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风波尚未散尽,宣武军大营里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三千禁军在校场上列阵,银甲如鳞,长枪如林。
经过数日操练,这些曾经散漫懈怠、浑浑噩噩的兵,早已褪去兵痞习气,个个身姿挺拔,眉眼间多了几分精锐军士的肃杀之气。
赵大站在队列最前列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紧盯前方,与往日里赌钱耍滑、浑不吝的模样判若两人,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操练的干练。
贾瑄一身银甲,立于点将台,目光扫过全场,声如洪钟:
“传我将令!从今日起,宣武军分设三营,每营千人。赵大勇武干练,任一营校尉,余下两营,即刻遴选得力之人担任二三营校尉,三日之内,将各营将士名单呈递上来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赵大抱拳怒吼,眼中满是狂热。
待将士们散去操练,赵大快步凑到贾瑄身侧,压低声音,神色激动:“将军,前几日您提及要寻强身健体、壮硕筋骨的东西,属下多方打听,总算寻到一个靠谱方子。”
贾瑄侧眸看他,语气平淡:“讲。”
“边关征战多年的老将,都爱用虎骨泡酒,说是能强筋骨、提气血,常年饮用,上阵搏杀时耐力远超常人。”
赵大语气恳切,字字真切,“真正的上品,得是百年以上的虎骨,再配上年份十足的老参、鹿茸,封坛泡上三年,喝上一碗,抵得上半月刻苦操练。南城有间老字号孙记药铺,掌柜的手里藏着一副百年虎骨,珍藏多年一直不肯出手。”
说到此处,赵大挠了挠头,面露难色:“只是那掌柜要价极高,一口便是三千两银子,半分还价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贾瑄闻言,眼中精光爆射。
【检测到关键道具:百年虎骨酒。服用后,力量、体魄有极大概率突破凡人极限(20点上限),开启二阶武者之路!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贾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三千两?
别说三千两,就是三万两,他也势在必得!
但这笔钱,绝不能让他自己掏腰包。
与此同时,京城另一头,缮国公府张灯结彩,红绸高悬,府内觥筹交错,一派喜庆热闹。
朝堂准了用布木布泰交换被俘勋贵子弟的消息传开,几家有子弟困在敌营,日夜悬心的开国勋贵,终于放下心头大石。
缮国公感念众人同忧,特意做东,设下宴席,请了镇国公府牛家,宁国府贾珍等一众勋贵子弟与族老,过府饮宴,庆贺各家子弟即将平安归府。
席上美酒佳肴罗列,众人推杯换盏,笑语连连,气氛热烈至极。
“来来来,珍哥儿,满饮此杯!”
缮国公举杯起身,满面红光,笑意盎然,“这一杯,恭贺咱们几家子弟脱离险境,早日平安归来,也谢陛下隆恩,体恤咱们这些开国旧臣!”
贾珍早已喝得满面通红,醉意上头,连忙举杯应声:“多谢公爷盛情款待!这几日我日夜揪心,寝食难安,如今总算能放下心来,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。”
“可不是这个理儿。”镇国公府现袭一等伯牛继宗叹了口气,接过话头,语气满是释然,“那布木布泰不过是科尔沁一介女子,用她换回咱们各家的根脉子弟,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,陛下也算顾念咱们旧功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举杯共饮,席间欢声笑语更盛。
贾珍本就酒量不济,几轮酒水下肚,已是酩酊大醉,脚步虚浮,说话都打起了磕绊,口齿不清。
镇国公见状,连忙吩咐下人将他扶到偏厅厢房歇息,待他稍醒酒后,又派了专属马车,亲自派人送他回宁国府。
贾珍被送回宁国府时,已是深夜,夜色沉沉,府内灯火稀疏。
他踉踉跄跄地推开府门,醉眼朦胧,浑身酒气,嘴里不停嘟囔着胡话,举止疯癫。
门房与几个小厮见状,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,嘴里骂骂咧咧:“滚!都给老子滚远点!老子没醉,还能喝,不用你们假惺惺伺候!”
府里的下人们平日里深知贾珍的暴戾脾气,见状纷纷躲得远远的,低着头敛声屏气,谁也不敢上前触他的霉头,生怕惹来一顿打骂。
贾珍脚步虚浮,跌跌撞撞往前走,不知怎的,竟径直走到了天香楼前。
抬头望着楼上亮着的微弱灯火,贾珍醉意翻涌间,忽然想起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古怪又暴戾的笑容,脚步虚浮,便径直朝天香楼台阶上闯去。
楼上早听得脚步声不对,瑞珠、宝珠两个贴身丫鬟慌忙抢在楼梯口拦住,又是福身又是苦劝:
“大爷仔细台阶,夜深露重,奶奶身子不适早已歇下了,实在不便见客……”
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死死拦着,又不敢真个用力推搡,只拼了命挡在前面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一时拉扯之间,衣裙作响,动静虽不大,却也足以让廊下近处的下人隐约耳闻。
贾珍本就醉得头重脚轻,被两个丫鬟这么一拦一扯,心头那股邪火顿时噎在半空,再一听周遭似有动静,酒意猛地醒了大半。
这事若是真闹将开来,传出去便是塌天大祸,宁国府的脸面、他自己的身份体面,顷刻间便要毁得一干二净。
一念至此,贾珍瞬间泄了劲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再不敢上楼,狠狠一甩袖子,转身跌跌撞撞往下走。
贾珍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院中,瘫坐在椅子上,酒意渐渐散去。
他想起方才在天香楼前的闹剧,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事若是传出去,他的名声、宁国府的体面,全都完了。
他越想越怕,又越想越恨。
怕的是丑事败露,恨的是秦可卿不识抬举,更恨贾蓉那个废物连个女人都管不住。
“来人!”他猛地拍桌,“把贾蓉那个废物给我叫来!”
贾蓉被小厮从被窝里硬生生拖出来时,衣裳都未穿整齐,衣衫凌乱,睡眼惺忪地站在院子里,满脸茫然,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“爹……”
贾蓉刚怯生生开口,一个清脆又狠戾的耳光便狠狠扇在他脸上,力道之大,让他瞬间踉跄一步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。
“废物!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!”
贾珍指着他的鼻子,唾沫横飞,厉声怒骂,“连个女人都管不住,连句话都传不动,养你这么大,到底有什么用!”
贾蓉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,垂着头,浑身发抖,却半声不敢吭,更不敢反抗。
从小到大,他在贾珍的暴戾与威压下长大,早已被磨平了所有棱角,哪怕满心屈辱,也只能默默承受。
“你现在就去,”贾珍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,“去天香楼把可卿叫下来,她若是敢再推脱不从,老子连你一起收拾,绝不轻饶!”
贾蓉站在原地,指尖攥的掐如手心,脚步却纹丝未动,心底满是绝望与挣扎。
“你耳朵聋啦?听不懂老子的话?”贾珍见状,怒火更盛,又是一巴掌扇过去,厉声呵斥,“快去!”
贾蓉咬了咬下唇,嘴角泛起一丝腥甜,终究还是缓缓转身,朝着天香楼走去。
贾蓉脚步慢得惊人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心口钝痛不止。
他清楚秦可卿的性子,绝不会下楼顺从,也清楚自己上去,不过是再挨一顿冷言或是委屈,可他没得选,不敢违逆贾珍,更无力反抗。
天香楼内,秦可卿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听着楼下的打骂与脚步声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
丫鬟瑞珠站在一旁,急得眼眶发红,连连劝道:“奶奶,您就下去吧,珍大爷正在气头上,若是真惹恼了他,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秦可卿轻轻摇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寂:“我不去。他喝醉了,满心疯癫,我下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。”
“可珍大爷的脾气……”瑞珠急得落泪,话未说完便被秦可卿打断。
“惹恼了又能如何?”
秦可卿缓缓抬起头,眼底没有半分神采,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,“这宁国府本就是座牢笼,我早已生不如死,大不了就是一死,倒也解脱了。”
贾蓉站在天香楼门口,听的这些话语,僵立了许久,久久未曾迈步上楼,也未曾转身回去复命。
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,像一根失去灵魂的木头,周身被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包裹。
身后贾珍的骂声越来越响,言辞越来越不堪入耳,府内的下人躲得更远,偌大的院子里,只剩他一人,孤零零地承受着所有难堪。
那一刻,贾蓉忽然觉得身心俱疲,不是奔波劳累的乏累,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、彻骨的疲惫。
想起这些年在府中受的所有屈辱,想起秦可卿每每落泪的模样,想起那些他假装看不见、听不见的龌龊事,那些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。
贾蓉再也受不了了。
贾蓉没有上楼,也没有回头去见贾珍,而是猛地转身,不顾一切地朝着宁国府府门外跑去,脚步慌乱,满心都是逃离这座吃人的牢笼。
“蓉哥儿!蓉哥儿!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?”门房见状,连忙在身后呼喊,却根本拦不住他。
贾蓉一言不发,一头扎进漆黑的夜色里,朝着宣武军大营的方向,狂奔而去。
宣武军大营内,灯火彻夜通明,甲胄林立,值守军士往来巡逻,戒备森严。
贾瑄端坐帐中,俯身仔细查看辽东地形图,指尖在山川关隘上缓缓挪动,眉头微蹙,思忖着边防布防之策。
赵大掀开帐帘走进来,抱拳禀报:“将军,帐外有人求见,自称是宁国府的贾蓉,说是有急事,非要见您不可。”
贾瑄闻言,眉头微蹙,心中暗自疑惑。
贾蓉素来深居宁国府,与自己并无过多交集,深夜贸然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
“让他进来。”沉思许久,贾瑄收回目光,沉声吩咐。
不多时,贾蓉跟着赵大走进营帐,他一路狂奔而来,身上半旧的锦袍沾满尘土与草屑,头发凌乱,
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下一片浓重青黑,嘴唇冻得发紫,浑身瑟瑟发抖,尽显狼狈与绝望。
一进营帐,他便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沙哑哽咽,满是哀求:“瑄叔,求您救命!求您救救侄儿,救救可卿!”
贾瑄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,语气平淡:“起来说话,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必如此。”
贾蓉却不肯起身,依旧跪在地上,肩膀不停发抖,泪水混着尘土滑落,声音满是绝望:“我爹他……他根本不是人!夜里喝得酩酊大醉,回府就逼可卿下楼顺从,可卿不肯,他就打骂侄儿,拿侄儿撒气。这宁国府就是座地狱,侄儿待不下去了,可卿也待不下去了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贾瑄沉默片刻,目光平静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“侄儿不知道……侄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贾蓉低下头,声音哽咽,满是无助,“侄儿在这世上,没有可以依靠的人,思来想去,只有您能帮侄儿,只有您敢管宁国府的事,也只有您在的时候,他……,贾珍才敢胡作非为,除了您,侄儿不知道还能求谁……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贾瑄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人不敢违背。
贾蓉愣了片刻,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垂着手站在一旁,头埋得极低,浑身依旧止不住发抖。
贾瑄看了他许久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今夜若是回了宁国府,会是什么下场?”
贾蓉身子猛地一颤,声音低若蚊蚋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回去……他定然不会放过我,定会狠狠打我,甚至可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不敢再说下去,满心都是对贾珍的恐惧。
“那你为何不索性离开?”贾瑄又问。
“离开?”贾蓉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侄儿从小在宁国府长大,除了那里,没有半分去处,没有田产,没有生计,离开了贾府,侄儿根本活不下去……”
贾瑄沉默不语。
宁国府是贾蓉的出身之地,却也是困住他半生的牢笼。
想起自己当年决绝离开贾家俩府的模样,想起府内的算计与凉薄,可自己有军功在身,有魄力决断,尚能凭一身胆气闯出一条生路。
而贾蓉自幼娇生惯养,一身纨绔习气,平日里只会斗鸡走狗,遇事只会缩头忍让,被贾珍肆意打骂凌逼,连半句反抗都不敢,离了贾府更是一无是处,不过是个被养废了、打怕了的窝囊子弟罢了。
就是贾珍逼他去叫秦可卿,贾蓉都不敢反抗,就更别说什么离开了。
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贾瑄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眼底没有同情,也没有厌恶,只有一片冷寂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贾瑄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宁国府的事,我知道了。容我思量。”
贾蓉张了张嘴,还想再哀求几句,却被赵大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,只得咽下嘴边的话,垂着头慢慢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营帐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背对着贾瑄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满是愧疚与绝望:“瑄叔,侄儿知道自己懦弱无能,不是个东西,可侄儿真的没有办法了……求您,千万帮帮可卿,帮帮侄儿……”
说完,他再也不敢停留,快步走出营帐,消失在大营的夜色之中。
贾蓉走后不久,帐外便悄然进来一人,不是寻常小太监,而是天子身边近侍大太监,行事极为谨慎,入帐后便示意左右退下,只留他与贾瑄二人。
夏守忠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旁人听见:“贾将军,陛下念及军务要紧,特意让奴才前来传句话,想问问将军,对于辽东边境之事,您是何看法?”
贾瑄指尖轻叩桌面,沉默片刻,语气沉稳笃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辽东乃是我大晟北方咽喉要地,兵家必争,绝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如今建州女真,要统一女真各部野心已经昭然若揭,兵力日盛,勃勃野心如燎原烈火,若是再不出兵遏制,任由其发展壮大,下一个兵锋直指的,便是我大晟疆土,边境再无宁日。”
夏守忠听的连连点头,又躬身压低声音道:
“陛下也深知辽东情势凶险,若非将军忠勇果敢,朝中无人能担此任。是以特意叮嘱奴才,只要将军能稳住边境、击退女真,朝廷必不会吝惜封赏,日后定当重重嘉奖,绝不食言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贾瑄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随即话锋一转,“只是臣眼下,有一事相求,斗胆请陛下成全。”
夏守忠微微一愣,他可没想到贾瑄这么实诚。
诧异了一下,就连忙道:“将军但说无妨,奴才定如实回禀陛下。”
“宣武军即将奔赴辽东,征战在即,如今最缺的便是战马、铠甲与粮草军械。”贾瑄语气坦然,直言不讳,“臣斗胆,向陛下讨要战马五百匹、备马五百匹,明光铠五百副,长枪、马刀各五百件,三个月粮草,外加白银三千两,以充军用。”
夏守忠闻言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满脸惊愕,忍不住开口:“贾将军,你这……这数目也太大了,奴才怕是……”
“大?”贾瑄抬眸看他,目光锐利,自带一股武将威严,“建州女真精兵三万,来势汹汹,臣手中仅有三千宣武军,兵甲不齐,粮草匮乏,若是不给足这些军械粮草,臣拿什么镇守辽东?拿什么击退敌军?又拿什么不负陛下所望?”
夏守忠被问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只得连连点头:“将军所言极是,奴才这就回宫,将将军的请求一字不差回禀陛下,静候陛下旨意。”
说完,夏守忠不敢多做停留,连忙躬身告退,快步离开了宣武军大营。
皇宫御书房内,灯火长明,皇帝见夏守忠匆匆折返,放下手中奏折,沉声问道:“贾瑄对辽东之事,是何态度?”
夏守忠连忙跪地,一字不差将贾瑄的话回禀,末了又补充道:“奴才去的时候,还撞见宁国府贾蓉,深夜疯跑至大营,狼狈不堪哭着求贾将军救命,瞧着应该是在府里受了极大的委屈。”
皇帝指尖轻叩御案,神色几番变幻。
初闻贾瑄所求数额,他心中微惊,毕竟三千军士索要这般辎重,实属破格。
可转念一想,辽东危局,朝中无将可派,唯有贾瑄敢担重任。
若不给他充足依仗,此战若败,不仅北疆必将生灵涂炭,而且要想再插手兵权,恐怕就更难了。
再想到贾蓉深夜奔逃的模样,皇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贾珍素来荒唐,宁国府秽事他早有耳闻。
如今看来,所言非虚,只是眼下辽东军务为重,暂且搁置,却也暗暗记在了心里。
沉吟片刻,皇帝沉声开口:“准奏。贾瑄所需军械、战马、粮草、白银,悉数照拨,即刻送往大营,不得延误。内库再添三千两,一并送去,满足他所需的虎骨酒之用,让他安心出征,不必顾虑后方。”
夏守忠心头一凛,连忙领旨:“奴才遵旨,即刻去办。”
三日后,一道明黄圣旨,由传旨太监亲自护送至宣武军大营,大营内军士纷纷列队相迎,肃穆庄严。
传旨太监手持黄绫圣旨,缓步走到帐前,缓缓展开,声音高亢清亮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宣武中郎将贾瑄,忠勇可嘉,深谙边防军务,有勇有谋,特准其所请。拨战马五百匹、备马五百匹、明光铠五百副、长枪马刀各五百件、粮草三月、白银三千两,即刻送至大营,不得有误。望贾瑄领兵出征,早日平定辽东乱象,击退女真来犯,不负朕之所望,安我边境,护我疆土。钦此!”
贾瑄身着戎装,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圣旨,叩首谢恩:“末将领旨,谢陛下隆恩,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平定辽东,绝不辜负陛下信任!”
传旨太监夏守忠连忙上前扶起他,脸上堆着笑意,压低声音凑近说道:“贾将军,陛下对您寄予厚望,您要的东西,陛下吩咐下去,一样不少,全数备齐。就连您先前惦记的虎骨酒银两,陛下也特意从内库拨出,一并送至大营,您只管安心领兵打仗,陛下在京中,时刻等着您的捷报呢。”
贾瑄接过圣旨,指尖抚过明黄绫面,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心中已然有了定数。
战马、铠甲、兵器、粮草悉数送至大营的当日,整个宣武军大营瞬间沸腾起来,将士们看着崭新精良的军械,个个喜不自胜,士气高涨。
赵大捧着一副崭新的明光铠,爱不释手,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冷坚硬的甲片,眼睛都亮了,语气激动:“将军,这可是实打实的上等明光铠,就连边关常年征战的精锐老兵,都未必能穿上这么好的甲胄,咱们宣武军,这下可真是扬眉吐气了!”
贾瑄立在点将台上,一身银甲熠熠生辉,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,声如洪钟,气势凛然:“从今日起,宣武军正式改制,全员编为骑兵!一营为重骑兵,身披明光铠,手持长枪,主打冲锋陷阵,破敌阵型;二三营为轻骑兵,腰佩马刀,行动迅捷,负责迂回包抄、追击残敌、策应主力。三营各司其职,协同作战,不得有误,务必练就一支精锐铁骑!”
“末将遵命!”赵大率先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满是激昂。
紧接着,三千将士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如雷,齐声高呼,声音震天动地,响彻整个大营,士气直冲云霄。
贾瑄看着校场上整齐肃穆、士气高昂的队列,心中稍稍安定。
三千精锐骑兵,双马配置,精良明光铠,锋利长枪马刀,充足粮草军械,这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,最坚实的底气。
凭这支宣武军,他有十足的信心,在辽东站稳脚跟,击退建州女真,平定边境战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