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,中午下工的工人排着队打饭,闹哄哄的。
刘海中和周建国坐在最靠边的角落里吃着饭。
俩人一个眼眶紫青肿起大包,一个后背挨了揍,坐直身子都得憋着疼,看着狼狈得很。可就这么一副模样,脸上反倒挂着嬉皮笑脸,那股子暗自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,好像捡着什么天大的好事。
旁边桌上吃饭的工人,心里全都憋着一股火气。厂里把年底分猪肉换成肥皂的事,大家伙心里本来就堵得慌。
眼角余光扫到这俩人,瞧着他俩那副沾沾自喜的德行,一个个拳头悄悄捏紧,心里压着怒火,好几次差点冲过去再揍一顿。
有人压低声音,嘴里嘟囔。
“看着这俩货就来气。”
“你说怪不怪?帮杨卫民当狗挨了一顿打,反倒跟捡着宝贝一样。”
“一点骨气都没有,妥妥的狗腿子模样。”
几个人小声吐槽,不愿大声嚷嚷,懒得跟这两个投机的家伙搭话,端着饭碗走远了些。
角落这张桌子上,刘海中埋头扒拉着饭菜,大口地嚼着糙窝窝头,嘴角带着笑,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。
周建国不停左右扭头打量,确认旁边没人凑近、听不到谈话,长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褪干净,只剩下满肚子憋屈。
“老刘,说实话,我这心里别扭得厉害。”
“按理说,我刚当上四合院的管事大爷,手里有这个名分,正好方便落实杨厂长交代咱们的事。厂长亲口许诺咱们,盯紧何雨柱,收集他的消息,以后就能提拔干部、涨工资,大好前程刘摆在眼前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当天就搞得那么难堪!前院住户看见我就躲,背地里到处嚼舌根,说咱们三个污染院里环境,败坏风气。这事传得满院子都是,我都不好意思提,实在是太丢人了!”
周建国越说眉头皱得越紧,一张脸愁得拧成一团。一想起这两天院里街坊指指点点、背地里笑话他们三个当众拉肚子的的恐怖场面,脸上就一阵阵发烫。
刘海中听他说起这事,胃里一阵翻涌,脸色当即沉下来,抬手摆了摆,满脸不耐烦。
“呕!行了行了,别提这糟心事,一想起来我就反胃!”
“这事根本就不怪咱们俩!全都怪闫老扣那个老东西!”
“要不是他抠抠搜搜,把酒里兑了水糊弄人,咱们能落得这么难堪?往后闫富贵的酒、他家任何东西,咱们一口都不沾,晦气的很!”
周建国苦笑两声,不停点头。
“道理我懂,可晦气归晦气,烂摊子总得咱们自己收拾吧。”
“现在院里舆论太差,家家户户看咱们都不顺眼。咱们想在四合院站稳脚跟,踏踏实实帮厂长盯着何雨柱、搜集情报,就得让大伙谅解咱们,把之前的过错弥补回来,挽回名声。”
“我这两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,一直没琢磨出靠谱法子。老刘你脑子活,你有没有啥好主意?”
这话一出,刚才还一脸轻松的刘海中,脸一下子垮下去。本来就鼻青脸肿的面孔,这下愁得更难看,眉头拧成死结。
他狠狠咬上一大口窝窝头,腮帮子鼓鼓的,慢慢嚼着,低头闷头琢磨。周建国也不催,坐在边上等着他拿主意。
没过一会儿,刘海中猛地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突然开窍,眼底闪着精光。他用力咽下嘴里的窝头。
“有了!我想到办法了!”
周建国身子往前一探,一下子精神起来,满眼期待。
“啥办法?老刘,你快说说!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端起长辈指点晚辈的架子,慢悠悠开口。
“老周,你好好捋捋。你今年刚搬进咱们四合院,安家落户,这是一喜;眼瞅着到年底,你又当上院里管事大爷,手里有了权力,这是二喜。妥妥双喜临门!”
“既然双喜临门,那就得热闹热闹。我的想法,由你牵头,在院子里摆一场全院大席!”
“一来,借着摆席请客,正大光明给全院街坊赔个不是,把之前那档糟心事翻篇。二来,年底大伙凑一起聚餐,热热闹闹过年,拉拢邻里人心。只要这顿饭摆出来,吃人嘴短,之前的矛盾、闲话、怨气全都能压下去。到时候你这个管事大爷坐得稳稳当当,名声也立住了,可是一举两得啊!”
听完这番话,周建国脸瞬间苦下来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摆席?这不行啊老刘!摆席就要花钱买菜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为了竞选管事大爷,我前前后后搭进去不少钱和东西,家里本来就不宽裕。这年头物资多紧张,肉、白面、食用油全都凭票供应,家家户户都攥紧票证过日子。我再自掏腰包办大席,花销太大了,实在不划算啊。”
看见周建国畏畏缩缩、瞻前顾后的模样,刘海中顿时就不乐意了,你家不富裕?你一个六级电工,每月工资八十多块,家里只有两个人,这钱能花到哪里去。
他停下手里的筷子,狠狠瞪了周建国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说老周,你怎么一点格局都没有?做事缩手缩脚,瞻前顾后的,能干成什么大事?”
“不就是拿出点东西、花点钱吗?这点代价算得了啥。你现在是院里管事大爷,有这个身份,就得拿出管事的气度胸襟。舍得眼下这点投入,才能让院子里的街坊信服你、敬畏你,愿意听你的。”
说到这里,刘海中压低嗓门,眼神沉下来,满肚子算计。
“你好好想一想,杨厂长交代咱们,盯着何雨柱,抓他把柄,搜集他的黑材料。就靠咱们两个人天天盯着,能挖出啥东西?还耽误上班干活。”
“咱们真正的路子,借着管事这个身份,发动整个院子的住户。把邻里笼络拿捏住,让他们主动帮咱们盯梢、传闲话报消息。到时候何雨柱一举一动,院里随时有人往咱们这边递话。咱们坐在家里,就能抓住他的把柄,轻轻松松给厂长交差。一顿宴席的成本,换来以后升官涨薪,步步高升,哪里不亏?”
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楚,算计全都摊开。周建国愣了足足两秒,抬手狠狠拍了下脑门,一下子恍然大悟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对啊!对啊!老刘你说得太对了!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层!”
“原来摆席不是赔钱,是铺路!方便咱们拿捏全院,盯着何雨柱!”
“行行行!这主意绝了!那你快讲讲,咱们具体该怎么操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