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贾张氏当了三天哑巴,苏建华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聋老太太却一点都笑不出来。
苏建华那边又是好吃的又是好喝的,她只能坐在屋里闻味儿。闻得越久,心里的妒火就烧得越旺。
“这个遭天杀的小畜生,真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!”
“他在那儿吃,我在这儿闻,连一口都没给我送来,眼里还有没有老人?他早晚得跟他爹一样,遭横祸,死得不明不白!”
骂到这里,她又想起傻柱。
“还是傻柱好,有点好吃的就知道孝敬我。”
越说越馋,越馋越想骂,聋老太太的嘴几乎没停过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觉得后脖颈发痒。
开始她没当回事,只以为是跳蚤又咬了自己一口。可她的骂声越来越难听,脖子后面的痒意也越来越强,里面还夹着一阵阵刺痛。
忍了片刻,聋老太太到底没忍住,伸手在后颈摸了一把。
“啊?”
她一下子慌了。
昨天那里明明只是一个小包,摸起来若有若无,今天却已经鼓得像黄豆那么大。
跳蚤咬出来的疙瘩,能长这么快吗?
偏偏那个包长在后颈,她自己看不见,只能急声喊人。
“一大妈!中海!傻柱!”
很快,傻柱先跑了进来。
“老太太,您是不是等急了?别着急,我这就去做饭,马上给您端过来。”
他笑呵呵地说着,又赶紧报喜:“还有个好消息,我今儿买着肉了,待会儿咱们吃肉!”
易中海随后也进了门。
两人听见聋老太太喊得这么大声,还以为她是饿坏了,正等着吃饭。
“不是这个事儿……”
聋老太太听说有肉,先咽了口唾沫,可她把两人叫来,主要是想让他们看看自己脖子后面的包。
她费劲地翻身坐起来,把后背转向傻柱。
“傻柱,你瞅瞅,我脖子后头是不是起了个包?”
傻柱低头看去,果然见她后颈上鼓着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疙瘩。
“没啥大事儿,准是跳蚤咬的。”他扫了一眼便没放在心上,“这年月,谁还没叫蚊子跳蚤叮过?这种包过几天自己就消了。要是毒虫咬的,早就肿得老大了,不会就这么一点儿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不像跳蚤咬的?”聋老太太又摸了摸,眉头紧紧皱着。
“您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傻柱摆摆手,“就是有点肿,过两天就好。您要是不踏实,我回家拿点药,给您抹上,成不?”
易中海也凑过来瞧了瞧。
“我看也没什么,跟跳蚤咬的差不多。”
若是苏建华在这儿,一眼便能认出,这是肉瘤符开始起作用了。只是眼下肉瘤还小,根本没人会当回事。
“真没事?”
连续两个人都这么说,聋老太太反倒迟疑起来。也许真是她想多了?她再次摸了摸,那个包确实还没大到吓人的程度。
“行了,老太太,我先做饭去。”傻柱说完便出了门。
易中海走之前,却没忘了提醒她:“苏建华那件事不能再拖,得赶紧想法子。拖得越久,往后越难办。”
“呸,他就是个小畜生!”
聋老太太一听见苏建华的名字,立刻又想到了自己只能闻肉香的窝囊事。
她刚骂出口,后脖颈的包便痒了一下。
“咦?”
她停了停,又试着骂了一句。
果然,鼓包再次发痒。
“怪了,真是怪了。”聋老太太摸着后颈,满脸纳闷,“我一骂人,它就跟着发痒。跳蚤咬的包,难道还能听懂人话?”
另一边,苏建华碰上了刘海忠。
“小苏,你先等等,我有话跟你说!”刘海忠一见他,马上堆出一脸灿烂笑容,拉着他走到墙根边。
苏建华眉头轻轻一动。
这副偷偷摸摸的架势,准没什么好事。
刘海忠清了清嗓子,开始抬高自己:“小苏,你也知道,我是院里的二大爷。在轧钢厂,我还是七级锻工。最近厂领导也很看重我,杨厂长和周老都让我帮着办事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腰杆越挺越直,脑袋也抬得越来越高,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“我在院里有身份,在厂里也有分量,真遇上什么事儿,我都能帮你一把。”
苏建华没吭声,只看着他继续往下表演。
刘海忠见他不说话,便把目的摊开了:“易中海跟你有仇,他肯定会想办法拦着你。咱们两个联手,先把他收拾下去。等他倒了,这院里就是我的……不,是咱们两个说了算!”
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,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全院大会的场面。
到时候他站在最前面耀武扬威,易中海却只能坐在下头,缩着肩膀低着脑袋听训。
光是想一想,刘海忠就觉得浑身舒坦。
“说完了?”
苏建华冷冷看他一眼。
“说完我就走了。”
就刘海忠这点脑子,还想跟易中海斗?他要是真跟着掺和进去,最后多半只会被当成枪使。刘海忠这种人可以利用,却不能靠得太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刘海忠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本以为自己把条件一说,苏建华就会立刻点头,之后由苏建华冲在前面跟易中海拼个你死我活,自己坐享其成。谁知道对方根本不上套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苏建华转身便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刘海忠伸手去拽他,“什么叫没意思?”
苏建华侧身避开:“没意思就是没意思,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?”
“苏建华,你今天走了,就是不给我面子,就是跟我作对!”刘海忠脸色发青,咬牙威胁道,“你就不怕我和易中海一块儿收拾你?”
苏建华连头都没回。
刘海忠站在原地,气得牙根发痒。
“小兔崽子……”
叮!
系统提示在苏建华脑海中响起,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。刘海忠的恶意已经强到足够触发霉运系统。
“检测到刘海忠对宿主存在强烈恶意,请选择惩罚项目。”
“其一,遭洗脚水迎头浇下。”
“其二,喝水时被烫到。”
“其三,走平路摔跤。”
苏建华直接选了第三项。
墙边就是平地,只有这个惩罚能立刻兑现,他也想马上看看刘海忠倒霉的样子。
刘海忠还在后面瞪着他的背影,嘴里骂骂咧咧:“不行,我一定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苏建华忽然回过头来。
刘海忠没料到他会转身,脚下顿时乱了套。
“啊!”
他的脚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子猛地朝前栽去。两只手胡乱往前抓,却什么都没抓到。
啪的一声,他整个人重重拍在地上,结结实实来了个狗啃泥。
旁边原本正在玩耍的孩子全都停住了。
他们都是小孩,平时还不至于摔得这么狼狈,可刘海忠明明是个大人,怎么会摔出这么大的动静?
两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最先按捺不住,跑过来瞧热闹。
刘海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小男孩小声问身边的丫丫:“他是不是死了?”
“可能真死了。”小女孩盯着他,“你看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”
她握着一根小树枝,伸出去,在刘海忠背上轻轻戳了两下。
刘海忠依旧没有反应。
苏建华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。
摔一下哪能把人摔死?刘海忠只是被这一跤撞得发懵,身体一时没缓过来,对外面的动静也没什么反应。
“我瞅着不像死了。”
小男孩胆子大些,又往前凑了凑,伸手扯了扯刘海忠的大耳朵。
苏建华没有出声阻拦。
刘海忠这种人,就该让他吃点教训。
“你们想知道他到底死没死吗?”苏建华忽然开口。
两个孩子立刻抬头看他。
“哥哥,你知道怎么试?”
“这还不简单?拿水浇他。没死的话,水一冲,准能醒。”苏建华笑着说道。
“水在哪儿呢?”两个孩子左右找了找,手边根本没有水。
苏建华又朝小男孩招了招手:“没水也不要紧,还有别的法子。你过来,我告诉你。”
小男孩凑到他跟前。
苏建华低声说了几句,小男孩连连点头,随后撒腿跑向自己的伙伴。
没一会儿,他就带来了七八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。小女孩暂时被他们支开,几个男孩则围到刘海忠脑袋周围,纷纷掏出小水枪。
他们对准刘海忠的脑袋,一起扣动扳机。
一道道水柱落下来,接连喷在刘海忠头上。
“咳咳!”
刘海忠终于咳嗽起来。
苏建华马上提醒:“还不赶紧跑?”
孩子们一看刘海忠有动静,立马一哄而散,撒腿跑远。
等那些孩子都没了影,刘海忠才慢慢恢复过来。
他撑着地面挣扎起身。身上倒是没摔坏,可他本来就是个大胖子,这一下摔得头昏脑涨,想站稳都费劲。
“什么味儿?”
刘海忠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脑袋,先是闻到一股怪味,接着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尿?”
这个味道他实在太熟悉了。易中海喝过尿之后,身上就是这股味儿。
可现在,怎么会从他的脑袋上闻到?
刘海忠猛地转头,恶狠狠盯住苏建华:“是你干的?”
“我是个文明人,怎么可能干这种事?”苏建华神色平静,脸也没红一下,“又不是我做的,我心虚什么?”
“这儿就咱们两个人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刘海忠气得直喘。
苏建华摊了摊手:“我说不是我。你要是不信,去告我也成,或者开全院大会,当着大伙儿的面批评我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听到全院大会几个字,刘海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自己脑袋上被人撒了尿?这种丢脸的事,他哪里说得出口。
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。
自己并没有真正晕过去,只是摔得脑子发蒙,四肢一时间使不上劲。迷迷糊糊间,他确实听见身边有一群孩子叽叽喳喳。
再看看地面,那里留下了七八道水线,显然不可能只是一把小水枪喷出来的。
刘海忠终于弄明白了。
往他脑袋上弄尿的人不是苏建华,可苏建华肯定全看见了,而且明明有机会阻止,却故意站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。
“你既然看见了,为什么不拦着他们?”刘海忠更加恼火。
苏建华朝旁边抬了抬下巴,笑着提醒:“听见没有?有人过来了。”
刘海忠顿时没了继续争吵的心思。
“苏建华,你给我等着!”
丢下这句话,他转身就往家里跑。
他得赶紧洗头,绝不能让别人闻见自己身上的尿味。不然被人问起来,他该怎么解释?难道说自己掉进厕所了,还是说自己喝了尿?
苏建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。
他敢肯定,刘海忠绝不敢把这件事大张旗鼓地说出去。刘海忠是个要脸的人,在他心里,面子比报仇还重要。
叮!
“霉运设计完成。”
“本次评分九十分。由于宿主引入局外人参与,使霉运效果增强,追加奖励十分。”
苏建华听完,发现这个霉运系统还挺讲人情。只要他主动把效果扩大,评分就会跟着提高,奖励也会更多。
“奖励发放:现金二百元,猪肉票二十斤,优质金华火腿一只,大龙虾一只,水果大礼包一份。”
这一回的东西很丰厚,苏建华十分满意。
四合院里的二大爷刘海忠,同样是一只肥羊。只要用得合适,他能贡献的奖励,未必会比易中海少。
“刘海忠这个老东西,就踏踏实实当我的肥羊吧。你的羊毛,我还得慢慢撸。”
苏建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另一头,聋老太太已经被脖子后的变化吓得不轻。
傻柱和易中海离开后,她又忍不住骂了几句苏建华。骂完再摸时,那个肉瘤好像又鼓起来一些。
她起初还不敢确定,便接连试了几次,专挑苏建华说难听话。
结果和她猜的一样。
骂得越狠,肉瘤长得越快。
“这绝对不是跳蚤咬的,也不可能是毒虫叮出来的!”
聋老太太摸着后颈,心里直发慌。
刚才傻柱过来时,那个包还只有黄豆大小,这会儿却已经涨到了指甲盖那么大。
“我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?”
她越想越害怕,扯开嗓子再次喊了起来:“傻柱!中海!”
没过多久,傻柱、易中海和一大妈全都赶到了。
他们听见聋老太太叫得撕心裂肺,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傻柱更是急得不行,冲到门前抬脚便踹。
砰!
门板被他踹出一个大窟窿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怎么了?”傻柱火急火燎地问。
聋老太太先看了一眼坏掉的门,脸色明显沉了下来。可转念一想,傻柱听见她喊声就急成这样,连门都顾不上了,说明他是真把自己当亲人。
这么一想,门板坏了也不算什么。
“你慌什么?”她转过身,把后颈露给三人,“我就是让你们看看,我这包是不是又变大了。”
傻柱和易中海看清之后,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刚才离开时,那个包明明还只有黄豆大小,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,居然已经长到了指甲盖大小。
只有一大妈没太大反应,她之前压根没来过,自然不知道原先是什么样。
“老太太,您刚才对它做什么了?”傻柱疑惑地问,“这包总不能自己平白无故变大吧?”
易中海也点了点头,显然同样想知道原因。
“我做什么了?”聋老太太想了想,“我就是骂苏建华了。”
她刚才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不停咒骂苏建华,而且骂得格外难听。反正苏建华听不见,她也没什么顾忌。
“然后呢?”傻柱追问,“您还干别的没有?”
他怎么也想不通,骂人和脖子起包能扯上什么关系。
他只听过上火会让嘴里长泡,可从没听说过骂几句人,后脖子就会鼓起来。更何况苏建华本来就是个扫把星,害得他们接连倒霉,骂他几句不是理所当然吗?
聋老太太摇了摇头。
她确实没做别的。
易中海沉吟一下,说道:“老太太,要不您再试试?接着骂苏建华,咱们看看这个包会不会有反应。”
傻柱的想法和他不同,可易中海却觉得苏建华邪门得很。谁招惹了苏建华,谁就容易莫名其妙倒霉,聋老太太骂他之后肉瘤变大,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
“行,那我再试试。”聋老太太点头。
她张嘴便骂:“苏建华就是个小畜生!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,以后肯定不得好死!”
话刚出口,后颈便传来一阵明显的痒意。
“来了,来了!”聋老太太连忙说道,“你们快看,我这包有没有变化?”
傻柱、易中海和一大妈全都盯着她的后脖子。
三个人亲眼看见,聋老太太每骂一句,那个鼓包便轻轻晃动一下。晃动几次之后,肉瘤竟然真的又大了一圈。
骂人就长大,这种事未免也太邪门了。
三人身上都泛起一股寒意。
那不是因为天气冷,而是心里发冷,是被眼前的情形吓出来的。
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?”聋老太太急声问道,“是不是没看出变化?”
她不等三人回答,便继续道:“那我再多骂几句,你们可得看仔细了。”
说完,她又把更多恶毒难听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聋老太太骂得越起劲,脖子后的肉瘤便越往外鼓。没过多久,原本只有黄豆、指甲盖大小的肉瘤,竟然膨胀到了鸡蛋那么大。
傻柱、易中海和一大妈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彻底被吓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