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呀?”宴宁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再有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,你是大启的昭宁公主,我们想给你好好办一场。但具体是要隆重些,朝臣们都来参加,还是怎样,我们还是听你的想法。”
宴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手指绕着袖口上的穗子打圈圈,开口却是另一个方面:“生辰…是不是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吃的?”
萧衍失笑:“这是当然,还有半月,你想吃些什么,天南海北的厨子爹爹都给你请来。”
宴宁咬着唇思索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…可以请好多人来吗?狸叔、烈叔,青荷姐姐,还有锦鲤姐、鳖哥、鹰哥…好多好多人!宴宁想他们都来!”
萧衍脑子待机,前面那三个他知道,后面那几个哥姐,是个啥?
蘅芜轻咳一声,在一旁轻声补充:“后面那些,是从前在山里,跟宴宁玩的…朋友们。”
萧衍:啥?
蘅芜:“宴宁乖,他们不是人,不方便过来。”
宴宁一听,嘴角耷拉下来:“好吧,没事的,宴宁也很开心的。
萧衍看见女儿这般失落的模样,顿时父亲心爆棚,管他是动物还是人,都请过来。
萧衍当即开口:“不行,宁宁想要,那便都请过来给宁宁庆生。”
蘅芜无奈看向萧衍:“你怎么也胡闹,那都是山里的动物。”
萧衍:“不就是动物嘛,要通人性能请过来就请,请不过来就绑过来给宁宁庆生,我这个当爹的,还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到。”
蘅芜额角一抽。
萧衍说完便快速补上一嘴,来证明自己没有不思考:“宁宁既然都说了,那它们肯定是宁宁的好朋友,跟白狸想必也挺熟的。那这样,便让白狸跟苏烈一起去请它们如何,白狸是狐狸,应该能和它们交流,那就可以了。”
蘅芜:……这人,自己是劝不了一点了。但是,蘅芜瞅了瞅佯装不失落的宴宁,心里蓦的一揪,他觉得,好像也有些可行。
蘅芜:“但是,那片山林,地势又高又偏僻,正常走,来回加休息至少要一天半,苏烈是禁军统领,也去的话,会有影响吗?”
萧衍大手一挥:“放心,不碍事,反正还有半月,现在没什么事,我可以让柳昭来,让苏烈这几天把事务交代好,那离开三四天都没事。”
“正好,也能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个出去玩玩。”
蘅芜:“那你都想妥了,我便没有意见了,毕竟—”
蘅芜看着面前眼睛正冒着光亮的宴宁,
接着把剩下的话说出来:“毕竟,我也希望我们的宴宁,能开开心心的,得偿所愿。”
话音落下,宴宁瞬间开心起来,唰的一下扑到蘅芜怀里:“嘿嘿,我就知道,爹爹最好了。”
萧衍:?咬牙切齿中:“小兔崽子,我呢。”
宴宁又嘿嘿一声冲萧衍嘻嘻笑:“萧爹爹也好。宴宁有两个爹爹,宴宁很开心,宴宁最喜欢你们了。”
一大串的甜言蜜语让萧衍心暖的不得了,一是都理解起那些大臣们来。
难怪他们想让自己留个血脉,原来有个女儿的感觉这么好。
果然,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天大的福,才能让自己这辈子遇见阿蘅这样好的人。
萧衍感慨着,便张开手臂,将两人一起搂入怀中。
蘅芜:?“你做甚?”
萧衍:“让我抱抱。”
蘅芜抬头推开肩膀上的脑袋,提醒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还没同宴宁商量好生辰宴的事。”
萧衍恍然大悟,尴尬地捞捞头,心虚开口:“奥对,还没商量完。这不,一时忘了。”
蘅芜:……
然后,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,两人同时低头,只见宴宁已经憋笑地撑红了脸,一见被发现了,也不遮掩了,哈哈的就嘲笑了起来,还不忘补救:“萧爹爹”,咯咯咯,“我没有笑你的。”
事实证明,这番话说了还不如不说,萧衍顿时脸色涨红,求时间倒回方法。
(ps:萧衍:丢脸丢到女儿面前了,怎么办,在线求,挺急的)
蘅芜倒是帮着救场,给笑得快岔气的宴宁顺顺背:“好了,你萧爹爹要同你商量了,快收下。”
然后又看向萧衍:“好了,快商量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蘅芜嘴角也是明显勾起一丝笑意。
萧衍:!阿蘅你学坏了,也嘲笑我!
哼,晚上再收拾你。
萧衍咳咳嗓子,对着眼睛抽抽的宴宁,故作镇定开口:“那宁宁是只想要一些有关系的人来给宁宁庆生吗?”
宴宁点点脑袋:“嗯嗯,不用太隆重。”
萧衍:“爹爹这里,有一些宁宁不认识但重要的人,可以让她们也来参加宁宁的生辰宴吗?”
宴宁又点点脑袋:“阔以阔以。”
萧衍松了口气,气氛开始回到正轨。
“那宁宁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?”
宴宁认真想了想,便够到蘅芜的手腕晃了晃:“爹爹,宴宁想要一盏好大好大的孔明灯!像从前在山里过年时,狸叔给我们放的那种,红红的,亮亮的,飞到天上去,把愿望都带给星星的那种!”
蘅芜闻言微微怔住,旋即眼底漾开温柔笑意。
那是几年前的事了,山中除夕,白狸用竹篾和红纸扎了一盏歪歪扭扭的孔明灯,宴宁那时才刚会走路,被他抱在怀里看着灯缓缓升空,小手拼命往上够,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。没想到她竟记得这样清楚。
“好,”蘅芜揉揉宴宁的发顶,“爹爹给你做一盏超大的。”
萧衍看向蘅芜:“阿蘅,我同你一起,给宁宁亲手做盏超好看的孔明灯。等宁宁生辰那晚,咱们一起去御花园最高的望星台上放,让整个皇城都看见宁宁的孔明灯。”
宴宁:“好耶好耶。”
“宁宁还有什么其它想要的不?”萧衍又接着询问:“比如金银首饰珠宝啥的。”
宴宁摇摇头:“不—。”
宴宁想到什么,突然蹦了两下,嘻嘻哈哈地对着两人开口:“那宴宁想让萧爹爹弹琴,想要爹爹吹笛子给宴宁听。还想要狸叔和烈叔比武给宴宁看!”
萧衍蘅芜异口同声,宠溺回应:“好。”
宴宁顿时开心地就在床榻上蹦来蹦去。
两人一脸宠溺地纵着她闹,萧衍在蘅芜耳畔说道:“阿蘅,你看她这般欢喜,我便也跟着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蘅芜侧过头,看着他眼底那片因宴宁而起的、纯粹的柔软光芒,轻声答:“那就一直这般欢喜下去吧。”
秋风卷着桂香穿堂而过,廊下铜铃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