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,旧手机里录了不少日常片段。
小兕子搭积木、看动画片、抱着玉佩发呆,还有晚上睡觉的样子,没有任何异常。
苏长歌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看录像,每次都带着期待,最后又带着失望关掉视频。
“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”他坐在客厅里,看着手机里小兕子熟睡的样子,小声嘀咕。
那天的异象,难道真的是巧合,是光和情绪叠加的偶然?可那晚玉佩泛起的暖意,又怎么解释?
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:是不是最近在急诊科太累,压力太大,产生了集体幻觉?
可小兕子清晰的描述,还有玉佩上那转瞬即逝的暖意,又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他摇了摇头,把那些消极的想法抛出去。
白天在医院,小兕子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活力,又成了急诊科的团宠。
她学会了帮李姐整理输液单,虽然偶尔还是会弄混,但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有小朋友哭闹的时候,她会主动上前安慰,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。
“苏大夫,你这是捡到宝了啊。”李姐一边给小兕子扎小揪揪,一边打趣,“这孩子又乖又懂事,比我家那个皮猴子强一百倍。要不你干脆收养了吧,我们都帮你作证。”
苏长歌笑着摇摇头:“别瞎说,她爹娘肯定在找她,等找到了,就得送她回去。”
话虽这么说,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这段时间的陪伴,他早就把这小家伙当成了自己的牵挂,真要是送她回去,说不定还会舍不得。
小兕子趴在李姐腿上,乖乖等着扎头发,听到苏长歌的话,小眉头皱了皱,小声说:“我不想走,我想跟苏叔叔在一起。”
她不是不想阿娘了,是怕离开了苏长歌,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苏长歌心里一暖,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:“傻孩子,就算你回去了,苏叔叔也会想你的。等以后有机会,咱们还会见面的。”
他不知道这话能不能实现,却想给这孩子一个念想。
那天晚上,苏长歌值夜班,把小兕子托付给李姐照看。
李姐带小兕子去买了新的小玩偶,还陪她看了动画片,小兕子玩得很开心,可到了睡觉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想家。
她抱着玩偶,趴在李姐怀里,小声啜泣:“李阿姨,我想阿娘了……也想苏叔叔了。”
李姐心疼地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乖,苏大夫很快就回来了,你阿娘也在找兕子,很快就能见面了。”
小兕子点点头,却还是哭了很久,直到累得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。
苏长歌忙完手头的活,去看小兕子,看到她熟睡的样子,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,心里一酸,轻轻帮她掖好被子。
他坐在床边,摸了摸她怀里的玉佩,依旧没什么异常,心里暗暗叹气,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,玉佩才会再次有反应?
又过了两天,苏长歌调休,陪着小兕子在家玩了一天。
白天小兕子很开心,跟着苏长歌搭积木、做小饼干,笑声不断。
可到了晚上,洗漱完躺在床上,小兕子看着窗外的月亮,又开始沉默了。
苏长歌坐在床边,给她讲小熊和妈妈的故事,讲完后,见她还是闷闷不乐,就问:“兕子,是不是又想阿娘了?”
小兕子点点头,眼睛里泛起了水光,小声说:“我想阿娘了……我好久没见到阿娘了,阿娘会不会忘了我?”
她抱着枕头,把脸埋在里面,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,“苏叔叔,我系不系再也见不到阿娘了?”
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。”苏长歌赶紧把她抱进怀里,轻轻擦去她的眼泪。
“你阿娘怎么会忘了兕子?你阿娘肯定在到处找你,我们也在找办法,一定会见到你阿娘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兕子埋在他怀里,小声啜泣,“可玉佩不亮了,我看不到阿娘的房间了……”
她越哭越伤心,肩膀一抽一抽的,情绪越来越激动,“我要阿娘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苏长歌紧紧抱着她,一遍一遍地安抚,心里也跟着难受。
他能理解这孩子的委屈,三岁的年纪,本该在娘怀里撒娇,却莫名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,只能靠着一个陌生的人,那种恐惧和思念,不是一个小孩能承受的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暖意。
不是小兕子的体温,是从她怀里的玉佩上传来的!
苏长歌心里一惊,低头一看,只见淡淡的白光从小兕子怀里透出来,朦胧柔和,比上次下午的光还要明显一些。
小兕子也察觉到了异样,哭声顿了一下,从苏长歌怀里挣开,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佩,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期盼:“亮了!玉佩亮了!”
不等苏长歌反应过来,小兕子已经光着脚丫,从床上跳下来,朝着衣柜的方向跑去,一边跑一边哭喊:“阿娘,阿娘,我来见你了!”
“兕子,慢点!”苏长歌心里一惊,赶紧追过去,生怕她摔着。
他刚跑到卧室中间,就看到小兕子伸出小手,把发光的玉佩贴在了衣柜门板上,和上次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场景。
瞬间,以玉佩触碰点为中心,木质门板上再次荡漾开水波状的涟漪,白光裹着涟漪扩散开来,比上次还要清晰。
涟漪中心的朦胧感淡了一些,隐约能看到晃动的色彩,像是红色的床幔在飘动,还有模糊的梳妆台轮廓,比上次的影像稳定了一瞬。
“阿娘!阿娘!”小兕子盯着涟漪中心,激动地哭喊,伸手想去抓里面的影子。
“我在介里!阿娘快看看我!”
可那涟漪只持续了三四秒,就开始快速平复,白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,里面的色彩和轮廓越来越淡,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衣柜门板又恢复了原样,只剩下小兕子怀里的玉佩,还残留着一丝暖意。
“阿娘!”小兕子愣了一下,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小手用力拍打着衣柜门板。
“阿娘,你出来!我要阿娘!”她拍得小手通红,哭声里满是绝望和委屈,“为森么又不见了……阿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