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。
林凡按着名片上的地址，骑车到了城西的锻造师协会。
这地方占地面积极大，主楼整整四层，外墙全是厚实的黑灰色装甲板。
他在一楼大厅的导览牌前扫了一眼。这地方等级森严。一层全是c级锻造师，门庭若市，来来往的觉醒者在那排队。二层是b级，人少了一半。三层A级。至于四层，挂着S级的牌子，但前台的小妹告诉他，那位大佬几年都不见得来一次，楼上基本是空置的。
林凡径直上了三层。
二十多个房间排在走廊两侧。大半都没挂牌子。只有四间房门外亮着灯。
林凡顺着门牌号，停在最里面的房间前。
推门进去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几百平米的工作室，左边是三个巨大的高温熔炉，右边堆满了各种矿石、金属废料和图纸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长条形铁案。
一个穿着满是油污背心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，手里拿着卡尺量一块钢板。
听见门响，男人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卡尺一滑。
“今天没空，去二楼看看吧。”
林凡没退出去，几步走到铁案前，把那张烫金名片搁在钢板旁边。
“强哥介绍我来的。”
张康停下动作，拿起名片翻看正反面，随后抬头打量林凡。
“沈强介绍的？”张康拉开旁边的铁椅子坐下，顺手扯过毛巾擦手，“坐。”
林凡没客气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你也别见怪。”张康把毛巾扔在一边，“我们锻造师这一行的，规矩多。不是熟人介绍的活儿，给再多钱也不接。倒不是装大牌，主要是来找A级的，拿出来的材料品阶都不低。来路不明的东西，很容易惹一身腥。既然是沈强介绍的的，那就是自己人。想弄点什么？”
林凡打开系统背包。
手指一点。
那块拳头大小、通体紫红的变异蚁后晶核落在了铁案上。
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。
张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双手撑着桌沿，死死盯着那块晶核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拿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凑近头顶的高亮工作灯。
“橙色品阶！这么纯净的紫红晶核！”张康声音提高了八度，手都在哆嗦，“沈强那帮人这是抄了什么怪物的祖坟？这……这用来做件护甲或者主武器，绝对是大幅提升！你想打什么？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交给我，你放心，材料绝对最大化利用”
“打飞镖。”林凡语气平淡。
张康愣在当场，脖子机械般转过来。
“啥？”
“飞镖。”林凡重复了一遍，“镖手的消耗品武器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张康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旁边的扳手乱跳，“拿橙色晶核打飞镖？飞镖扔出去找不回来就是个打水漂的玩意儿！你拿这种顶级材料去打水漂完？暴殄天物！”
“我职业是镖手，想打一批飞镖，在关键时刻保命用，毕竟命最重要。”林凡不慌不忙，瞎编一通。
张康喘着粗气，盯着晶核看了半天，又看看林凡。
“行，你钱多烧的，老子不管。”张康重新坐下，拿过纸笔快速算了算，“按照这块晶核的能量密度和体积，极限够强化70把飞镖，加上材料提纯费。我收你一百万一把。一口价，七千万。”
林凡差点被口水呛住。
“七千万？”林凡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张师傅，你这刀子磨得够快的。”
“嫌贵？”张康冷笑，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，“你以为光有晶核就行？橙色品阶的能量，你拿普通废铁做器身，一附魔就炸了。必须拿紫色品质的飞镖做器身！交易市场上，一把紫色飞镖至少三十万，还有价无市！七十把，光器身成本就两千一百万！这还不算报废率。我收你七千万，那是看了沈强的面子，否则少说一个亿！”
林凡沉默。
两千一百万的器身。他现在全副身家不过六七十万。
七千万，把他抽干了也拿不出十分之一。系统商城里他连紫色飞镖的影子都搜不到，最高只有蓝色。
“算了吧。”林凡伸手去拿晶核，“过阵子手头宽裕了再来。”
张康一把按住晶核。
他盯着那块散发着迷人色泽的晶核，心疼得直抽抽。这种顶级材料对锻造师来说，吸引力不亚于毒品。放走了，他好几天都睡不着觉。
“别急啊。”张康咳嗽一声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咱们这不是商量嘛。看在沈强的面子上，钱你不用出了。我这有个折中的法子。”
林凡手一顿：“怎么个折中？”
“这晶核能打70把。我给你打60把。剩下的晶核余料，归我。就算抵了你那七千万的锻造费和器身成本。”张康紧紧盯着林凡。
林凡心里门清。
七千万绝对有水分。这老小子看准了自己是个穷鬼，摆明了是想贪那10把飞镖的橙色晶核料。
用10把的材料换60把极品飞镖，外加免去器身成本。他现在没钱没渠道，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林凡干脆利落。
张康大喜，立刻把晶核搂进自己怀里，生怕林凡反悔：“爽快！一周后，这个时间点，你过来取货。”
“一周太长。”林凡摇头，“几天后我就要跟队去北部前线。我只给你两天时间。”
“两天？”张康跳了起来，“提纯、切割、附魔、打磨！两天我连觉都没法睡！”
林凡不接话，伸手就要去抓晶核：“那就别做了。把材料给我。”
“哎哎哎！”张康赶紧护住，“两天就两天！老子拼了这条老命！正好库房里还压着一套没出手的60把紫色品质‘流风镖’，这次全给你搭进去！两天后，你来拿！”
“那就有劳张师傅了。”林凡收回手。
“先别走。”张康拿起记号笔，“飞镖定型需要确定特效路线。橙色品质，至少能附带两个极品特效。破甲、暴击，麻痹、流血、范围爆炸，你选两个。”
“全不要。”林凡直接开口。
张康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不要特效？”
“不要任何特效。把晶核里所有的能量值，全部砸在基础攻击力上。一点别剩。”林凡一字一顿。
张康瞪大眼睛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：“不要特效的橙装？你是不是脑子有坑？只加基础攻击有个屁用，碰见带减伤护盾的怪，你全废了！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按我说的做就行。两天后我来取。走了。”
没等张康再发牢骚，林凡直接推门出了房间。
他要特效有什么用？
天赋自带百分百暴击，百分百破甲。再加上必中和回收。
在这些不讲道理的规则面前，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是垃圾。只要基础攻击堆得足够高，那就是降维打击。
从工会出来，林凡直接骑车去了学校大操场。
距离出发还有不到三天。
天赋LV5升到LV6，还差将近八千只怪。
高级副本“狂暴熊林”。
刷一次五十只，虽然效率慢，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刷了。
交钱，进本。
三十米高的红松林里。变异灰熊还没看清人，密密麻麻的生铁镖已经呼啸着扎了过去。
一轮清空，传送出本。
材料挂上交易行，转手卖掉。
再交门票，再进。
整整两天时间。
林凡没回过家，没吃过一顿正经饭。困了就在操场台阶上眯半小时，醒了继续进本。
第一天，刷了两千只。
第二天，彻底麻木了。抬手、甩镖、跑位、出本。整个动作成了肌肉记忆。
刷到最后，他一看见熊就想吐。
傍晚。
夕阳把操场染成血红色。
林凡再一次从紫色光门里踏出来。
双腿发酸，几乎是扶着墙边才没倒下去。衣服全被汗水浸透，又干透，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
“太特么难熬了，比当初下课后打三份工还累……”
他瘫坐在水泥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点开个人面板。
【等级：LV18（11万/120万）】【投掷范围：95米】
划到最底端的天赋栏。
【隐藏天赋：百分百机制LV5（7800/）】
两天一共刷了四千多只怪，这已经是极限了，这个高级副本怪物密集度太低，进去后还要主动找怪，效率非常低，
不过学校的副本，安全第一，也可以理解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该回家了，明天早上去取飞镖，希望不要让我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