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，你掉眼泪了？
丢不丢人？
小孩子都能忍的疼，你倒好，哭上了。
往后别叫易师傅了，叫易师娘得了。
苏建华这话带着刺。
苏建华，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？
我右手都废了，哭两声还不行？
易中海气得脸都紫了。
一想到没了右手往后咋过，他鼻子一酸，眼圈越来越红。
你右手真废了？
我看你是装的吧，就这点伤也敢喊废了，想骗病假？
苏建华一把拽过易中海的右手，抓了块脏兮兮的抹布，往上一蹭，把血擦了个干净。
伤口就两道。
一道在食指根，一道在手腕。
这俩地方血管多，伤口虽小，血却流得凶，看着吓人，实际没大事，一帮人都被唬住了。
可也真悬。
要是再偏一点或者再深一点，右手就真保不住了。
易中海，就这？
你管这叫废了？
我看苏建华说得没错，你就是装伤骗假。
口头警告一次，再犯就扣你一个月工资。
车间主任气哼哼骂了两句，扭头就走。
易中海满肚子委屈，他真没想骗假，真是手不小心卷进机器里，自个儿也以为废了。
伤的是我，挨批的也是我，这上哪说理去？
冤死了！
还好你是假伤，要是真伤，你还怎么照顾贾东旭？
说到这个，我得给你竖个大拇指，仁义！
贾东旭是你徒弟，成了植物人，你把他接回家照看，天底下找不着比你更仁义的师父了。
苏建华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仁义？
工人们听了，全乐了。
易中海半夜闯贾家那档子事，全厂都知道了。
好些人私下嘀咕，贾东旭到底姓不姓贾？
该不会是易中海的种吧？
把贾东旭接回家，是照看徒弟还是养儿子？
议论声、怪笑声往他耳朵里钻，没一个人避着他，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黑。
都给我闭嘴！
我跟贾张氏清清白白，一点关系没有！
我跟贾东旭就是师徒，照顾他是师徒情分，也体谅贾家日子难过。
我这是发扬风格。
做好人好事。
易中海听不下去，扯着嗓子吼，可劲使大了。
话没说完，先咳了个惊天动地。
对对对，我们都知道，易师傅清白。
没错，贾东旭不是你儿子。
易师傅仁义！
易师傅是大好人！
众人纷纷点头，嘴里喊着。
话是正经话，可那语气听着就不是味儿。
易中海眼前发黑，身子一晃，要不是手快扶住机床，当场就得栽地上。
苏建华这个王八蛋！
易中海缓了缓，恶狠狠瞪着苏建华。
要不是苏建华，他哪会落到这步田地？
他也不想想，要不是他先算计苏建华，苏建华会还手？
他至于这样？
我去医务室消个毒。
易中海转身就走，准确说是小跑——战略性撤退，说白了就是狼狈逃窜。
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
秦淮茹跟着追了出去。
车间里哄堂大笑。
易中海前脚刚出车间，后脚就听见里头笑翻了，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苏哥，秦淮茹长得真带劲，你们一个院的，你就没点想法？
一个小年轻凑过来。
都是同龄人，平时玩笑开惯了，说话没边。
不敢有。
苏建华摇头。
秦淮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。
贾家就是无底洞。
谁沾上谁倒霉。
傻柱就是让秦淮茹沾上、让贾家赖上，才被坑了一辈子。
要不是聋老太太帮衬，他早绝户了。
还有你不敢的事？
小年轻一脸意外。
我又不是神仙，哪有啥都敢的。
倒是你，我提醒一句，秦淮茹来上班，你最好离她远点，不然到时可别怪我见死不救。
苏建华记得门儿清。
秦淮茹顶班以后，不光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，在轧钢厂也混得风生水起。
不然光吸傻柱一个，哪能把一家子养得白白胖胖？
秦淮茹出了车间，不去追易中海，反倒往后厨走。
她头回来轧钢厂，不认识后厨。
她只娇滴滴一笑，问了个路，就有男工人抢着带路，一直送到后厨门口。
秦姐，你咋来了？
傻柱一见秦淮茹，乐得放下菜刀。
你忙不忙？
有点事想求你帮忙。
秦淮茹说得可怜巴巴。
不忙，秦姐你说。
傻柱早忘了，按点儿他得马上炒菜，准备开饭。
今儿个，我想把东旭接出医院。
我们家啥情况你也知道，我跟婆婆根本弄不动他，只好来求你。
你能去一趟不？
秦淮茹伸手抓了抓傻柱的手。
傻柱魂儿都飞了，秦姐主动抓他手了！
兴奋加激动，傻柱智商立马归零。
他啥都没想，一口答应。
师父，你该炒菜了。
马华急了，万一耽误工人吃饭，整个后厨都得挨罚。
闭嘴。
今儿你掌勺。
秦姐，咱们走。
傻柱换了衣服，跟秦淮茹出了轧钢厂。
马华，你师父完了。
刘岚瞅着秦淮茹的背影，酸溜溜的。
我师父咋完了？
马华一头雾水。
你师父让人家吃得死死的。
刘岚羡慕秦淮茹的本事，几句话就让傻柱乖乖听话。
她要是有这本事，还用在后厨打杂？
他俩嘀咕的工夫，傻柱和秦淮茹已经出了厂。
秦姐，你咋穿这身？
你也来厂里上班了？
出了厂区，冷风一吹，傻柱才醒过味来，瞧见秦淮茹一身蓝粗布工装。
真好看！
傻柱第一反应就这俩字，忍不住又多瞧了两眼。
秦淮茹瞅见了，也不点破，走路时还故意扭着腰。
她心里门儿清，贾东旭完了，贾家没了顶梁柱，光靠一大爷照应哪够使？
对，我顶东旭的班，拜了一大爷当师父。
秦淮茹应道。
你顶班？
贾张氏干嘛去了？
她比一大爷还年轻，咋不来顶班？
傻柱心疼得不行。
钳工是力气活，该男人干。
钳工车间基本全是男的，偶尔几个女的，也五大三粗，不比爷们儿差。
秦淮茹跟她们不一样，哪能去干钳工？
唉，傻柱，我……
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，一半演的，一半真觉得自己命苦，进了贾家就没享过一天福。
天天跟丫鬟似的，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，伺候完丈夫伺候婆婆。
如今丈夫没了，还得跟爷们儿一样上班挣钱养家。
她又想起苏建华，要是当初嫁给苏建华，哪会受这罪？
秦姐，你咋哭了？
是贾张氏逼你的，对不？
你等着，我这就找她算账去，让她去顶班。
傻柱热血直冲脑门，秦淮茹的眼泪就是他的死穴，回回都中招。
傻柱，谢谢你。
有你这句话，秦姐就知足了。
你可千万别去找我婆婆闹，不然我往后咋做人？
你要是真心疼秦姐，往后多帮衬着点，让秦姐轻松些，秦姐就知足了。
秦淮茹低着头直掉泪，嘴角却悄悄翘起来。
目的达成。
好，我都听秦姐的，饶了贾张氏。
傻柱认认真真点头。
对了，一大爷咋没来？
傻柱纳闷。
一大爷受伤了。
秦淮茹把车间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苏建华真不是东西，一大爷都伤了，他还冷嘲热讽，他不得好死。
傻柱气不打一处来。
苏建华还让聋老太太脖子上长了个肉瘤。
又把一大爷害伤。
两个都是他最敬重的人，要不是没法子，他早揍苏建华一顿了，眼下只能骂几句出气。
轧钢厂里。
苏建华正干活，霉运系统自动激活。
叮！
检测到傻柱的咒骂，请宿主设计霉运惩罚。
看到提示，苏建华有点意外，他今天没招惹傻柱，傻柱骂他干嘛？
惩罚方式一：路上被车撞。
惩罚方式二：护送贾东旭下楼时跌倒。
惩罚方式三：被贾张氏打。
一瞧这几个选项，苏建华明白了。
傻柱跟秦淮茹一起去接贾东旭，准是秦淮茹说了车间的事，傻柱才恨上他。
傻柱，你既然骂我，我岂能让你失望？
选惩罚方式二。
看你把贾东旭摔了，贾张氏能不能饶你？
苏建华打的就是一箭双雕的主意——只要贾东旭摔了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肯定饶不了傻柱。
揍一顿都是轻的，没准还得讹他一笔。
以贾张氏的性子，这事她干得出来。
苏建华选好惩罚方式的时候。
傻柱和秦淮茹已经到了医院。
贾张氏早等在医院，瞅见傻柱，脸拉得老长，连比划带嗯啊，好半天才弄明白，她是说少来一个人。
妈，一大爷手伤了，来不了。
秦淮茹解释。
贾张氏嘴里阿巴阿巴骂着。
只听见阿巴阿巴的动静。
秦淮茹猜，贾张氏准是在骂易中海个老东西，早不伤晚不伤，偏赶这时候伤。
接贾东旭出院？
你是贾东旭他爸？
你长得可真年轻，来办下手续。
护士上下打量傻柱，一脸意外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当场炸毛，这护士是给她找小丈夫呢？
她可瞧不上傻柱！
太磕碜了！
呃，您误会了。
我不是贾东旭他爸，我跟他住一个院，岁数也差不多。
傻柱臊得脸通红，忙着解释。
你跟他差不多大？
呃，你长得是有点儿着急，就那么一点点。
小护士又瞅瞅傻柱，瞅瞅病床上的贾东旭，再瞅瞅阿巴阿巴的贾张氏，神色古怪。
傻柱一脸幽怨，他真就那么显老？
出院手续办得挺快。
搬贾东旭时，傻柱才看清，他下半身整个废了，惨得没法看。
傻柱心里那个美，一下飞上天。
贾东旭越惨，对他越有好处。
贾东旭一死，就没人跟他抢秦淮茹了。
越想越美，脸上藏不住的笑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指着傻柱鼻子。
她瞅见傻柱笑了。
傻柱老往秦淮茹身边凑，贾张氏早知道他那点心思，想抢她儿媳妇？
门都没有。
你说啥？
傻柱听不懂，他不是秦淮茹，对贾张氏不熟，没法从她比划里猜出意思。
妈，你少说两句。
傻柱是来帮忙的。
没他，咱咋把东旭弄回去？
秦淮茹一拉贾张氏的手。
贾张氏气哼哼的，没再骂，可也没给傻柱好脸。
仨人推着病床，打算先把贾东旭弄下楼，再换小推车，一路推回四合院。
秦淮茹叫傻柱来，就是缺个苦力。
到了楼梯口，正准备下楼。
傻柱打头，用后背顶住病床，担着大头，秦淮茹和贾张氏在后头跟着搭手。
起初还挺顺当。
谁想贾张氏一脚踩空。
她撞上病床，床往前一顶傻柱的背，这股劲来得太猛，傻柱没撑住。
傻柱摔了。
病床失控，顺着楼梯就冲下去。
好在到了一楼，只剩八九级台阶，不然就不用回四合院，直接送火葬场了。
阿巴阿巴……
贾张氏疯了一样扑过去。
贾东旭被甩下病床，摔得跟狗屎似的。
得亏他是植物人，不知道疼，不然他的惨叫声比杀猪还刺耳。
傻柱也觉着不妙，顾不上自己摔得生疼，爬起来先扶秦淮茹，再去瞧贾东旭。
贾张氏正嚎着，一看见傻柱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啪！
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。
贾张氏那手，肥得跟猪蹄似的。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，傻柱被扇了个趔趄，嘴角见了血，耳朵嗡嗡响。
傻柱直接被打懵了。
妈，不怪傻柱，是你……
秦淮茹想提醒贾张氏，要不是她踩空撞上病床，能出事吗？
啪！
没等秦淮茹说完，贾张氏又是一巴掌。
贾张氏阿巴阿巴地警告，秦淮茹太熟悉她了，立刻猜出她是让自己别说真相。
这么做，铁定对不起傻柱。
傻柱是来帮忙的，还得背黑锅。
换成别人，干不出这种没良心的事。
秦淮茹不一样。
她微一点头，贾张氏才放过她，转身扑向傻柱，噼里啪啦又是一顿耳光。
楼下的医护人员、病人和家属，都好奇地瞅着这出戏。
快，快把人抬床上。
医护人员冲过来，七手八脚把贾东旭抬回去，刚出医院门又给抬回来了。
傻柱心里发虚。
贾东旭不会给摔死了吧？
叮！
远在轧钢厂的苏建华，听见系统奖励提示音。
评分：九十分。
宿主一箭双雕，同时完成方式二和方式三，奖励十分。
奖励：现金一千八百一十元，猪肉票十斤，随机热带水果三样，随机蔬菜三样，随机三种酒。
苏建华发现，奖励又换了花样。
这是开上盲盒了？
有点意思！
就是不知道傻柱咋样了。
他把贾东旭摔成那样，贾张氏饶不了他，一顿打跑不了，打完了……
少说也得讹他一大笔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