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晴愣了一下。
随后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转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房门。
陈一旗站在门外,耸了耸肩。
这女人防备心太重,急不得。
得先熬过明天这关,把老城区的盘子稳住。
才能慢慢挖鼎利集团的底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阴雨绵绵。
雨滴砸在别墅的玻璃窗上,留下一道道水痕。
陈一旗推开客房门。
柳依晴已经站在客厅里。
一袭黑色修身丧服。
布料很厚实。
却把那惊人的腰臀比勒得清清楚楚。
胸前的弧度呼之欲出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气血翻涌的禁欲感。
陈一旗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浴巾。
这女人太妖了。
柳依晴递过来一套高档黑色西装。
“颂华生前穿过的,你试试。”
陈一旗接过西装,三两下套在身上。
肩宽腰窄,线条硬朗。
西装被撑得笔挺。
柳依晴站在原地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以前的陈颂强,总是含胸拔背,穿什么都透着一股畏缩。
眼前这个男人,身姿挺拔,浑身散发着压迫感。
割裂感在她心底疯狂滋长。
难道监狱那个地方,真能把一块废铁锻造成钢?
陈一旗扣上西服扣子。
“大嫂,我哥这衣服,我穿挺合身。”
柳依晴回过神。
偏过头去。
“菜狗和蕉皮刚打来电话。”
“老城区的小弟跑了一大半,现在只剩下二十个左右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们再想想办法?”
陈一旗动作利落地吃完桌上的早餐。
扯过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二十个?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他们负责保护你就行。”
柳依晴急了。
“你疯了?老五今天肯定带了几百号人!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陈一旗直接打断她。
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“打电话让他们去西山公墓。”
柳依晴咬了咬嘴唇。
这男人发号施令的样子,居然比陈颂华还要自然。
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号。
陈一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走到院子里,拉开那辆黑色奔驰的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......
西山公墓。
无数把黑伞撑开。
雨丝斜斜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鼎利集团五位区域老大齐聚。
几百号黑衣打手将墓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最前方。
坐在轮椅上的龙头秦爷闭目养神。
威压极重。
旁边,老五赵雷虎满面红光。
他正和其他几个老大谈笑风生。
俨然一副已经把老城区踩在脚底下的胜利者姿态。
“老五,今天这排场够大的啊。”
老三叼着雪茄,吐出一口烟圈。
言语间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六弟走了,咱们做哥哥的,总得送他风风光光地上路。”
赵雷虎皮笑肉不笑。
他偏过头。
招来心腹小弟。
压低嗓音。
“阿斌怎么回事?”
“还没把柳依晴那个极品带过来?”
小弟凑上前,满脸淫笑。
“五哥,阿斌那小子您还不知道?”
“八成是昨晚在别墅里,把大嫂就地正法了。”
“折腾太晚,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得来床呢。”
赵雷虎大笑出声。
“这王八蛋,吃独食。”
“等他把人带来,我非得让他吐出来不可。”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等会儿接管了老城区的地盘。
再把柳依晴那个尤物弄到床上。
双重快感。
这明沧市,以后就是他赵雷虎的天下。
牧师走上前。
翻开手里的圣经,准备念悼词。
赵雷虎等不及了。
他走到轮椅旁,微微弯腰。
“秦爷。”
“六弟无后,他那个废柴弟弟昨天也跳海死了。”
“老城区群龙无首。”
“为了集团的利益,我赵雷虎愿意受点累,把老城区的盘子接过来代管。”
“您看……”
秦爷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。
还没搭腔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公墓的宁静。
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进公墓大门。
停在人群外围。
全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。
车门推开。
一把黑伞撑起。
紧接着,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。
柳依晴踩着高跟鞋,走下车。
全场几百号黑帮分子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赵雷虎更是毫不掩饰贪婪。
这身段,这腰。
比传说中还要顶。
他搓了搓手,刚准备迈步上前调戏一番。
驾驶座的车门开了。
一条修长的腿迈出。
陈一旗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。
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超墨镜。
慢条斯理地从车里走下来。
雨水打在黑伞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他单手插兜,反手关上车门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配上这身行头。
帅气逼人。
几个站在老大身后的其他大嫂,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视线黏在陈一旗身上,根本扯不下来。
那一瞬间。
全场死寂!
只有风声和雨声。
赵雷虎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这不可能!
阿斌明明汇报说,亲手把这小子沉进了环海公路的码头下面!
死透了的!
怎么可能还活着?
还穿得这么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?
赵雷虎失态地指着陈一旗。
嗓音直接劈了叉。
“陈颂强?!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陈一旗迈开长腿。
一步步走近。
二十几个老城区的小弟立刻迎上来,护在两侧。
陈一旗停在赵雷虎面前。
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五哥,我不是什么?”
“不是应该沉在环海公路的码头下面,喂王八了吗?”
这句话砸下来。
众老大哗然。
交头接耳。
赵雷虎气急败坏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陈一旗摘下墨镜。
随手扔给旁边的菜狗。
“我在说什么,五哥心里清楚。”
赵雷虎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阿斌这个废物!
事情没办干净,还把自己给卖了!
他死死盯着陈一旗。
这个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软蛋,今天怎么换了个人?
面对几百号人,居然半点不发虚?
秦爷猛地睁开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陈一旗。
这小子,有种。
菜狗和蕉皮等一众老城区小弟,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强哥还敢当面硬刚五哥!
老城区有救了!
柳依晴站在陈一旗身后。
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。
彻底失神。
昨晚他说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立威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而且做得如此霸道,如此不留余地。
陈一旗无视赵雷虎杀人的视线。
无视周围几百号人的窃窃私语。
径直走到陈颂华的棺材前。
他拿过三炷香。
在长明灯上点燃。
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。
随后,双膝一弯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“哥。”
陈一旗开口。
字字铿锵。
“颂强来看你了。”
“你一路走好。”
他挤出两滴眼泪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虽然入狱期间,你一直认为我懦弱无能,扶不起来,都没来看我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他把三炷香插进香炉。
双手撑在地上。
“这次来,不仅是来跟你道别。”
“而且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弟颂强。”
“从今天起,勃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