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厨房,苏建华捞住娄小娥的腰,带着她转了两圈。
娄小娥站稳后,瞪着得意洋洋的苏建华。
苏建华只顾嘿嘿傻笑。
小娥姐,我知错了,甘愿受罚。
就罚我下厨给你做一桌好吃的。
你先去歇着,厨房烟熏火燎的,对皮肤不好,饭好了我叫你。
娄小娥狠狠剜了他一眼,扭头歇着去了。
苏建华心情不错,手上的功夫也利落起来,煎炒烹炸样样不落。
辣子炒鸡块的香气顺着半开的窗子往外钻。
院子里的住户们都被这味道震住了。
今天的菜香,比往日更勾人。
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。
聋老太太也絮叨个没完,直到脖子后头那颗肉瘤又疼起来,她才闭上嘴,眼里全是怨毒。
等苏建华把饭菜端上桌,回头一看,娄小娥正倚在厨房门口,温柔地瞧着他。
你怎么来了?
不再多歇一会儿?
苏建华笑着问。
我想看看你炒菜。
娄小娥脸一红,目光又落回苏建华身上,看他忙活。
没一会儿,四菜一汤就摆满了桌子。
这两天老在你家吃,我都吃胖了。
娄小娥摸了摸小肚子,似乎真有点赘肉。
胖点好,胖有福气。
苏建华夹了块鸡肉送到她碗里。
吃着吃着,娄小娥放下筷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
怎么不吃了?
苏建华疑惑,莫非盐放多了?
他自己尝了一口,咸淡刚好,没放多。
娄小娥摸着肚子,轻声问。
你说,我们会不会有孩子?
她这么多年一直盼着要个孩子,民间偏方没少试,可就是没动静。
可能会有。
我跟你说过,我懂医术。许大茂是绝户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代。
你身体好好的,肯定能生。
苏建华放下筷子。
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,生孩子是她最大的心病。
别担心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真要有了,你就生下来,剩下的事我来摆平,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,肯定给你们一个未来。
苏建华拍着胸脯,说得信誓旦旦。
他一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,连这点事都搞不定,那还不给同行丢人?
娄小娥点了下头,脸上又有了笑模样。
有个男人替她挡风遮雨,撑起一片天,这感觉真好。
来,喝口汤。
苏建华盛了碗汤递过去。
娄小娥喝了一口,觉得特别满足。
下回,我给你弄点牛奶来。
苏建华神秘地笑了笑。
你还能弄到牛奶?
娄小娥很惊讶,那东西可是紧俏货,比肉都难搞。
前院门口,秦淮茹站在那儿,眼巴巴望着轧钢厂方向。
闫富贵在旁看着,心里直泛酸水:这女人指定在等傻柱,更准确地说,是等傻柱手里的饭盒。
他怎么就没个人给送饭呢?
没等多大工夫,傻柱拎着网兜出现了,里头装着三个大饭盒。
傻柱,今儿咋回来这么晚?
秦淮茹跟往常一样伸手去接。
傻柱侧身一躲,脸色不好看。
今天不成。
怎么不成?
你是想给别人?
秦淮茹上前一把抢过网兜。
刚入手,她就觉得不对,轻飘飘的。
往常装满饭盒,分量可不轻。
她打开一瞧,空荡荡的,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傻柱叹口气。
一提这个我就来气。今天我掉粪坑里了,回去换了身衣服。你猜怎么着?苏建华那小子,抢了我做小灶的活儿!他给杨厂长开小灶,连点剩菜都没留下。
傻柱越说越郁闷,他怕往后小灶就轮不到他了。
要知道,他往家带的饭菜主要靠小灶,油水足、肉多,大食堂的菜清汤寡水,贾家那几口人哪看得上。
什么?
苏建华他怎么能这样?
他、他、他简直丧心病狂!
秦淮茹也急眼了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苏建华这一手,不只砸了傻柱的饭碗,更把他们贾家的饭盒也断了。
秦淮茹!还不给我滚回来!
贾张氏冲了出来,恶狠狠地瞪着傻柱。
妈,我这就回。
秦淮茹脸色一变,赶紧把网兜还给傻柱。
咱家的饭盒,你怎么能给别人?
贾张氏不依不饶,上前一把夺过网兜。
拿到手她也觉出不对,打开一看,空的。
傻柱,你个挨千刀的!拿空饭盒糊弄我们?
你还有没有良心?
你是不是跟姓苏的小畜生学坏了?
贾张氏破口大骂。
傻柱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换作平时,他哪受得了这气?
可一看秦淮茹眼泪汪汪的模样,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软了。
傻柱,你就是个傻帽!
你不给我带饭,我恨你!
棒梗瞧见空饭盒,抓起一把雪团就朝傻柱砸过去。
傻柱脸都青了,万万没想到一次没带饭,竟落得全家老少一起骂他。
傻、傻、傻柱……
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,许大茂踉踉跄跄地晃进四合院。
一看那副样子就知道喝多了,舌头都捋不直,脚下没根,一头撞在前院门框上。
许大茂!
傻柱一声暴喝。
之前他掉粪坑时,许大茂还扔鞭炮庆祝呢。
贾家人刚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,瞧见许大茂撞上来,当即扑了过去。
傻柱……
许大茂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跑。
这些年被傻柱打出了应激反应,只要对方一喊,他拔腿就逃。
可十次里有九次都逃不掉。
易中海就在许大茂后头,眼见傻柱追上去,他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却只笑了笑。
傻柱揍别人,他懒得管。
要是别人揍傻柱,那他得管到底。
啊!
许大茂喝多了,腿脚不利索,没几步就被傻柱撵上。
傻柱挥拳便打,惨叫响彻整个院子。
一大爷!傻柱打人你管不管?
许大茂瞅见易中海,忙扯着嗓子喊。
易中海冷冷一笑。
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,我不插手。
姓许的,今天没人救得了你!
傻柱又抡起拳头。
刘海忠也下班回来了,见许大茂被单方面暴打,只当没看见,加快脚步溜回后院。
后院这边,苏建华和娄小娥刚吃完饭,正坐在桌前说话。
许大茂的惨叫传过来,娄小娥眉头一皱。
苏建华淡淡道。
别管他,准又是被傻柱收拾了。
娄小娥点了点头。
许大茂在外头招三惹四,她心里早就攒了不少怨气。
中院里,傻柱把许大茂按在地上一顿揍。
傻柱,你给我等着,早晚让你付出代价!
许大茂鼻青脸肿地叫嚣。
傻柱打够了,站起身,一脚把人踹到旁边。
许大茂这种狠话,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哪回不是白喊。
傻柱,你把我打伤了,得赔钱!
许大茂爬不起来,只能半撑着坐起来。
跟我要钱?
看来是打得轻了。
傻柱又扑上去,拳脚雨点般落下。
院子里的小孩子都跑出来看热闹,几个大人也站在一旁,却没谁上前拦。
我赔你一百块!
许大茂吼了一嗓子。
傻柱这才停手,这时许大茂连坐都坐不住了,瘫在地上,咬牙切齿。
我看还是揍得轻。
傻柱还要往上冲。
傻柱!你给我住手!
易中海从屋里出来,一把拦住他。
他不是心疼许大茂,是看出傻柱今天火气不对,怕真把人打死了。
打伤打残他还能压下去,真出了人命,许大茂爹妈和娄小娥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傻柱要是坐牢,往后谁给他养老送终?
傻柱朝许大茂吐了口唾沫。
看在易大爷的面子上,今天先饶了你。
正吵着,苏建华从后院溜达过来。
他是出来看动静,顺便送娄小娥回家。
易中海一见他,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苏建华在场,准没好事,傻柱怕是要栽。
哎哟,我的腿断了,肋骨也折了,你得赔我二百块!
许大茂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苏建华看到这情景,眉头皱了起来。
傻柱下手也太黑了,这不叫打架,分明是单方面施暴。
一分钱都没有!
傻柱冷笑。
苏建华开口。
许大茂,你伤得确实不轻。听我一句,去医院验个伤,开好证明,拿去见官,让打你的人赔医药费不说,还得蹲三五年大牢。
这话一出,易中海脸都绿了。
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报警。
要是院里的人都学着告状,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说了算?
他干咳一声。
院里的事就在院里了。许大茂,你跟傻柱闹着玩不小心碰伤,傻柱有点责任,我做主,让他赔你五块钱。
易中海心里越来越不踏实,只想快点把这事压下去,不给苏建华发作的机会。
五块钱?
易大爷,你闹呢?
许大茂这一身伤,光药钱五块钱都不够吧?
我看,少说也得二百。
苏建华冷冷一笑,存心要坑傻柱一笔。
让傻柱记恨他,才好借机搞事,多触发几次霉运系统,撸点羊毛。
对!你们要不给,我就去开伤情报告,再报警!
许大茂一听这话,立刻有了主心骨。
许大茂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?
傻柱火冒三丈。
法盲了吧?杀人是要偿命的。
苏建华嗤笑一声。
小苏说得对。
刘海忠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出来,他和易中海向来不对付,傻柱又是易中海的人,平时见了他也不客气,这会儿能收拾傻柱,他自然乐见其成。
闫富贵也踱到中院,没出声,往苏建华身边一站。
易中海一阵头疼,局势明摆着。
他一个要对付苏建华、刘海忠、闫富贵三个,只能认栽。
行,我同意。
许大茂,你拿了钱,这事就算翻篇,不能再追究。
易中海咬咬牙,打算放血。
不然以苏建华那邪性,再闹下去,他损失更大。
一大爷,我可没那么多钱。
傻柱苦笑。
他刚被苏建华坑了一回,再加上秦淮茹整天刮他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要不是食堂管饭,他怕是连肚子都填不饱。
易中海没办法,只得先借给傻柱二百块。
许大茂捧着钱,连滚带爬地回了家。
傻柱耷拉着脑袋回了屋。
今天这顿打,不但没出气,反倒搭进去二百块,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工钱。
他越想越恨苏建华。
要是没有那小子搅局,许大茂这顿打就算白挨,他一分钱都不用掏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半瓶散装白酒,正要喝,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。
傻柱,我来替我婆婆和棒梗给你赔个不是。
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秦淮茹走进来,从兜里掏出几颗花生米,放到桌上给他下酒。
那花生是熟的,也不知放了多久,受潮发软,还带点霉味。
傻柱捏起一颗放进嘴里。
真香!
秦姐送的花生米,那还能差得了?
秦姐,一个老人一个孩子,我哪能跟他们置气?
傻柱盯着秦淮茹,嘿嘿直乐。
我就知道,你是个大气的爷们儿。
你肯定不会怪他们的。
秦淮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鄙夷:就这副老褶子脸,还想打她的主意?
做梦去吧!
要是换成苏建华还差不多。
不,要是苏建华对她有那个意思,她早就主动贴上去了。
这么一想,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可叹的是,苏建华见她就像躲瘟神,从不给她半分机会。
唉。
秦淮茹又叹了口气。
秦姐,怎么又叹气了?
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?
傻柱放下酒杯,连花生米也不吃了,凑到她跟前。
棒梗正长身体,饭量又见涨了。
我这个当妈的本事不行,连儿子的肚子都填不饱,你说我算不算个不称职的妈?
秦淮茹说着,眼泪说来就来。
傻柱心口一疼,忙道。
秦姐,我当什么大事呢。
这事儿好办。
不就是饭量大些吗?
往后我多带几盒饭,保准让他吃饱还不行?
傻柱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他掌勺大厨,后厨那一亩三分地他说了算,多带几个饭盒,只要厂领导不吭声,没人敢嚼舌根。
傻柱,谢谢你。
我就知道,就数你最疼秦姐。
秦淮茹握住傻柱的手,展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脸。
她来找傻柱,本来就是想撺掇他多带饭盒。
直接开口怕惹他烦,这才装可怜,让他自己提出来。
果然,傻柱上钩了。
后院,娄小娥回了家。
一进门,就瞧见许大茂鼻青脸肿地坐在那儿,手里攥着两百块钱,正咧着嘴傻乐。
这钱哪来的?
娄小娥故意装着不知情。
傻柱给的,没想到吧?
许大茂还以为她是刚从外面回来,得意地晃了晃钞票。
娄小娥平时不下厨,饿了常去饭馆打发。
她撇了撇嘴。
傻柱没打死你就算烧高香了,还能给你钱?
心里却想,要是换成苏建华,肯定先把傻柱狠揍一顿,再找个由头让他掏钱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这么一比,许大茂简直废物。
怎么不能?
我告诉你,今儿我让傻柱大出血了!
你是没瞅见他那个心疼的样儿,痛快!真痛快!
他现在肯定还……咦?
许大茂盯住娄小娥的腿。
你这走路的姿势不对啊,腿怎么了?
娄小娥心里咯噔一下。
要是让许大茂瞧出破绽,她和苏建华都得有大麻烦。
怎么才能糊弄过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