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这舔狗当得可真够彻底的。
要是他真帮贾家出头,把贾东旭往易中海家里一送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易中海这个道德模范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招。
苏建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,琢磨着今晚得加俩硬菜,必须带肉,凑他个六菜一汤。
他这边奖励刚到手,那头医生已经给贾东旭检查完了。
你们运气不错。
病人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,落差不算大,身上就是些擦伤,不用特殊处理,现在可以带走了。
检查费四块。
刚才急救的那个医生走到贾张氏跟前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指着傻柱,比划着:人是你摔的,你就得负责到底,你不交钱谁交钱?
我来掏?
傻柱不敢置信。
他是来搭把手的,可不是来当冤大头的。
再说了,摔倒那会儿,分明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,这事儿怨不着他。
傻柱,你也知道,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钱了。
秦淮茹眼圈红红的。
行,这钱我出。
一碰上秦淮茹的眼泪,傻柱那点脑子就彻底歇菜了,他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。
医院结完账,找回来一块。
傻柱刚想伸手接,旁边突然插过来一只肥手——贾张氏一把将那一块钱抢过去,飞快地塞进自己兜里。
唉。
傻柱看看秦淮茹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钱到了贾张氏手里,再想抠出来,那是门儿都没有。
贾东旭被放上了平板推车。
一行四人准备回四合院。
哎哎哎,贾张氏,这推车是拉贾东旭的,你怎么也爬上去了?
傻柱刚要发力推车,贾张氏嗖一下窜了上去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手指着贾东旭,连比划带嚷嚷。
不用她解释,傻柱也看明白了。
贾张氏的意思是她得在车上照顾贾东旭。
傻柱差点没给气乐了:你在下面走着,不也一样照顾吗?
平板推车推个大活人已经够沉了,再压上一头肥猪,这不是要他的命吗?
傻柱,对不住,我婆婆她就这脾气。
你别生气,我搭把手,咱俩一起推。
秦淮茹可怜巴巴地凑过来,伸手就要帮忙。
傻柱一看,热血直冲脑门。
秦姐,不就多一个贾张氏吗?
没事儿,我这把力气,你在旁边跟着走就成。
傻柱说着,使劲推起平板车。
等到了四合院大门口,傻柱的棉袄已经被汗浸透了,身上腾腾冒着白气,累得跟条死狗似的。
要不是秦淮茹在旁边,他不想在女神面前露怯,估计早趴地上了。
傻柱,你这是……
三大爷看傻了。
推贾东旭回来还能理解,可贾张氏怎么也在车上坐着?
这大冷天的,傻柱衣服湿成那样,就不怕冻出病来?
傻柱没吭声,不是不想说,是累得连嘴都张不开了。
他费了老大的劲,才把推车弄进院子,直接怼到贾家门口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从推车上跳下来,狠狠推了傻柱一把,手指着易中海家那边。
这动静可不小。
院里的住户一下子围过来十多个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人还在一个劲儿地往这儿聚。
傻柱当然看得明白——贾张氏这是让他把贾东旭送到一大爷家去,谁让一大爷当众说过要照顾贾东旭呢。
贾张氏,贾东旭是你儿子,你不伺候谁伺候?
傻柱对贾张氏这做派反感得很。
要不是顾及秦淮茹的面子,贾张氏哪敢在他面前这么张狂?
按他的脾气,早就一拳头招呼过去了。
就像许大茂,一言不合,傻柱抬手就打。
从小到大,许大茂挨他揍的次数,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。
傻柱,这你可就不对了。
贾东旭既是贾张氏的儿子,也是易中海的徒弟。
易中海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拍了胸脯说要照顾贾东旭,现在送他过去,你有什么理由拦着?
闫富贵笑眯眯地踱了过来。
易中海和刘海忠还没下班,院里就剩他一个大爷,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。
闫富贵特别享受这种当家做主的感觉。
也就趁另外两位大爷不在家,他才能过过瘾。
没错,傻柱,你凭啥反对?
傻柱,还不赶紧把贾东旭送到一大爷家去?
看热闹的不嫌事大,一个个净说风凉话。
傻柱脸色铁青,心里的火气一个劲儿往上蹿。
你给我闭嘴。
我看谁还敢吱声?
傻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,周围立马安静了。
连闫富贵也缩了脖子,谁都知道傻柱犯起浑来六亲不认,逮谁揍谁。
能让他消停下来的,只有一大爷两口子加上聋老太太,可这三个人现在都不在场。
要是苏建华在这儿就好了。
傻柱在苏建华跟前,绝对不敢动手。
闫富贵念叨起苏建华来,那位在的时候,甭管傻柱、一大爷,还是聋老太太,全都不好使。
傻柱,我知道,这事让你为难了。
都怪我不好。
秦淮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傻柱脸上那点狰狞的表情,迅速变成了无奈,又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秦淮茹的眼泪,就是他的死穴,怎么都躲不开。
行,既然一大爷把话放那儿了,我就把贾东旭给他送过去。
傻柱叹了口气,调转平板车。
贾张氏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。
接着,她狠狠在秦淮茹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脸色阴沉,嘴里阿巴阿巴。
秦淮茹明白,这是贾张氏在警告她,别做对不起贾东旭的事。
傻柱推着贾东旭,来到一大爷家门口。
一大妈恰好从屋里出来,一眼瞧见车上的贾东旭,脸上的笑容唰地没了,神色不善地狠瞪傻柱。
平时她对他多照顾,他怎么能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?
谁送贾东旭来都行,唯独傻柱不该来。
傻柱站在那儿,多少有点发窘。
他也清楚,这么做对不住一大爷和一大妈,可秦淮茹的眼泪太要命了。
咳,一大妈,您看……
傻柱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阿巴阿巴!
贾张氏得意地站了出来,对着一大妈又比划又叫唤。
唉,是老易答应的,把人搬进来吧。
一大妈叹了口气,知道贾东旭进家门这事挡不住了。
易中海在不在家,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。
贾张氏把脑袋昂得老高,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,指挥傻柱抱起贾东旭,小心翼翼地送进易家。
接下来,贾张氏……转身就走了。
大家还以为她会跟进去搭把手,把贾东旭安顿好,没想到她脚底抹油溜了。
众人琢磨过味儿来——贾张氏是怕沾上麻烦,把善后这些烂事全甩给一大妈了。
一大妈,不好意思,我来帮您。
秦淮茹尴尬地笑了笑,跟了进去。
一大妈沉着脸,半点好脸色都没给她。
一大妈,这不关秦姐的事,都是贾张氏……
傻柱见秦淮茹受了冷脸,心里不痛快。
只有起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号。
一大妈叹口气,都说傻柱不傻,可他是真不傻吗?
此刻,轧钢厂正好下班。
苏建华假装绕去菜市场转了一圈,手里拎着一兜子菜往家走。
经过一个巷子口,他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,像个女人的动静,听得不太真切。
这声音怎么有点熟?
去看看!
身为五好青年,苏建华还真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他往巷子里走,越走越暗,越走越偏。
这条路他从菜市场回四合院常走,算条近道。
我求求你们,放过我好吗?
我把钱都给你们。
这一下苏建华听出来了,是于莉的声音。
声音发颤,显然吓得不轻。
拐过一个弯,他瞧见于莉背贴着墙,被三个中年男人堵在中间,正对着她的那个男人手里攥着一把短刀。
于莉已经花容失色。
我们要。
我们也要。
小妞,陪哥几个乐呵乐呵。
持刀那男的舌头有点大,嘴里飘出一股酒气。
苏建华皱了皱眉,喝二两猫尿就敢出来撒野?
巧了,我也缺钱。
打劫,把钱都掏出来。
苏建华笑着走了过去。
打劫?
那三个人愣了一下,还以为是来了救兵,没想到碰上了同行。
起初还有点紧张,一看苏建华就一个人,他们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三对一,谁给苏建华的胆量?
于莉看到苏建华,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。
她在四合院见过苏建华跟一大爷斗、跟傻柱斗、跟聋老太太斗,从没听说他干过坏事,这人应该靠得住吧?
不然,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。
持刀男子冷冷地扫了苏建华一眼。
话音还没落,苏建华已经走到他跟前。
三个人倒是不慌,苏建华看起来不魁梧,也不凶悍,在眼里就是个普通路人。
打!
进入攻击距离。
苏建华一个小跳步蹿到持刀男面前,拧身就是一个贴山靠,当场把那人撞出去三米远。
另外两个还没回过神,一人挨了一脚,直接被踹飞了。
眨眼之间,三个人全趴下了。
这?
于莉目瞪口呆。
这三个人是纸糊的吗?
怎么这么不禁打?
再一琢磨,不是他们太没用,是苏建华太能打了。
安全了!
于莉紧绷的神经一松,腿一软就要往下倒。
大冷天的,苏建华哪能让她摔地上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把她揽住。
没看出来,于莉还挺有料的。
隔着厚棉袄,苏建华都能感觉出来。
于莉脸一下红了。
她也感觉到了,苏建华这胳膊特别结实,靠上去给人一种又踏实又安全的感觉。
她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要是一辈子都能靠在这样一条胳膊上,那该多好。
随即反应过来,这不是自己丈夫的胳膊,是苏建华的。
脸上又开始发烧,她赶紧扶墙站直了。
你没事吧?
苏建华关切地问。
我没事,谢谢你。
要不是你,我……
于莉想起刚才就后怕。
那三个街溜子,还都喝了酒,什么事干不出来?
运气好,她可能被糟蹋一顿,命还在。
运气不好,怕是要死得很难看。
不用客气。
对了,你怎么一个人走这条巷子?
苏建华有些纳闷。
这条巷子虽然是近路,但经常出事。
除非结伴,不然大家宁肯绕远也不愿从这里走。
唉,我穿得少,天又这么冷,就想赶紧回家。
于莉抱紧了肩膀。
闫富贵是个老抠门,连儿媳妇都算计。
她身上这件棉袄,棉花填得不多,冻不死就算好的。
唉。
苏建华叹了口气。
闫富贵就是太能算计了。
算计得太过分,把亲情都算没了。
怪不得儿女们都不跟他亲近。
走吧,咱们一起回去。
苏建华点了点头。
那他们三个怎么办?
于莉瞅了瞅地上的人。
他们?
他们没机会再祸害人了。
苏建华最恨这种欺男霸女的东西。
刚才动手那会儿,他用暗劲震伤了他们的腰子。
最多三天,这三个就会发现自己这辈子再也碰不了女人,而且身板会虚得连点力气活都干不动。
两人往回走。
这时候,一个长脸汉子骑着自行车,车后座绑了些山货,来到四合院门口。
大茂,这是放电影回来啦?
闫富贵热络地迎上去。
许大茂经常被厂里派出去放电影,每次回来都带着些土特产,说是老乡们硬塞的。
闫富贵一个字都不信。
这年头物资紧俏,大多数人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,哪有闲东西送给外人?
肯定来路不正。
不过他也懒得点破,就想着趁机占点小便宜。
三大爷,您又在这儿看门哪?
来,这是老乡给的蘑菇,您拿点回去尝尝。
许大茂摘下来小半串蘑菇。
闫富贵眉开眼笑地接过去。
有小半串蘑菇,家里这一顿又能改善改善。
三大爷,我不在这几天,院里出什么大事没有?
许大茂推着车往里走,一边好奇地打听。
你还真问对人喽。
我跟你说。
一大爷……
傻柱……
聋老太太……
贾张氏……
三大爷三言两语,听得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就出去放场电影,院里竟闹出这么多事。
没赶上这一出,他还有点懊恼。
早知道这么多热闹,就算请假扣工资他也得留下来。
傻柱?
我听说你让苏建华给揍了?
你不是四合院战斗力天花板吗?
你不是战神吗?
许大茂一抬头,正好看见傻柱阴沉着脸走过来。
傻柱刚把贾东旭送进一大爷家,看了一大妈那副难看的脸色,心里正窝着火,没处撒。
听见许大茂这话,傻柱笑了。
出气筒送上来了。
他平生最大的乐子之一,就是没事儿捶许大茂。
傻柱,你想干啥?
你站住,有话好好说。
许大茂跟傻柱打交道太久了,一瞧他那笑就知道要动手,手一松自行车,扭头就往家跑。
才跑出两步,后脖领子就被傻柱一把揪住了。
我让你嘴欠?
我让你阴阳怪气?
我让你……
傻柱骂一句,抡一拳,再骂一句,再抡一拳。
几下功夫,许大茂就给打得鼻青脸肿,鼻血直流。
傻柱,你松手!
许大茂鬼哭狼嚎。
过了好一阵。
傻柱打痛快了,才放开手。
许大茂连滚带爬地挪到一边,离傻柱远远的,站都站不起来了——这次被揍得不轻。
傻柱,赔钱!赔我医药费!
许大茂气得直跳脚,怎么每次挨揍的都是他?
要钱?
拳头要不要?
傻柱心里的火全撒完了,浑身舒坦,一边晃着拳头一边威胁道。
苏建华和于莉刚进四合院,正好看见傻柱和许大茂,一个在那儿晃拳头,一个在那儿讨赔偿。
苏建华没搭理这俩,拎着菜回了屋。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闻到我这菜香,那帮禽兽又该骂街了吧?
苏建华炒菜的时候,不无恶意地琢磨。
每次他做好吃的,院里那些人都怨气冲天,他早习惯了。
哪天要是没人骂,他反倒觉得稀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