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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站在其他老大身后的大嫂,原本端着架子,此刻全破了功。
老三的女人是个穿着酒红色旗袍的少妇。
她用丝帕掩着嘴。
凑到老四女人耳边。
“这小叔子,牢里待了三年,火气这么大?”
“这勃起来,是说那个晨勃?”
老四女人轻笑出声。
视线在陈一旗结实的腰腹上打转。
“谁清楚呢。”
“不过这身板,这长相,老六那寡妇以后有福了。”
几个女人的窃窃私语淹没在雨声里。
陈一旗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。
转身。
直面几百号黑帮分子。
视线从左到右,扫过每一个老大的脸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“各位老大。”
陈一旗的话音穿透雨幕。
“我亲哥死了。”
“按集团规矩,老城区的盘子,我陈颂强今天正式接了!”
“这事,合情合理吧?”
他把话挑明。
直接把皮球踢给所有人。
陈一旗暗自盘算。
这帮人今天就是来吃绝户的。
如果继续装孙子,老城区那点底子今天就得被瓜分干净。
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只能往前顶。
把矛盾彻底摆到明面上。
逼秦爷表态。
赵雷虎第一个跳了出来。
他指着陈一旗的鼻子。
破口大骂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你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,蹲了三年大牢的软蛋,也配管老城区?”
赵雷虎转头看向轮椅上的龙头。
“秦爷!”
“这小子根本罩不住场子!”
“老城区交给他,迟早被其他帮派吞了!”
“我提议,直接废了他的继承权!”
“由集团重新指派人手接管!”
老三叼着雪茄。
吐出一口白烟。
“五弟这话在理。”
“老六刚走,老城区不能乱。”
“颂强啊,你还是太年轻,这点家业你把握不住。”
老四也跟着帮腔。
“进去蹲了三年,外面的世道早变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镇场子?”
一句接一句的打压。
几百号打手的视线全压在陈一旗身上。
柳依晴站在陈一旗侧后方。
雨伞的伞柄被她死死捏住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周围全是恶狼。
张着血盆大口。
要把他们连皮带骨吞下去。
她看着陈一旗宽阔的脊背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。
整个鼎利集团都在针对他们孤儿寡母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。
他到底要怎么破?
陈一旗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黑老大。
扯了扯皮肉。
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五哥。”
陈一旗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城区我能不能罩得住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倒是你,手底下养的狗不太听话啊。”
赵雷虎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一旗单手插兜。
“昨晚,有条疯狗跑到我大嫂家。”
“不仅想咬死我,还大言不惭,说想睡我大嫂。”
陈一旗停顿了一下。
视线死死锁定赵雷虎。
“结果。”
“被我做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赵雷虎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。
阿斌真的死了!
还是被这个废物杀的!
当着几百号人的面,被当众揭穿派人暗杀同门兄弟。
这耳光抽得震天响。
赵雷虎恼羞成怒。
“我草泥马!”
“你找死!”
赵雷虎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。
刀尖直指陈一旗的脑袋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赵雷虎身后的几百号小弟。
同时拔出短刀。
金属摩擦的声响在雨中炸开。
杀气腾腾。
柳依晴惊呼出声。
“颂强!”
她吓得浑身发抖。
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陈一旗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将她用力拉到自己身后。
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。
陈一旗脚下没有退半步。
反而主动迎着赵雷虎的刀尖走上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直到胸膛死死顶住那把锋利的短刀。
刀尖刺破了西装布料。
抵在皮肤上。
陈一旗死死盯着赵雷虎。
脸上的肌肉绷紧。
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。
“来啊!”
陈一旗大吼一声。
“捅进去!”
“今天当着秦爷的面!”
“当着我哥的亡魂!“
“你打死我!”
他往前又顶了一寸。
“这三年我就会一个理:人善被人欺,马子善被人骑。“
赵雷虎吓得手腕一抖。
刀尖差点脱手。
“你敢捅吗?!”
陈一旗步步紧逼。
“你捅死我!”
“看看集团的兄弟,服不服你这个残害同门的畜生!”
赵雷虎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他被陈一旗身上的煞气彻底镇住了。
这哪里是个软蛋?
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!
周围的小弟面面相觑。
握刀的手都在发抖。
谁也不敢往前上一步。
菜狗和蕉皮等老城区的小弟。
激动得眼眶发红。
强哥太猛了!
这气魄,这胆识。
比当年的六哥还要硬气百倍!
老城区有救了!
其他几个老大也变了脸。
这小子,惹不得。
“够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秦爷突然开口。
只有两个字。
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。
赵雷虎如蒙大赦。
赶紧收起短刀。
退回原位。
秦爷抬起手。
浑浊的眼睛死死审视着陈一旗。
这小子。
脱胎换骨了。
有点意思。
“颂强。”
秦爷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。
“老城区的盘子,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接的。”
“更不是靠你发个狠就能坐稳的。”
秦爷抛出筹码。
“上个月,老城区账面上,有两百万的亏空。”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把这笔账平了。”
秦爷身体前倾。
“平了账,我就认你这个老六的位置。”
“平不了,你就滚出明沧市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天两百万!
老城区那种穷地方。
一年都榨不出这么多油水。
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赵雷虎在旁边冷笑。
那两百万亏空。
就是他暗中搞鬼抽走的。
陈颂强拿头去平?
柳依晴在陈一旗背后猛扯他的衣服。
急得快哭了。
千万别答应!
陈一旗反手握住柳依晴的手。
安抚性地捏了捏。
他看着秦爷。
毫不犹豫地开口。
“好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陈一旗转过身。
面向所有黑帮分子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从今天起,老城区,我陈颂强说了算!”
放完狠话。
陈一旗转身走向柳依晴。
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。
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。
右手从她手里接过黑伞。
撑在两人头顶。
在一众黑帮大佬震惊、嫉妒、错愕的注视下。
陈一旗揽着这明沧市最顶级的尤物。
踩着青石板。
扬长而去。
黑色奔驰驶出西山公墓。
车厢里。
柳依晴立刻挣脱陈一旗的手臂。
身体往车门边靠了靠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疯了!”
柳依晴焦急地质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答应秦爷?”
“三天两百万,你去抢银行吗?”
她咬着牙。
“那个亏空,分明就是赵雷虎暗中搞鬼,把钱抽走了!”
“这就是他们挖好的坑,等着你往下跳!”
陈一旗双手握着方向盘。
脸上的狂妄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换上一抹痞笑。
他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子停在路边。
陈一旗解开安全带。
整个身体越过中控台。
凑到柳依晴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柳依晴被逼得贴在车窗上。
呼吸乱了。
陈一旗的视线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红唇上。
停顿了两秒。
“大嫂。”
陈一旗嗓音里带着戏谑。
“比起那破账本。”
“我更关心一件关乎我切身利益的事。”
柳依晴愣住了。
“什么事?”
陈一旗咧嘴一笑。
“你昨晚说,下面给我吃。”
“是不是天天这样?”
柳依晴大脑宕机了一秒。
紧接着。
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。
一路红到了耳根。
她狠狠推了陈一旗一把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她气得别过头去,不想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。
本以为他刚才在墓地里是真的有骨气,没想到一上车又变成了这副流氓德行。
陈一旗顺势坐回驾驶座,重新系好安全带。
他收起脸上的痞笑,眼神变得冷冽。
“大嫂,我可没胡说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“你放心,他抽走的那两百万,我会让他连本带利,全给我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