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卫民本想直接把两人赶出去。
可话到嘴边,他突然心头一动,硬生生压下所有怒火,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细细一想,自己现在处境尴尬、名声尽毁、民心尽失,厂里没人敢帮自己、没人敢站队。
李怀德势大根深,何雨柱能力强、人缘好、威望高,死死压着自己一头。
他眼下最缺的,就是听话、敢背锅、敢干脏活、没脑子好控制的棋子!
眼前这俩,野心极大、极度谄媚、脑子愚笨、一心想升官捞好处!
简直是最完美的刀!
废物归废物,但是好用、听话、敢卖命!
一念至此,杨卫民脸上的暴怒瞬间一扫而空,神色飞快缓和,换上一副语重心长、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哎,其实也不全怪你们。”
“你们是好心,只是看不懂厂里局势、摸不透人心复杂罢了。”
“你们想帮厂里、想帮我,这份心意,我记下了。”
原本心如死灰的两人,瞬间眼睛大亮,浑身一震!
有戏!还有机会!
刘海中激动得心脏狂跳,差点当场喜极而泣。
杨卫民看着两人谄媚又愚蠢的模样,心底冷笑不止,嘴上依旧温和开口。
“既然你们有心跟着我做事、替我分忧,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“记住,以后凡事听我指挥,不准自作聪明、不准私自出头。好好做事,我不会亏待自己人。”
刘海中脑子转得飞快,立马抓住机会,顺势挑拨。
“厂长!我明白的!”
“之所以厂里工人处处针对您、到处造谣,绝对是李怀德副厂长和食堂何雨柱在背后给您使绊子!”
“您堂堂一把手,手握着全厂资源,怎么可能缺几千斤猪肉?铁定是他俩暗中找人卡您的脖子、败坏您的名声!”
这番话,精准戳中杨卫民的心事!
他重重点头,满脸无奈痛心,刻意示弱卖惨。
“你看得通透!就是李怀德处处针对我!”
“我身为厂长,不愿和副厂长闹派系矛盾,怕被上面扣上内部不和的帽子。”
“为了厂里上万工人的安稳生计,我只能一再退让隐忍!旁人不懂我的苦心,我心里实在憋屈的难受!”
刘海中立刻凑上前,满脸狂热表忠心。
“厂长!您不用再忍了!”
“以前没人敢帮您,现在有我们俩!”
“您身份尊贵,很多小事、琐事、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,尽管交给我们!”
“我们替您出头、替您办事、替您扫清所有障碍!”
周建国也急忙重重点头,眼神坚定。
“对!厂长!我们誓死效忠!您指哪我们打哪!绝对忠心不二!”
杨卫民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得逞笑意,脸上依旧欣慰温和。
“好好好!有你们这份心,我很欣慰。”
话音一转,他神色骤然变冷,语气带着浓浓的算计。
“刘海中,你和何雨柱住在一个院子,对吧?”
刘海中连忙应声:“对对对!厂长!住了很多年了,我太了解他了!”
杨卫民眼神阴沉,缓缓开口吩咐。
“何雨柱是李怀德的心腹猛将,在厂里有李怀德护着,我不方便动他。”
“但出了厂区、回到四合院,就没人护着他了。”
“你既然想帮我,就专门盯着何雨柱的私生活、作风问题。”
“不管大事小事、琐事闲话,只要是他的问题,全部记下来,随时汇报给我!”
这话一出,刘海中瞬间热血上涌,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!
扳倒何雨柱!斩断李怀德臂膀!立下大功!
组长、主任、干部职位,唾手可得!
他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厂长放心!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!”
一旁的周建国生怕错失机会,急忙抢话。
“厂长!我也和他们住一个院子的,而且我还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!我也能盯着他!我俩双管齐下,绝对不漏一点问题!”
杨卫民嘴角勾起隐晦的笑,郑重许诺。
“好!你们好好干!”
“只要能把何雨柱扳倒了,李怀德独木难支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!”
“到时候别说车间组长,我直接提拔你们当车间干部!工资、待遇、级别全部翻倍!”
惊雷般的许诺,狠狠砸在两人心头!
刘海中和周建国对视一眼,满眼狂喜、激动、狂热!
值了!
今天这顿打,真的太值了!
挨一顿揍,换厂长撑腰、换升官机会、换大好前程!
两人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鞠躬道谢。
“多谢厂长的栽培!我们一定拼命做事,绝不辜负您的信任!”
“厂长指东我们绝不往西,誓死为厂长分忧!”
杨卫民摆了摆手,故作温和。
“行了,赶紧去吃饭休息,别耽误下午生产。你们的忠心和功劳,我都记着呢。”
“好嘞!我们这就走!”
两人兴高采烈,脚步轻快得离谱,满心都是未来升官发财的美梦,兴冲冲退出了办公室。
刚踏出办公楼大门,刘海中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狂喜,一把拉住周建国的胳膊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“老周!我说的没错吧!这步棋走绝了!”
“杨厂长收下我们了!以后咱们也有大靠山了!”
“何雨柱、李怀德,算个狗屁!”
“用不了多久,咱俩就是厂里干部,主任科长随便挑!直接一步登天!”
周建国满脸兴奋,心底深处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转瞬就被升官美梦给冲美了,一点疑虑都没了。
两人一路畅想、一路狂喜,快步朝着食堂走去。
办公室内。
两人一走,杨卫民脸上所有的温和、欣慰、痛心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、冷漠与算计。
他压低声音,阴恻恻自语。
“两个没脑子的蠢货,倒是足够听话好用。”
“正好让你们去咬何雨柱、对付李怀德。”
“狗咬狗两败俱伤,我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只要何雨柱一倒,李怀德没了左膀右臂,这轧钢厂,依旧是我说了算!”
算计完一切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可随即又想起昨天被人套麻袋闷揍的事,瞬间又愁眉苦脸。
今天下班要还是一个走,真的怕再被人偷袭。
思索片刻,他眼睛一亮,瞬间有了主意。
“对!下班喊上我侄子一起走!”
“两个人结伴同行,人多眼亮,谁还敢随便动手?”
想通这点,他点起一根烟,靠在椅背上,眼底满是阴翳深沉的算计。
办公楼下。
此刻的何雨柱,静静站在角落。
办公室里所有对话、所有算计、所有阴谋,全部被他用念力听得一清二楚,字字不落。
他看着两个蠢货兴冲冲做着升官美梦,又看着楼上杨卫民阴险布局、借刀害人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、淡然、通透的笑意。
他低声自语,语气慵懒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。
“想拿两个蠢货当刀,专门来阴我?”
“杨卫民啊杨卫民,你是真是没人用了,急疯了。”
“行啊。”
“既然你们非要跟我玩阴的、非要找上门找不自在。”
“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