鸡炖土豆。”
接着,他又舀了一勺醋熘白菜,照样在半空中晃了几下。等停下来时,勺里只剩一小片白菜,连指甲盖都比它大不了多少。
两个馒头也没给热的,而是从旁边取了两个凉馒头出来。一看就是放了一夜,拿在手里硬邦邦的。
苏建华低头看了看饭盒,随后冷冷盯住傻柱:“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”
傻柱敲了敲身旁的菜盆,满脸嚣张:“食堂这块地方我说了算。爱吃就吃,不乐意吃就滚。”
他朝后面努了努嘴:“后头还排着这么多人,赶紧走,别耽误大家打饭。”
傻柱心里痛快极了。苏建华让他少了五十块,他就让苏建华今天饿着肚子。
“傻柱,你不能这么欺负人!”
“太不像话了,哪有你这样打饭的?”
“今天你得把话说明白!”
跟苏建华一起来的工友们纷纷出声替他抱不平。
傻柱脸色一沉,扬起勺子骂道:“都闭嘴!食堂是我的地盘,进来了就得听我的。我让你们吃,你们才有饭吃;我不让你们吃,你们就只能饿着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,继续威胁:“谁敢再替姓苏的说话,以后就别想在这儿吃饱。都给我滚!”
说完,他还用勺柄敲了敲菜盆,神情说不出的得意。
这番话彻底把众人惹恼了。
苏建华把自己的饭盒递给旁边同车间的刘师傅:“刘师傅,先替我拿着,一会儿留作证据。”
说完,他伸手抓住了傻柱。
傻柱死死往窗口里拽,苏建华则拽着他往外拖,两人在窗口处较起劲来。
“傻柱,给我出来!”
苏建华手臂一发力,硬生生把傻柱从窗口拽了出来。傻柱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苏建华抬脚踢出,傻柱整个人被踹出去三米多远。还没等他爬起来,第二脚又到了,直接把他踢到了墙根。
傻柱挣扎着想站起身,可苏建华的脚一下一下落下,让他疼得肠子都像要断开,根本没有起身的机会。
“好!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傻柱最喜欢在打饭时抖勺,食堂里不少人都被他坑过。大家平时不敢惹他,只能咽下这口气。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教训傻柱,他们自然看得痛快。
傻柱躺在地上仍不服输,扯着嗓子喊:“苏建华,趁我倒下了动手,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你让我站起来!”
他这话一出,四周反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什么叫趁人之危?傻柱明明是站着挨打,最后才躺到地上的。
就在这时,易中海来到食堂准备吃饭。他看见躺在墙边的傻柱,脸色一下就黑了。
“苏建华,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傻柱?”
苏建华扭头看他:“易中海,你这条老狗又跑出来乱吠了?”
“你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,就在这儿叫个什么劲?你知道我为什么收拾他吗?”
易中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,脸色青得吓人,气得身体都微微发抖。
他毕竟是八级钳工,虽然前段时间受了处罚,被降成了七级,可大家都知道他的本事还在。等处罚期结束,他只要重新参加一次考核,便能恢复八级钳工的身份。
“你敢辱骂我?”易中海咬牙说道,“马上给我道歉!不然我就去找厂领导,让他们处罚你!”
他正和苏建华对峙,傻柱已经扶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倒,傻柱的脸色狰狞得吓人,怒火冲头,几乎失去了理智。他一把抄起旁边的椅子,朝着苏建华狠狠砸去。
“杀人了!”
人群里响起惊呼。
只见傻柱被一脚踹飞,手里的椅子也在这一脚下撞得四分五裂。
“傻柱!”易中海赶紧跑过去,将人从地上扶起来,“你有没有事?”
“没事儿。”傻柱咬着牙回答,挣扎着重新站稳。
他望向苏建华,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惧色。
这一顿打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再继续闹下去,他根本赢不了,只会一次次被动挨揍,而且下场还会很惨。
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,他难道要当场认怂?
绝对不能!
要是这件事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?
就在这时,苏建华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。
叮!
霉运系统激活。
“检测到傻柱产生强烈恨意,请宿主选择霉运执行方式,对傻柱进行惩罚。”
“方式一:让傻柱摔断腿。”
“方式二:让傻柱烧掉后厨。”
“方式三:让傻柱打飞易中海两颗牙。”
苏建华愣了一下,没想到系统这次竟然给出了烧掉后厨的选项。
傻柱要是真把轧钢厂的后厨烧了,惹出的麻烦可就大了。就算把他卖了,也赔不起轧钢厂着火后的损失,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