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看着衣柜深处的收纳箱,里面的古瓷、金饼和绢帛价值不菲,要是再变卖一件,或许能凑够首付。
可他又犹豫了,大量变卖古瓷必然会引起注意,而且这些物件是大唐皇室的心意,是两个世界联系的见证,他实在舍不得轻易变现。
他又想到李世民的附言,说“凡有所需,尽可告知”,或许可以跟李世民提一提,要一些在现代更容易变现、又不容易引人怀疑的东西,比如成色好的黄金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妥,频繁索要财物,未免显得太贪心了,而且黄金的来源也不好解释,一旦被查到,还是会惹上麻烦。
“真是进退两难。”苏长歌揉了揉眉心,陷入了纠结。
一方面他必须尽快换个隐蔽的住所,保障自己和小兕子的安全,也确保时空通道的秘密不被泄露。
另一方面,资金不足,且没有安全的变现渠道,贸然变卖大唐物品又风险极高。
第二天早上,苏长歌带着小兕子去医院,跟李姐闲聊时,无意间提起想换房子的事。
李姐惊讶地说:“换房子?你这房子不是住得挺好的吗?”
“主要是这房子隔音不太好,孩子背书总怕打扰到邻居,想换个隔音好点、私密性强点的。”苏长歌含糊地说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选选,现在好点的房子可不便宜。”李姐叹了口气,“我亲戚前段时间买了个顶楼复式,花了三百多万,首付就一百多万呢。”
苏长歌心里一沉,三百多万,对现在的他来说,无疑是个天文数字。
他勉强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心里却更焦虑了。
晚上回家,小兕子拿出自己画的画,递给苏长歌:“苏叔叔,你看我画的房子,有院子,还有小花,我们以后住在介里好不好?”
画上是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,院子里画着五颜六色的花,还有一个小秋千,旁边站着他和小兕子,还有布老虎和小熊。
苏长歌接过画,心里一暖,抱着小兕子说:“好,咱们以后就住这样的房子,有院子,有小花,还有秋千。”
他看着画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多难,都要尽快换个安全的住所,给小兕子一个安稳的环境,也守护好他们和大唐之间的秘密。
不过这件事也急不来,苏长歌把换房的事暂时搁在一旁,先集中精力筹备李世民要的预防时疫物资。
他清楚这些现代医疗用品一旦传入大唐,可能会改写不少东西,必须慎之又慎。
既要管用,又不能引发混乱,还得让大唐的医者能看懂、会用。
作为急诊科医生,他有稳定的医疗物资采购渠道,这为筹备工作省了不少力。
第一天上班,他就找药房的老周对接:“周哥,帮我留一批无菌纱布、绷带,还有医用酒精和碘伏棉签,量比平时多一倍,走医院备用物资流程,我后续补手续。”
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打趣:“苏大夫这是要囤货啊?最近也没听说有疫情预警。”
“嗨,不是家里有个小孩子住着嘛,小孩子皮,难免磕磕碰碰,多备点放心。”
苏长歌打哈哈掩饰,又补充,“另外再给我拿几盒阿莫西林,要最基础的款,说明书多给几份,我得仔细看看。”
老周不疑有他,点头应下:“行,纱布绷带这些明天就能给你凑齐,阿莫西林得等两天,最近进的货不多。对了,要儿童款还是成人款?”
“成人款,剂量足,到时候我自己按情况拆分。”
苏长歌特意强调,心里盘算着得把剂量换算成大唐能理解的单位,再把禁忌、副作用一条条写清楚。
抗生素这东西,用错了可不是小事,必须严控。
下班路上,他绕去药房,买了一些在医院里不好弄出来的药品。
物资筹备妥当后,苏长歌难得清闲了一晚,不用赶写说明书,也不用筛选房源。
他给小兕子洗完澡,裹着粉色的浴巾抱出来,擦干头发后,给她换上柔软的睡衣。
往常这个时候,小兕子早就抱着布老虎蹦蹦跳跳,吵着要听故事,今天却格外安静,坐在床边垂着小脸,情绪低低落落的。
苏长歌察觉到不对劲,坐在她身边,摸了摸她的头:“兕子,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小兕子摇摇头,小手攥着布老虎的耳朵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没有不舒服。”
可那耷拉着的小脑袋,明显藏着心事。
苏长歌耐心地陪着她,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过了一会儿,小兕子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小声问:“苏叔叔,我系不系很想家?”
“是呀,兕子想你阿娘和阿耶了,对不对?”苏长歌温柔地说,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小泪珠,“想念家人是很正常的,苏叔叔有时候也会想家里的人。”
小兕子点点头,又摇摇头,语气纠结:“想,我想阿娘做的桂花糕,想阿耶陪我解九连环,想阿姐带我去御花园放风筝。可系……我也喜欢和苏叔叔在一起,喜欢介里。”
她掰着小手指,一一数着,“介里有会跳舞的小熊,有甜甜的冰淇淋,有好看的动画片,还不用背《女诫》,不用学那些规矩。”
宫里的规矩多,公主更是要从小学习《女诫》《内训》,言行举止都要符合礼制,不能随心所欲。
小兕子在宫里时,虽有父母疼爱,却始终受着束缚,到了现代,跟着苏长歌,不用端着公主的架子,能尽情玩耍,自然觉得自在。
可这份自在,又让她心生愧疚,小手攥着衣角,声音越来越小:“苏叔叔,兕子系不系不孝呀?喜欢介里,就不想着早点回宫里陪阿娘了。”
说完,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布老虎的脸上。
苏长歌心里一软,把她紧紧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温声安慰:“傻孩子,兕子才不不孝呢。
“你每天都想着给阿娘和阿爹问安,还想把学到的东西教给他们,想给他们画画、背诗,这就是孝顺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