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,小兕子会主动拿出识字卡片,让苏长歌考她,还会用刚学的数字帮苏长歌算账。
比如数家里有几个碗、几把椅子,甚至会问苏长歌“拍卖小碗的钱,能买多少张识字卡片”。
苏长歌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心里满是欣慰,这个来自大唐的小公主,正在一步步融入现代生活,而这份朝夕相处的时光,也让两人的羁绊越来越深。
他偶尔会拿出给大唐准备的防疫方案,让小兕子念上面的繁体字,帮她巩固记忆。
小兕子也会趁机问东问西,比如“煮沸消毒系森么意思”“八段锦难不难学”,苏长歌都一一耐心解答,顺便也让她提前熟悉,等下次传递时,也好让她跟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讲解。
“苏叔叔,等阿娘学会了预防时疫的法子,宫里的人就都不会生病了对不对?”小兕子抱着他的胳膊,小声问。
“对呀。”苏长歌点点头,“等你再学一段时间,咱们就去报画画班,你不是想画孙悟空吗?到时候画好了,给你阿娘和阿耶送过去。”
小兕子眼睛一亮,立马拿起画笔,在纸上画起了歪歪扭扭的孙悟空,嘴里还念叨着“孙悟空有火眼金睛,能看出坏人,还能保护大家”。
苏长歌坐在一旁看着她,心里忽然觉得,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常,或许就是最好的时光。
随着给大唐准备的物品越来越多,苏长歌的快递也开始频繁起来。
有给长孙皇后买的柔软围巾、给李世民准备的简易健身球,还有一些适合传递的常用药品,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件快递送到楼下。
快递员熟络地把包裹放在他家门口,有时候堆得多了,就像个小货堆。
更让他没在意的是,小兕子每天早上都会背诵古诗文,从《鹅》到《静夜思》,再到苏长歌教她的《登鹳雀楼》,稚嫩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去,虽然不大,却也足够让隔壁和楼下的邻居听到。
一开始苏长歌没觉得有什么,直到那次在电梯里遇到楼下的张老太太,才意识到问题。
那天晚上,苏长歌牵着小兕子从医院回来,刚走进电梯,就碰到了买完菜回来的张老太太。
老太太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一看到小兕子,眼睛就亮了:“苏医生,这就是你家小姑娘吧?长得可真秀气,跟个年画娃娃似的。”
苏长歌心里微顿,随即笑着点头:“张阿姨好,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,父母有事,暂时放在我这儿照看几天。”
他刻意模糊了时间,不想引起过多追问。
“哦,亲戚家的呀,真可爱。”老太太伸手想摸小兕子的头,小兕子下意识地往苏长歌身后躲了躲,却还是礼貌地小声说了句“奶奶好”。
老太太也不介意,笑着说:“这孩子真懂规矩,说话声音也好听,前两天早上我还听到她背书呢,背得又流利又标准,你教得可真好。”
“小孩子闲不住,就教她念几句,让她磨磨性子。”苏长歌笑着打哈哈,心里却悄悄绷紧了弦。
连楼下老太太都听到了,想必其他邻居也多少留意到了,而且频繁的快递也难免让人好奇。
电梯到了五楼,苏长歌牵着小兕子跟老太太道别,快步走进家门,关上门的瞬间,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小兕子好奇地问:“苏叔叔,你怎么了?系不系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,认真地说,“兕子,以后咱们早上背书声音小一点,好不好?就在房间里背,别让外面的人听到。”
“为森么呀?”小兕子眨着眼睛,一脸困惑,“阿娘说背书要大声念,才能记得牢。”
“因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人很多,每家每户离得近,声音大了会打扰到别人。”
苏长歌耐心解释,“而且太多人知道你在这里,会问很多问题,咱们不好回答,就像上次在商场遇到的大哥哥一样,还记得吗?”
小兕子立马点头:“记得,我知道了,以后我小声背书,就在房间里背,不让别人听到。”
她虽然不完全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小心,却还是乖乖答应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长歌开始刻意控制快递频率,把给大唐采购的物品分批下单,还备注了“送货时间请提前联系”,避免快递员直接堆在门口。
每次收快递,他都尽量亲自下楼取,避开邻居上下班的高峰期,拿到家后也第一时间把快递盒拆开,折叠好藏起来,不让门口留下痕迹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有邻居留意到了异常。
有一次他在楼下垃圾桶旁扔快递盒,碰到了对门的大哥,对方笑着问:“苏医生,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呀?看你天天收快递。”
“嗨,都是给孩子买的玩具和衣服,小孩子长得快,东西换得也勤。”
苏长歌笑着回应,心里却暗道不好,看来邻居们已经注意到了,再这么下去,难免会生出更多猜测。
晚上小兕子睡熟后,苏长歌坐在客厅里,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。
他现在住的是两居室,小区人口密集,隔音效果一般,小兕子偶尔的背书声、频繁的快递,还有偶尔传出的平板动画声,都容易引起邻居好奇。
而且这里人多眼杂,万一哪天时空通道开启时被人撞见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得换个地方住。”苏长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。
最好是一楼带院子的房子,或者顶楼复式,隔音效果好,私密性强,也不容易被人打扰。
而且院子或阳台可以作为传递物品的隐蔽地点,不用担心被邻居撞见通道开启的异象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房产软件,搜索本地的房源。
一楼带院的房子大多是老小区,环境一般,隔音效果未必好;新小区的顶楼复式或叠拼别墅,隔音和私密性都不错,但价格却高得惊人,动辄几百万,甚至上千万。
他拍卖青瓷碗得来的十八万,只够付个首付的零头,根本不够。
“这钱也太不经花了。”苏长歌瘫坐在沙发上,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