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苏,你看炒个什么菜试试?
杨厂长征求苏建华的意见。
他的语气透着几分急躁。
已经磨蹭了这么长时间,再不快点,宴席就赶不上了。
就炒一个土豆丝吧!
马华,去帮我拿两个土豆来。
苏建华直接吩咐旁边的马华。
马华站在原地一愣,没有动弹。
从现在开始,你们都听小苏的,谁不听话就给我滚。
杨厂长见马华没动,火气当场就上来了。
马华没办法,只好去拿了两个土豆回来。
苏建华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土豆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怎么回事儿?
杨厂长愣住了。
他拿来的土豆是绿的,还发了芽,这种土豆含有大量龙葵碱,吃了容易食物中毒。
苏建华心里明白,马华这是故意在使绊子。
他是傻柱的徒弟,想给师父出气,这哪能惯着?
扣发一个月工资。
再敢换货,你就去车间搬货。
杨厂长气得不轻,本来就赶时间,马华还来添乱,这不是存心作对吗?
马华欲哭无泪。
苏建华又让刘岚去拿土豆。
两个圆滚滚的土豆洗净后,苏建华操起菜刀。
刀光一闪,菜刀舞出残影,转眼间土豆丝便切好了。
细如丝线。
粗细均匀。
根根分明。
杨厂长眼睛一亮,凭这手刀工,苏建华的厨艺绝对不差,至少傻柱的刀工没这么干脆。
刘岚瞪大眼睛,这是什么神仙刀法?
起锅烧油。
翻炒几下,土豆丝出锅。
每根都金灿灿的,像金丝一样。
这么好看的土豆丝,我都有点舍不得下嘴了。
光看卖相,杨厂长就觉得错不了。
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,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又伸出筷子,三下五除二,大半盘土豆丝被他扒拉干净。
呃,你炒的土豆丝,比肉菜还好吃。
杨厂长回过神,脸微微发红,有点不舍地放下筷子。
同时,他也彻底摸清了苏建华的厨艺底细。
傻柱和苏建华,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。
让苏建华跟傻柱比,简直是对苏建华的侮辱。
杨厂长满意地离开了。
后厨的众人,都盯着剩下的小半盘土豆丝。
苏建华后退一步,示意大家品尝。
刘岚第一个出手。
一筷子下去,她两眼直放光,冲苏建华竖起大拇指。
傻柱再练十年,也赶不上你这水平。
马华皱着眉,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师父这回悬了。
苏建华这土豆丝,比傻柱高明太多,就算傻柱现在回来,杨厂长也绝不可能撵走苏建华。
煎炒烹炸,样样不含糊。
苏建华按客人的口味,整治出一桌丰盛的午餐。
半小时后。
杨厂长满脸笑容地又来了。
小苏,你立大功了!
你是没看见,魔都来的客户抢你的菜,一个个都快打起来了,最后盘子比水洗的还干净。
合同签下来了,你立了大功。
厂里决定,奖励你一百块钱,十斤猪肉票,一会儿你自己去领,你做的菜太棒了。
杨厂长当众宣布。
刘岚等人都被震住了。
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?
傻柱拿得最高,也不到四十块。
他们就更少了。
杨厂长直接甩出一百块,顶他们半年工资。
还有肉。
每个人一个月才多少肉?
按供应标准,三两。
重体力劳动者虽受照顾,一个月也就半斤。
这一下竟奖励苏建华十斤。
这也太阔气了吧?
你们是不是很羡慕?
我告诉你们,因为苏建华,这次签了个大单,能给厂里带来巨大利益,所以才重赏。
你们谁要是能把菜做到小苏这程度,我也照样奖励。
杨厂长扫了刘岚等人一眼。
刘岚他们在心里叹气,羡慕也没用。
苏建华这奖励,是凭真本事挣的。
他们没这本事。
就算大厨傻柱,也没这本事。
苏建华刚走,傻柱就回了后厨。
他回家换了衣服,但身上还是有一股臭味儿。
我听说厂里中午招待客人,是谁做的菜?
傻柱有点兴奋。
轧钢厂没人比他做菜更好吃,没他,招待宴肯定搞砸了吧?
厂领导这下该知道他的重要性了吧?
师父,你还是别问了。
马华担心傻柱知道是苏建华后会气炸肺,两人可是仇人。
说,是谁?
傻柱脸色一沉。
是苏建华。
杨厂长还表扬了他,奖励一百块,十斤猪肉。
马华不敢说,刘岚却满不在乎。
她打心眼里瞧不起傻柱。
跟苏建华一比,傻柱就是个垃圾。
苏建华?
怎么又是他?
傻柱右手狠狠一锤桌子。
他掉粪坑,就是因为苏建华打他,让他右腿撞在机床上,疼痛用不上力,才滑下去的。
结果回家换身衣服的工夫,苏建华又把他做小灶的机会抢了。
这可不只是一次小灶。
杨厂长他们知道了苏建华的厨艺,以后再做小灶,万一只找苏建华不找他,怎么办?
每回做小灶,他都能扣下点好吃的给秦淮茹带回去。
没了这个机会,就没法再给秦淮茹送吃的了。
苏建华……
傻柱的眼珠子都红了。
刘岚一哆嗦,傻柱这是要发疯啊!
她赶紧往后退,免得被这疯子误伤。
连马华也跟着退了。
傻柱身边三米内成了真空。
下班时间。
苏建华来到车棚。
找到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,系统特意把钢印都打好了。
新车都得打钢印,相当于身份证,丢了也能凭钢印找回来。
上车。
苏建华撒开双手。
有一阵子,他迷上了自行车健身。
呃。
这是瞎话。
真实情况是穿越前,他十七八岁时,为了吸引妹子注意,苦练过一阵子车技。
虽然比不上杂技演员。
但单手骑车,甚至双手撒把,都难不倒他。
快看,他骑自行车不用手!
太帅了,崭新的车,还不用双手。
他是咱们厂的吗?
在哪个车间?
苏建华成了厂里一道养眼的风景。
轧钢厂年轻姑娘也不少,大多不在车间,在其他岗位,但下班时间一致。
见苏建华双手撒把,一个个眼睛直发光。
春天到了。
不就一辆自行车吗?
把他嘚瑟的,还撒开手,怎么不摔死他?
对,摔死他。
苏建华成了男性公敌,一个个酸溜溜的,醋坛子全翻了。
苏建华爽朗一笑,双腿一蹬,在众人的嫉妒声中扬长而去。
他没回家,直奔供销社。
同志,我买一台收音机。
苏建华走到收银台。
有票吗?
售货员是个姑娘,正跟同事聊天,被打断有点不乐意。
一看是个小帅哥,立马来了精神。
苏建华拿出系统奖励的收音机票。
魔都牌一百八十三,质量好;飞鸽牌便宜点,一百五十一。
售货员姑娘挺热情。
苏建华有点意外。
穿越前他听人说过,六十年代的售货员架子大得吓人。
态度恶劣,甚至跟顾客动手。
眼前这姑娘笑得这么甜,服务这么温柔,是不是哪里不对?
苏建华挑了台广都牌收音机。
离开时,那姑娘还有点恋恋不舍。
小王,是不是春天到了?
苏建华刚走,旁边一位大姐就打趣那售货员姑娘。
姑娘脸红了。
张姐,你说什么呢?我都不认识他!
想认识还不简单?
他穿的工作服上有轧钢厂的标记,是轧钢厂的工人。
这么年轻,又这么帅,还骑自行车,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谁,小王,别错过。
这么好的小伙子,你不抓紧,别人可要下手了。
张大姐一通逗弄,小王更害羞了。
苏建华不知道,去趟供销社,竟被个姑娘看上了。
他回到四合院时,一个孩子从旁边蹿出来,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正是棒梗,之前到苏建华家偷东西,被老鼠夹子夹断了右手。
小苏,你今天又买肥鸡了?
闫富贵还是老样子,像门神一样蹲在门口。
看见苏建华手里的肥鸡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他家精打细算,一年也未必吃得上一回鸡肉。
可苏建华隔三差五就吃,不是天天吃鸡,是因为中间还换猪肉、其他肉吃。
这种奢侈日子,闫富贵做梦都想。
对,前天吃鱼,昨天吃猪肉,今天换个口味儿。
苏建华笑着点头。
对,换着吃,要不该腻了。
闫富贵在心里狂吐槽。
吃肉还能吃腻?
还要换着吃?
姓苏的,你做个人行吗?
苏建华进了院,闫富贵心态崩了,连门神都不想当了。
苏建华路过中院,看到贾张氏正恶狠狠地瞪他。
有些人不是人,是畜生。
为富不仁,天天大鱼大肉,也不知道接济穷人家,猪狗不如。
畜生,扫把星,霉神。
贾张氏瞅着苏建华手里的肉,嘴就没停。
别急。
你很快就能闻到肉味儿。
我不分你肉吃,但可以分你香味儿。
苏建华经过时,冷笑着回了一句。
分享香味儿?
贾张氏差点气炸,什么叫分享香味儿?
不就是故意馋她吗?
她蹦起来,朝苏建华扑过去。
贾张氏,你是不是皮痒了?
苏建华眼神一斜。
我……我坐麻了,起来活动一下。
贾张氏当场怂了,她知道苏建华是真敢动手。
易中海还没下班。
傻柱也没回来。
她要真跟苏建华冲突起来,可没人帮忙。
苏建华一笑,迈步往后院走。
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乐了,贾张氏这老贼婆,总算有人治得住。
苏建华回到后院。
看了眼许大茂家,门关着,不知道娄小娥在不在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看见苏建华,脸立刻沉了下来,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她想起早上去医院。
医生建议把肉瘤尽快切掉。
她没答应,因为她心里明白,这肉瘤不是病,是骂苏建华骂出来的。
就算切了,只要再骂,肯定还会长。
得想个办法彻底除掉它,光靠切没用。
这该死的小浑蛋,又买这么多好吃的。
聋老太太盯着他手里的肥鸡,心里琢磨着炖锅鸡汤该多香。
聋老太太惨叫一声。
她刚才骂了苏建华一句,后颈的肉瘤猛地剧痛起来。
她伸手一摸,果然又大了。
再不想办法,瘤子越来越大,越来越沉,恐怕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苏家。
苏建华放下收音机。
放下肥鸡和蔬菜。
晚上吃什么?
鸡分两半,一半香菇炖鸡,一半辣子炒鸡,一鸡两吃。
再整个西红柿炒鸡蛋、凉拌黄瓜。
外加一个蘑菇汤。
四菜一汤,凑合了。
苏建华定好菜单,很满意。
要是让院子里那帮禽兽知道四菜一汤只是凑合,非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不可。
四菜一汤还只叫凑合?
他们连填饱肚子都难。
苏建华刚把肥鸡剁成块,就有人轻轻敲门。
是娄小娥。
娄小娥敲门有个习惯,又轻又有节奏,苏建华记住了,一听就知道是她。
小娥姐,快进来!
苏建华跑去开门。
你……
面对他的热情,娄小娥脸一红。
来,吃串葡萄。
苏建华拿出一串玫瑰葡萄。
你还真有本事。
娄小娥感叹。
六十年代物资匮乏。
大多数人都在为填饱肚子奔波。
水果不是刚需,夏天都少见,更别提冬天了。
没点门路,有钱也没处买。
能买到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咦,怎么有个纸箱?
娄小娥吃着葡萄,瞥见了桌上的纸箱。
猜猜是什么?
苏建华笑着问。
你当我不识字?
上面不写得清清楚楚吗?收音机。
娄小娥白了苏建华一眼,那风情万种的模样,让苏建华差点当场化身饿狼,来个饿狼传说。
她打开纸箱,把收音机拿了出来。
崭新的收音机。
娄小娥好奇地摆弄着。
娄家是巨富,她出嫁前,市面上有的,她都享受过。
出嫁后就不一样了。
环境变了,有钱也不敢乱花。
收音机自然没有买过。
整个四合院,都没有一台收音机。
她也好久没听过了,摆弄起来有点生疏。
苏建华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着。
很快,收音机响了。
广大听众朋友们……
一个口齿清晰的广播员正在播新闻,祖国大建设进行得轰轰烈烈。
小娥姐,你先听着收音机,我去做饭,一会儿一起吃吧?
苏建华发出邀请。
好,大茂今天又没回来。
娄小娥叹了口气,透着些许哀怨。
许大茂这个点还没回,很可能又去找别的女人了。
娄小娥管不了,也懒得管。
她愿意靠近苏建华,一方面是被他吸引,另一方面,也是想报复许大茂。
她要证明,只要她愿意,就会有更好的男人欣赏她。
小娥姐,你大姨妈走了吗?
苏建华嘿嘿一笑。
讨厌。
娄小娥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走了?
看她的表情,苏建华就知道有戏。
小娥姐,别听收音机了,来厨房,我们玩点更刺激的。
苏建华拉住欲拒还迎的娄小娥,一步步走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