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想了想:“我猜……他肯定又坑了什么人,现在需要人去撑场面。”
“撑什么场面?”
“比如……相亲?”林平之随口一说。
丁修愣了一下,忽然坐直了:“相亲?给谁相亲?”
林平之把头撤回去。
“我随口说的,别当真,不远万里的我怎么可能知道。”
丁修盯着他看了半天:“林总镖头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林平之头也不抬,“我就是觉得,掌柜的特意点名你们三个单身汉,这事本身就很蹊跷。”
丁修脸色变了:“单身怎么了,单身我骄傲,等等……你这么一说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林平之打断他,“我就是觉得有意思,你们三个,老大不小了。掌柜的现在最关心这事,估计现在天天念叨着要给你们找对象。”
(林平之:猜都不用猜,掌柜的这个人睚眦必报。这套路也太老了,就不能换招吗?)
丁修的草掉在了地上。
“林总镖头,你老实告诉我,是不是掌柜的设了局?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嘛。”林平之笑眯眯的,“急什么?反正都上路了。”
丁修扭头看靳一川:“你知道吗?”
靳一川正在啃花生米,一脸茫然:“知道什么?”
“相亲的事!”
靳一川差点被花生米噎死:“什么相亲?谁相亲?”
青龙从前面探过头来:“相亲?谁要相亲?”
丁修抱着头蹲在车厢里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掌柜的没安好心!”
林平之翻着话本,笑出了声。
沈炼骑着马走在旁边,听到车里的动静,摇了摇头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他对旁边的卢剑星说,“林总镖头就是去看热闹的。”
卢剑星叹了口气:“我总觉得这趟镖不太平。”
“安啦。”沈炼难得轻松,“掌柜的在,能出什么事?顶多就是闹一场。”
卢剑星想了想,也是。
掌柜的虽然不着调,但从来不坑自己人。
顶多……就是让他们出点洋相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抱头哀嚎的丁修,忽然也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一夹马肚,“去看看掌柜的到底折腾成什么样了。”
两辆大车辘辘向北,扬起一路尘土。
车里的丁修还在喊:“我不去!我要下车!”
林平之翻了一页话本,头也不抬:“车门锁了。”
“林总镖头你坑我!”
“我没坑你。”林平之抬起头,一脸真诚,“我这是在帮你。你想想,万一掌柜的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呢?”
丁修愣了一下,居然认真想了想。
“那……也得看长什么样。”
“这不就得了?”林平之继续看话本,“走吧,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丁修不情不愿地坐回去,嘴里嘟囔着。
“掌柜的你等着,要是长得不好看,我跟你没完……”
马车一路向北,笑来客栈的方向。
而远在汴京郊外的林北还不知道,大明那边来了一支“相亲团”。
他正在山洞里跟冯宝宝研究怎么洗钱。
“宝儿姐,你说这银票印出来,怎么花才安全?”
冯宝宝头也不抬:“我都说了嘛,边境、码头、藩王地盘。你选一个。”
林北想了想:“那就边境吧。”
“要得。”冯宝宝点头,“那边我熟。”
林北一愣:“你怎么熟?”
冯宝宝抬起头,面无表情:“我以前边境混过熟的很,比如缅北什么的。”
林北: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,宝儿姐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挖出来。
不过不急,来日方长。
林北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!先印它个十万两,去边境花试试水!”
降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:“你就不怕被抓?”
“抓?谁抓?谁敢抓我?”林北一脸嚣张。
远在汴京城里的包拯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展昭递过去一块手帕:“大人,着凉了?”
包拯揉了揉鼻子:“不知道。总觉得有人在打我主意。”
展昭笑了笑:“大人多虑了,在开封府哪有人敢打您的主意?”
包拯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继续低头看案卷。
那案卷上写的是:大理段氏镇南王段正淳被绑案。
包拯看着案卷上的“黑白无常”四个字,眉头紧锁。
“展昭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这黑白无常,到底什么来头?”
展昭摇头:“查不到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,我以前在江湖中也没听过,应该是新起之秀,或者是有人恶意假扮,引起江湖上的矛盾。”
包拯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继续查,不要让他们流窜到我北宋地界,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资金流动。”
“是。”
而林北还不知道,包大人已经盯上他了。
他正美滋滋地往山洞里搬纸张。
“宝儿姐,多印点,咱们以后就发财了!”
冯宝宝点点头,已经开始调墨了。
降尘在旁边叹气:“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。”
“放心,出不了事。”林北拍着胸脯,“就算出了事,咱们跑得快。”
降尘:“……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。”
“嘿嘿。”
山洞外,天色渐暗。
官道上,两辆大车正往汴京方向赶。
车里,丁修还在念叨相亲的事,林平之还在翻话本,卢剑星还在担心这趟镖不太平。
而大理那边,段正淳正骑着马往星宿海狂奔,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。
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聚。
江湖这个大盘子里,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。
只不过有的人在下棋,有的人在看棋,有的人还以为自己在看棋,其实已经被别人摆上了棋盘。
林平之放下话本,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边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丁修凑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林平之微微一笑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这回热闹大了,对了路过华山刹一脚,我要接个人。”
沈炼问:“舍得见家长了?”
林平之害羞:“嗯!”
沈炼想了想,他都行自己为什么不行?
“路过京城刹一脚!”
靳一川赶紧举手:“也包括我!我也要接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