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心里一惊,立刻停下脚步,紧紧盯着玉佩,心脏狂跳不止:来了!
这次居然在晚上触发了!
他屏住呼吸,盯着卧室里的衣柜,期待着涟漪再次出现,期待着小兕子能再看到阿娘的房间,更期待着,能找到送她回家的真正办法。
白光越来越亮,笼罩着小兕子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轻轻哼唧了一声,却没有醒,只是下意识地把玉佩抱得更紧了。
苏长歌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衣柜门板,心里默念:再出现一次,就一次!让她再看看她阿娘,哪怕只是一眼也好。
可白光亮了几秒后,就渐渐减弱,最后彻底消失,玉佩又恢复了原样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衣柜门板依旧光滑,没有任何涟漪,也没有任何光影。
刚才的白光,就像一场短暂的幻觉。
苏长歌愣在原地,心里满是失望,却又带着一丝庆幸,至少玉佩再次有了反应,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。
苏长歌坐在床边,看着小兕子怀里的玉佩,心里的疑惑像疯长的草,越缠越紧。
刚才那根本不是幻觉,是真实存在的异象。
他忽然想起发现小兕子那晚的场景,凌晨的公园,清冷的月光,这孩子穿着古装在那里哭,脖子上就戴着这枚玉佩。
当时他只当是跟家长失散的孩子,还穿了汉戏,现在想来,一切都透着古怪。
那晚也有月光,今天下午有阳光,现在有月光,玉佩亮的时候都有光线照射,难道光线是触发条件之一?
还有小兕子的情绪,下午她在想阿娘,情绪很浓烈;刚才她哭着要阿娘,玉佩也泛起过暖意。
这么说来,情绪加上光线,才是触发异象的关键?
苏长歌越想越觉得合理,可没有证据,只能是猜测。
他轻轻摸了摸兕子怀里的玉佩,还是温润的触感,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不敢再碰,怕惊醒了小兕子,只能站起身,轻轻带上门,走到客厅。
他靠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翻了翻,想搜点类似的案例,结果出来的全是玄幻小说和都市传说,根本没有参考价值。
“疯了,真是疯了。”苏长歌自言自语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一个急诊科大夫,天天和生老病死打交道,信奉科学理性,现在却要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,说出去谁信?搞不好还得被同事调侃“压力太大精神失常”。
他只能把这个秘密死死埋在心里,独自琢磨。
他决定以后多留意光线和小兕子的情绪,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,可又怕频繁尝试让小兕子失望。
更怕触发异象时出现危险,谁知道那扇“门”后面是什么,会不会有意外?
第二天一早,苏长歌照样带着小兕子去医院。
小家伙还没从失望里缓过来,蔫蔫地靠在他怀里,不说话也不闹,连护士姐姐递来的溶豆都只是摇摇头。
李姐看出她不对劲,凑过来小声问苏长歌:“兕子这是怎么了?昨晚没睡好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想家了。”苏长歌含糊地应付过去,不想多说。
李姐了然地点点头,把一颗草莓溶豆塞进小兕子嘴里:“乖乖,吃点甜的就好了,等下班了让苏大夫带你去买好吃的。”
小兕子嚼着溶豆,眼神依旧没精打采。
花大夫路过,打趣道:“咱们的小开心果怎么蔫了?是不是苏大夫欺负你了?告诉花大夫,花大夫帮你收拾他。”
小兕子摇摇头,往苏长歌怀里缩了缩,小声说:“苏叔叔没欺负我,我想阿娘了。”
这话让花大夫和李姐都沉默了,李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乖,你阿娘很快就来找兕子了。”
苏长歌心里一酸,抱着小兕子走到休息室:“兕子,咱们玩积木好不好?叔叔给你搭你阿娘的房间,搭红红的帐子。”
小兕子眼睛亮了亮,点点头:“好。”
苏长歌拿出李姐女儿的积木,陪着小兕子搭房子。
小兕子很认真,指着积木说:“要红色的,阿娘的帐子系红色的。”
苏长歌陪着她找红色积木,一点点搭出大床、梳妆台,尽量还原小兕子说的样子。
看着搭好的“房间”,小兕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,小声说:“像系阿娘的房间。”
白天在医院,小兕子渐渐恢复了些活力,跟着护士姐姐递棉签,帮着整理化验单,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闹,偶尔还是会盯着玉佩发呆。
苏长歌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又无能为力。他能做的,只有陪着她,等着玉佩再次出现反应。
晚上回到家,苏长歌给小兕子做了她爱吃的蜜饯,小兕子吃着蜜饯,小声说:“没有阿娘做的甜。”
苏长歌坐在她身边,笑着说:“等见到你阿娘,让你阿娘给你做,好不好?”
小兕子点点头,眼神里满是期盼,又带着一丝不确定,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阿娘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长歌没有再刻意尝试触发异象,只是默默留意光线和小兕子的情绪。
白天阳光好的时候,他会陪着兕子在卧室玩,不主动提玉佩的事。
晚上小兕子对着月亮发呆,他就陪在她身边,偶尔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,顺着她的话说她阿娘也在看月亮。
可越是不刻意,心里的疑惑就越重。
他总觉得,那晚和那天下午的异象不是偶然,玉佩一定藏着什么秘密,而这个秘密,是送小兕子回家的唯一希望。
他不能就这么等下去,得想个办法,既能捕捉到异象,又不会让小兕子一次次失望。
这天晚上,小兕子睡后,苏长歌翻箱倒柜找出一部旧手机,是他以前换下来的,电池不太好,但录像功能还能用。
他灵机一动,或许可以用手机偷偷录像,这样就算他不在旁边,或者没留意,也能捕捉到玉佩的异常,还不用反复让小兕子尝试,避免她失望。
他给旧手机充上电,调成静音模式,打开录像功能,放在卧室角落的书架上,角度刚好能拍到衣柜和兕子的小床,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他试了试录像效果,确认清晰后,才放心地关掉灯,走出卧室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长歌每天早上出门前,都会打开旧手机的录像功能。
晚上回家后,先关掉录像,再陪小兕子吃饭、玩耍。
他没告诉小兕子这件事,怕她知道后刻意配合,反而触发不了异象,也怕录像没捕捉到什么,让她再次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