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狗晃进四合院,穿过前院,径直到了中院。
贾家门口,一个人正躺在那儿。秦淮茹完全没有察觉,自己身边已经多了一桩麻烦。
野狗对她来了兴趣,围着她转了几圈,又低头在她身上嗅来嗅去。
秦淮茹被折腾得不舒服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得有东西在旁边扰人清梦。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。
野狗被吓了一跳,叫了一声,夹着尾巴跑远了。
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动静,还以为是秦淮茹回来了,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到门边,把门打开。
门外果然像是躺着个人。
“是秦淮茹吗?”
“你怎么还躺在地上?”
“让院里人看见,还不得说我虐待你?赶紧给我起来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贾张氏越看越来气,伸手便去拉儿媳妇。
她的手刚碰到秦淮茹身上的东西,便觉得那玩意儿温温热热,捏起来软里还有点硬,摸着倒像一块糕点。
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。
这肯定是苏建华给的!秦淮茹这个小贱人,难不成真和苏建华旧情复燃了?
她压着火气,把秦淮茹往屋里拽。
“秦淮茹,给我滚进来!”
今晚她非得好好审审这个儿媳妇不可。
不过在审问之前,那块“糕点”得先弄到手。
贾家的好东西,向来都要先紧着她和棒梗。至于其他人,饿不死就行,哪有资格挑三拣四?
贾张氏一边咒骂,一边把自己认为的糕点掰开,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了大半。
剩下那一点,她准备留给棒梗。
入口还挺热乎,软软的,口感也不赖。
贾张氏越嚼越满意。
下一刻,她猛地弯腰吐了出来。
那股臭味直冲鼻子,哪里是什么糕点,分明是一坨狗屎!
“秦淮茹,你拿狗屎来坑我?你是不是活腻歪了!”
贾张氏转身就跑去洗手,又不停漱口,恨不得把嘴里的味道全冲掉。
秦淮茹这时也彻底清醒了。
她想起来了,自己是被苏建华打晕后丢回家门口的。刚才缠着她的那条野狗,不仅在她身上转悠,还拉了一坨屎,偏偏让贾张氏当成了吃食。
想到这里,秦淮茹心里便是一声哀叹。
贾张氏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放过她。
果不其然,贾张氏洗完手、刷完牙,很快就拎着鸡毛掸子折了回来。她站在秦淮茹面前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“谅解书拿回来没有?”她阴着脸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姓苏的那个小畜生没给你写?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?”
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你也配做棒梗的妈?”
连一张谅解书都拿不回来,还有脸跑回家?
贾张氏越说越火大,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抬了起来。
“还有刚才,你拿狗屎来害我,真是出息了啊!”
骂声还没停,掸子已经落了下去。
秦淮茹赶紧抱住脑袋,连大声哭喊都不敢。棒梗就在屋里睡着,她要是把孩子吵醒,贾张氏只会打得更狠。
等到贾张氏打得胳膊发酸,终于停手,秦淮茹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贾张氏拿掸子指着她,继续放狠话。
“我告诉你,那张谅解书必须给我弄回来!”
“我不管你去求谁,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反正一定要拿到!”
“还有,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东旭的事。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苏建华有什么不清不楚的,我非把你的嘴撕烂不可,听见没有?”
秦淮茹只能委屈地点头,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
苏建华不是傻柱,根本不会围着她转,更不可能任由她拿捏。
就在这时,苏建华那边响起了系统提示。
“叮!”
他刚要睡着,奖励到账了。
“本次评分:九十分。让贾张氏吃狗屎,额外奖励五分。”
“奖励现金二百二十元,猪肉票十斤,白条大鹅一只,竹笋十斤,热带水果大礼包一份。”
苏建华扫了一眼奖励,已经没什么特别感觉了。
这些东西,顶多让他继续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。
“我让易中海喝尿,他现在肯定恨我恨得牙痒痒。”
“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说不定正在琢磨什么大阴谋,从他们身上,没准还能刷出特殊奖励。”
想着这些,苏建华满意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苏建华起床洗漱。
六十年代的四合院里,家家户户还没有通自来水。院里要用水,只能到统一设置的水池边去打。
苏建华刚到水池,便看见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整个人憔悴得厉害,眼圈黑得明显,显然一宿都没有睡好。
他一见苏建华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恨我?”苏建华看着他,嘴角带着冷笑,“我就喜欢你这副模样,恨得要命,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易中海被气得身体一晃,眼前金星乱跳,差点当场栽倒。
其实苏建华过来之前,他已经在水池边待了一会儿。
早上碰见他的人,无一例外都离他远远的,最少也要隔着三米,仿佛他是什么不能靠近的东西。
易中海当然明白,大家躲的是他身上的尿味。
这一切都是苏建华害的。要不是苏建华,他怎么可能喝下童子尿?
他甚至敢肯定,自己的梦游也是苏建华动的手脚。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药,只是苏建华用来戏弄他的手段。
可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?他没有证据,也拿苏建华没辙。
“苏建华,你给我等着!”易中海在心里恨恨发誓,“只要让我抓到机会,我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草草刷了几下牙,阴沉着脸离开水池,回了院子。
去上班的路上,同路的人也都对着他指指点点。易中海不用猜,就知道他们已经听说了自己喝尿的事。
对苏建华的怨恨,又在心里添了一层。
苏建华到了工厂,先去找周老报道,顺便接受考验、请教疑难之处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他才回到车间。
刚走进去,刘师傅便凑了过来。
“小苏,干得漂亮!”
“易中海那种人,就该让他喝尿!”刘师傅说着,冲苏建华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你也知道了?”苏建华有些意外,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
“那当然。”刘师傅说道,“你们院里的小李今天来得早,把一大帮人叫到一块儿,把昨晚的事说了个遍。”
听刘师傅这么一提,苏建华才想起来,四合院里确实住着一个姓李的年轻钳工。
在四合院正剧里,那人大概就是个路人甲,连个正式名字都没留下。
他之所以没印象,也是因为对方实在没什么存在感。要不是刘师傅提起,苏建华根本想不起来院里还有这么个人。
两人说话的工夫,易中海从外面进了车间。
刹那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身上。
易中海装作没看见,从苏建华和刘师傅旁边走了过去。
刘师傅鼻子动了动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还真有点尿味儿,我闻着了。”
说完,他便回到自己的机床前,继续干活。
这一整天,易中海的脸色都阴沉得吓人,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闷头做自己的工作。
下班以后,苏建华故意装出买菜的样子,实际上,那些东西全是从私人空间里取出来的。
他提着菜回到四合院时,三大爷仍旧守在门口,继续扮演门神。
闫富贵打量着他手里的东西,羡慕地说道:“你这伙食,绝对是咱们院里头一份。”
“要不是我爹给我留下了钱和票,我也不敢这么吃。”苏建华早就想好了说辞,“那些票都有期限,放着不用就过期了,过期了也是浪费。”
他不想让人抓住自己的把柄,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遮掩。
苏建华的父亲是八级工,技术比易中海还要高明,经常被兄弟厂家请去帮忙制造高难度工件。
既然请人帮忙,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。
那些稀缺的肉食和副食品,在苏家并不算稀罕,家里自然攒下了不少钱票。
“也是。”闫富贵没有怀疑。
苏建华父亲的本事,整个院里都看在眼里。平日里时不时就有小汽车过来,把人接去完成秘密任务,究竟攒了多少钱和票,谁又能说得清?
看见苏建华拎着东西回了后院,闫富贵立刻转身进屋。
“于莉,你收拾一下,待会儿去给苏建华打扫卫生。”他催着儿媳妇。
于莉有些不乐意:“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,院里人多眼杂。我这个时候过去,被别人瞧见了多不好?”
闫富贵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。
“那就先等等。”
“等院里没什么人了,我再叫你过去帮忙。”
说完,他又回到四合院前门,继续站在那里盯着来往的人,看看还能不能占点便宜。
谁家买了菜,他便想办法弄一片菜叶,或者顺走几根葱叶。
苏建华回到家,先洗菜切肉,接着起锅烧油。
锅里的炒菜香很快飘了出去,整个四合院都闻得到。
“这个该死的小畜生,又在炒肉!”
“也不知道孝敬长辈,给我送一点过来。一个人吃独食,早晚不得好死!”
聋老太太闻到香味,立刻猜到苏建华又做了肉菜。整个院子里,除了他,没人敢这样吃。
她嘴里的唾液不断分泌,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咽下去。
嘀咕了几句之后,聋老太太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疼。
她抬手摸了摸,发现昨天摸到的那个鼓包,好像比之前稍微大了一点。
不过她还是没放在心上。
说不准只是让跳蚤咬了,过几天自然就消下去了。
贾家这会儿也准备吃饭。
桌上摆着咸菜、窝窝头,还有一碗菜汤。汤水清得能看到底,里头只飘着寥寥几片菜叶。
棒梗闻着外面的肉香,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,手里的窝窝头怎么都不肯吃。
小当也跟着一个劲儿点头。
“奶奶,我想吃肉!”棒梗嚷道。
贾张氏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窝窝头,费劲地嚼了几下,随后狠狠瞪向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你没听见我大孙子要吃肉吗?”
秦淮茹脸色发苦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姓苏的扫把星正在做肉,你去弄一点回来,给我大孙子吃!”
“你觉得他会给吗?”
要是换成院里其他人家,秦淮茹厚着脸皮过去求一求,没准还能试试。
可苏建华不一样,她根本不敢随便上门。
贾张氏张口就骂:“姓苏的小畜生,只知道自己吃独食,他怎么不撑死?”
“这种人一看就是短命鬼!”
骂着骂着,她又不甘心地说道:“不行,不能这么便宜了他。”
苏建华天天大鱼大肉,必须想个法子,从他手里把肉抠出来!
贾张氏越骂越响,声音传到后院,苏建华也隐约听见了。
“这个老贼婆,嘴又不干净了。”
苏建华摇了摇头。
“可惜肉瘤符只有一张,已经用在聋老太太身上了。不然的话,非得给贾张氏也来上一张。”
想到这儿,他多少有些后悔,符用得确实早了点。
就在此时,系统再次启动。
“叮!”
“检测到贾张氏的强烈恨意,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。”
“方式一,让她咬破自己的舌头。”
“方式二,吃窝头时被噎住。”
“方式三,三天之内变成哑巴。”
苏建华看完选项,根本没有犹豫。
“第三种。”
这个惩罚,简直太合适了。
贾家那边,贾张氏还在破口大骂。
“小畜生跟人一样,都不懂得分享,一个人吃独食,阿巴阿巴……”
骂到一半,她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棒梗觉得特别新鲜,仰头问道:“奶奶,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?”
“阿巴阿巴!”
棒梗故意学着她的样子叫了两声: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急得手脚并用,冲着棒梗比划,额头上都冒出了汗。
她在心里不停咒骂:谁跟你玩游戏了?她是突然说不出话了,只能像过去见过的哑巴那样,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!
她以前可没少拿哑巴取笑,如今这事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。
秦淮茹也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说道:“妈,玩游戏玩一会儿就算了,别一直装。棒梗老学你说话,回头学成个磕巴怎么办?”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。
她是在装吗?她是真的成哑巴了!
秦淮茹这才发现不对,试探着问:“妈,你不会真的说不出话了吧?”
贾张氏连连点头,恨不得把脑袋都甩下来。
秦淮茹没有办法,只能跑出去求助。
“傻柱,一大爷,不好了,我婆婆不会说话了!”
傻柱第一个应声赶了过来。
易中海的脸色却不太好看。贾家和他的关系越来越麻烦,他其实很厌烦贾张氏,可他毕竟是贾东旭的师父,又是四合院的一大爷。
为了维持自己一向树立起来的形象,他不能不管。
贾张氏站在众人面前,嘴里不断“阿巴阿巴”,两只手不停比画,努力向他们说明情况。
众人看得一头雾水,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。
就算真有人懂哑语,也看不出她这套动作有什么意义。她比的根本不是哑语,只是自己觉得能让别人明白的手势。
秦淮茹盯着她看了半天,终于试着问道:“你是想说苏建华?”
贾张氏眼泪都快下来了,赶紧点头。
总算有人明白她了。
秦淮茹又问:“你说是他把你变成哑巴的?”
贾张氏拼命点头,恨不得当场把苏建华骂个狗血淋头,可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易中海连忙追问:“他是怎么让你变成哑巴的?”
他心里立刻盘算起来。要是能找到证据,证明苏建华谋害贾张氏,那苏建华就得坐牢,他们也不用再费尽心机琢磨怎么收拾他了。
秦淮茹却马上摇头:“不可能是他。”
“我婆婆出问题的时候,我们一家都在吃饭。大家吃的是同样的东西,要真是下毒,谁也跑不了。”
她已经猜到贾张氏想说什么了。
贾张氏肯定认为,自己突然失声是苏建华诅咒的结果。
这种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,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,更不能拿来当证据。那属于封建迷信,到时候苏建华没事,她们贾家反倒要惹上麻烦。
易中海听完,脸上的期待顿时没了。
众人回到四合院时,正好迎面碰上要去厕所的苏建华。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一看见他,立刻怒火冲天,直接冲到苏建华跟前,用力指着他比画起来。
苏建华看着她,故意笑道:“贾张氏,你这是准备演哑剧?”
“演得不错,哑巴装得挺像,值得表扬。”
他当然知道贾张氏是真的说不出话了。
看着对方急得团团转的滑稽模样,苏建华笑得格外开心。
闫富贵听到动静,也走过来看热闹。
“贾张氏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?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阿巴阿巴!”
贾张氏急得满头冒汗,手指一直往苏建华身上戳。
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明白贾张氏是在向大家说明,自己变成哑巴就是苏建华诅咒的,可这种事根本没法说出口。
她赶紧上前拉人:“回去!”
贾张氏猛地回头,抬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秦淮茹猝不及防,直接被打倒在地。
傻柱看得心疼,赶紧伸手把秦淮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苏建华朝着傻柱竖起大拇指:“傻柱,你做得不错。”
“贾东旭现在成了植物人,贾家正缺一个顶梁柱。依我看,你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。”
贾张氏虽然没了说话的本事,耳朵却好好的。
她听见这番话,再看傻柱那副痴迷秦淮茹的样子,怒气一下冲到了头顶。
她冲过去,一把将秦淮茹从傻柱身边拽开,完全不管秦淮茹会不会再次摔倒,转身便扑向傻柱。
她抬起双手,施展出狂风挠大法。
易中海昨晚就是吃了这一招的亏。
“贾张氏,你别闹了!”易中海沉着脸呵斥,“苏建华故意刺激你,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
可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。
她一边“阿巴阿巴”地叫着,一边对着傻柱疯狂抓挠。
傻柱转身就跑。
贾张氏在后面紧追不舍,没多久便追丢了人。
“叮!”
系统提示奖励到账。
苏建华当着贾张氏的面领取了奖励。
“本次评分八十分。”
奖励依旧是现金,还有一些肉类、水果和蔬菜,并没有出现特殊奖励。
这让苏建华觉得有些遗憾。
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。
“慢慢来,不着急,特殊奖励迟早会有。”
贾张氏一连三天不能开口,接下来三天,院里总算能清静些了。
只是对贾张氏这种习惯了张口骂街的人来说,整整三天说不出话,恐怕比什么都难受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憋坏。
能让耳根清静三天,苏建华还是挺高兴的。
要是还能顺手再薅点羊毛,那就更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