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赵嘉瑞狠狠地把鼠标摔在桌子上，那张平时伪装得温文尔雅的脸，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“赵星泽，这个杂种。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，“他从哪弄来的这种黑科技？不可能，他明明是个连代码都不会敲的废物。”
“一定是苏玉墨，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嘉瑞，怎么了？”大姐赵雅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，看到弟弟发脾气，连忙走过来安慰，“是不是为了发布会的事太操劳了？”
“别看那些网上的评论，都是些穷酸屌丝，懂什么技术？”
“姐。”赵嘉瑞一把抓住赵雅的手臂，眼中闪过一丝阴毒，“赵星泽这次来者不善。那个视频虽然可能是合成的，但热度太高了。”
“如果到时候真的让他闹起来，抢了我们的风头怎么办？爸可是说了，这次发布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”
赵雅心疼地看着弟弟，眼中闪过一丝对赵星泽的怨毒：“别怕，有姐在呢。”
赵雅冷笑一声，拿出手机：“那个野种不是想搞露天发布会吗，不是想蹭热度吗，行啊。”
“我认识市容局的刘队长，待会儿我就打个招呼。还有，我让公关部联系全平台的限流。我要让他在发布会当天，连个麦克风都开不了，连个网都连不上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对着空气开发布会，我就看他怎么死。”
赵嘉瑞听着姐姐的计划，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他松开手，接过牛奶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虚伪乖巧的笑容：“谢谢姐，姐对我最好了。”
只是，在他低下头喝奶的瞬间，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赵星泽，你真的只是运气好吗。
为什么自从把你赶出去后，我总有一种，正在被人盯着脖子磨刀的恐惧感？
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一天，深夜，墨韵科技，临时仓库。
这里原本是公司的杂物间，现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。
箱子里，是苏玉墨跑遍全城电子城，低价回收来的1000台“华龙S3”手机，这是一款三年前发布、因为发热严重而被市场淘汰的低端机。
“呼，累死我了。”苏玉墨毫无形象地坐在纸箱堆上，踢掉高跟鞋，揉着酸痛的小腿。
这几天她不仅要跑市场，还要应付赵家在背后的各种小动作，断电、查水表、网络攻击，整个人像是连轴转的陀螺。
“辛苦了。”一瓶冰镇的苏打水贴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苏玉墨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到赵星泽正坐在她旁边的箱子上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“老板，你也不睡？”苏玉墨接过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，才觉得活过来了。
“睡不着。”赵星泽看着满屋子的旧手机，眼神幽深，“红后正在给这1000台手机批量刷入系统。大概还要两个小时。”
“赵星泽。”苏玉墨突然叫了他一声。现在的气氛有些安静，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“嗯？”
“你，真的只有十七岁吗？”苏玉墨侧过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“这几天，你安排水军、反击黑客、甚至预判了赵家的封锁手段。”
“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老练了，老练得让我觉得，你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。”
赵星泽转过头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苏玉墨的眼神里有探究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，依赖。
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疲惫的女人。
赵星泽知道，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超越合作伙伴的兴趣。
这是好事，也是危险的信号。
作为未来的霸主，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，但也需要一点温情。
“妖怪？”赵星泽突然笑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
他伸出手，自然地帮苏玉墨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这个动作很亲昵，苏玉墨身体一僵，却没有躲开，反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要是妖怪。”赵星泽的声音低沉而磁性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第一件事，就是把你这个漂亮的女老板吃掉。”
苏玉墨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在这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诱人。
她慌乱地避开视线，嘟囔道：“小屁孩，毛都没长齐还学人撩妹。”
“长没长齐，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赵星泽收回手，站起身，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。
那个方向，是海城中心广场。
也是明天即将爆发战争的战场。
“去睡会儿吧，苏总。养足精神。明天，我们要去给赵家送终。”
次日，上午九点半，海城国际会展中心，海城中心广场。
这一天，海城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。
阳光刺破云层，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对于赵家来说，这仿佛是上天都在预示着今天的大吉大利。
海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口，此刻已是豪车云集，红毯铺地。
巨大的充气拱门上写着【赵氏电子·未来手机全球发布会】的烫金大字。
数十个空飘气球悬挂在半空，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，甚至还请来了当红的一线女星站台助阵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鲜花和金钱的味道。
赵嘉瑞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，胸口别着精致的胸针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站在红毯尽头，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羞涩而谦逊的笑容。
“赵少爷，听说这次的新系统是您亲自带队研发的？能透露一下有什么突破吗？”
“赵少爷，赵总刚才说您是赵家的未来，您对自己有信心吗？”
面对闪光灯的狂轰滥炸，赵嘉瑞微微欠身，声音温润：“大家过奖了，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。相比于技术，我更希望这款手机能给大家带来温暖……”
“哇，赵少爷太谦虚了！”
“又帅又有才，简直是国民老公啊！”周围赵家花钱请的粉丝发出一阵阵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