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周建国一点就上头,傻乎乎完全信服自己的样子,刘海中心里暗自瞧不起。他心里默默拿易中海对比。易中海心思深,算计周全,做事霸道,厂里院里两头吃得开。
眼前这个周建国,一心想往上爬,有野心,可胆子没有易中海的大,脑子还转得慢,魄力根本跟不上,怎么看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刘海中心里冷笑一声。
哼,就算你当了管事大爷又怎么样?大事小事,还得听我刘海中的。四合院拿主意定方向的人,是我!
心里优越感上来,刘海中把胸脯挺得笔直,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,抬手比了个夹烟的动作。
周建国瞬间就懂了。他伸手摸口袋,先掏出一盒最便宜的经济烟,刚要递过去,瞥见刘海中轻轻摇头,一脸嫌弃,赶紧讪笑一声,把经济烟塞回兜里。紧跟着手伸进内侧贴身口袋,小心翼翼摸出一包崭新的大前门,抽出一支双手递到刘海中手里。
这烟可不便宜,他平日里舍不得抽。他也是看人下菜碟,专门给领导留着发的。
刘海中接过烟叼嘴里,眼皮抬了抬,对着周建国努了努嘴。周建国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刘海中眉头一皱,压低嗓子:“火!”
“哦哦哦!对对对!我忘了!”
周建国慌忙点头,摸出火柴,“嚓”一声擦燃,凑上前,小心帮刘海中点上烟。
刘海中深吸一大口,慢悠悠吐出一团白烟,浑身舒坦,脸上享受得很。靠着板凳背,端足前辈的架子,慢悠悠开口,语气带着说教味儿。
“这就对了。老周,你得多学多看,多听听前辈的经验,办事要有眼力见,要有格局。跟着我,保准你不吃亏,能往上走。”
周建国不停点头哈腰,满脸奉承。
“是是是!老刘说得没错!以后我全都听你的,你多提携我!”
见刘海中还在慢悠悠抽烟,一副享受的模样,周建国心里着急,抬眼瞅了瞅墙上挂的钟表,马上就要上工,没时间继续磨蹭。
“老刘,别抽了,赶紧说正事!马上要上工了,咱们到底怎么安排?”
刘海中这才收起那副端着的架子,正色回话。
“简单。用好你管事大爷的权力。咱们下午下班回四合院,直接召集全院开大会。院里规矩,管事大爷随时能喊住户开会,老老少少都得来,没人能随便缺席。”
“会上当众宣布年底全院聚餐摆席,对外就说,是弥补之前的过错,邻里和睦,好好过年。先稳住人心,把面子做足。”
周建国连连点头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妙!实在太妙了!先开会立威,再摆席笼络人心。只要这一步落地,咱们在院里站稳脚跟,收拾何雨柱还不是轻轻松松!”
两个人越聊越兴奋,脑子里全是升官掌权的美梦,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面,乐得合不拢嘴,压根没多想,这主意里面藏着多少麻烦。
何雨柱正走在回食堂的路上,心里盘算着怎么回敬杨卫民。对方都已经动手使绊子了,自己总不能白白受着,礼尚往来才对。
他慢悠悠地往前走,刚拐过一道弯,路边突然窜出来五道人影,一字排开,直接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领头的正是杨福生。
此刻的杨福生脸色铁青,眼里全是火气。昨天莫名其妙一头栽进厕所,弄得满身脏东西,在全厂人面前丢尽脸面,这口恶气他一直咽不下去。
他把所有账全都算在了何雨柱头上。要不是何雨柱把他气得肚子疼,他也不会急匆匆往厕所跑,更不会失足摔下去。归根结底,千错万错都是何雨柱惹的祸!
越琢磨越憋屈,越想越窝火。今天好不容易喊上几个平时围着他拍马屁的跟班,又撞见何雨柱孤身一人,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。
机会摆在眼前,天时地利人和!
五对一,优势在我。
杨福生咬着牙打定主意: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何雨柱,把丢掉的脸面全都找回来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看着拦路的这群人,嘴角轻轻挑了一下,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。
杨福生是什么德行,他摸得一清二楚。仗着叔叔是厂长,在厂里横行霸道,本事没多少,脾气大得吓人,纯粹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。
“哟,这不是杨副科长吗?”何雨柱语气带着调侃,“特意堵在这儿等着我,有事?”
杨福生抬着下巴,满脸傲气,眼神里全是挑衅。
“何雨柱,别跟我装糊涂。”
“找个僻静地方,咱俩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何雨柱笑了两声,目光扫过他身后四个缩头缩脑的跟班,话锋轻飘飘的,句句戳人。
“说道说道就没必要了吧。”
“杨科长带着这么多人堵我,这阵仗,怎么看都不像聊天,分明是来打架的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四个年轻工人瞬间慌了,连忙摆手解释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急着跟这事划清界限。
“误会,何主任,纯属误会!”
“我们不是来堵您的,刚好顺路走到这儿。”
“没错,就是路过,真没别的心思!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个个吓得往后缩。其中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工人压低声音劝杨福生:“杨科长,咱们还是算了吧。您是厂长亲侄子,出事有人兜底,我们就是普通工人,没权没靠山。要是聚众闹事被保卫科抓住,我们根本扛不住处分!”
这话一出,杨福生当场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回头瞪着这帮手下,嗓门陡然拔高:“瞧瞧你们一个个怂包样子!平日里一口一个杨哥喊得亲热,遇事就全都往后躲,一点义气都没有!”
“怕什么?有我在前面顶着!真要是追责,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,用不着你们担半分!”
人群里,宋小五低着头小声嘟囔,满心忌惮:“杨哥。您昨天刚掉进厕所,肯定是在走霉运。再说您之前就吃过他的亏,现在硬碰硬实在不划算啊。”
“啪!”
杨福生气得指着宋小五,眼睛都红了。
“宋小五,你还敢乱嚼舌根?再敢提厕所那档子事,以后你就别再跟着我混了!”
宋小五吓得一哆嗦,赶紧赔笑脸,心里依旧打鼓:“别别别,福生哥消您消气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可我说的都是实话。何雨柱真不好惹,光天化日在厂区打架,一旦被抓,弄不好就要关进保卫科小黑屋。大过年的,谁愿意蹲禁闭饿肚子?”
这帮跟班接二连三打退堂鼓,把杨福生气得脑袋嗡嗡直响,面子丢得一干二净,偏偏又没法当众发火。
何雨柱站在对面,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内讧扯皮,看得都不耐烦了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语气干脆又强硬:“杨福生,磨磨蹭蹭到底还打不打?想动手就赶紧来,我何雨柱随时奉陪。要是没胆子,就带着人赶紧滚开,别挡着我走路。”
这句话直接戳破了杨福生的自尊心。
牛皮已经吹出去了,狠话也撂下了,当着小弟的面,今天要是认怂退缩,往后他在轧钢厂再也抬不起头,手下这群人也不会再听他的。
杨福生咬牙硬撑,扯着嗓子喊道:“好,何雨柱,你够硬气!厂区人多眼杂,容易被人撞见。敢不敢跟我去东边菜地空地比划比划?”
何雨柱摊开双手,一脸无所谓:“随便,去哪都行,全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