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热浪直扑面门，差点把林凡掀出去。
几百平米的工作室里，熔炉还在往外喷着热气。
张康四仰八叉地瘫在角落的破摇椅上，满脸黑灰，呼噜声打得震天响。
这老小子估计是熬了两个通宵，连林凡进来都没听见。
林凡走过去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张康整个人从椅子里弹射起来，随手抓起旁边的铁锤就要抡——看清来人是林凡后，那股暴躁劲才硬生咽了回去。
他把铁锤往地上一扔，揉了把脸，转身走到铁案前，双手捧起一个深紫色的长条扁盒，重推到林凡面前。
“验货！”
张康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下巴扬起，脸上写满了得瑟，明显是等着挨夸。
林凡按住锁扣，“咔哒”一声掀开盒盖。
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，瞬间被一层绚烂的橙色光晕填满。
六十把流线型的飞镖静卡在凹槽里。
镖身不再是乌黑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金色，两翼打磨得极薄，尾端带着轻微的弧度，像是某种猛禽的翎羽。
林凡捏起一把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金属质感。
探查扫过。
【鎏光羽（橙色品质）】
【攻击：+260】
【特效：无】
林凡手里的飞镖差点没拿稳。
加260点攻击。
之前的落星镖加50点，这鎏光羽直接翻了五倍多。
自己现在基础攻击171，加上鎏光羽的260，总攻击力直接来到431。
配合苍狼手套的攻速加成，双手连发一秒30发。
再加上百分百暴击、百分百破甲——
一发862。
之前费尽力气才打掉的变异蚁后，现在一秒就能抹掉。
林凡当场把六十把鎏光羽全部扫进系统背包。前线的底气，拉满了。
“多谢。”林凡点头。
“我觉得你亏大了。”
张康灌了一大口凉水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。
“这飞镖的器身本底加上这块顶配晶核，本来能打出两个极品特效。
“你要是选个破甲，虽然攻击面板只加200，但打那些高防怪，伤害绝对比纯堆攻击高得多！现在一点特效没有，蠢到家了！”
林凡没接这茬。
破甲？那是普通人操心的事。
把盒子盖上，林凡话锋一转：“张师傅，问个事。既然飞镖能用高阶材料重新锻造提升品质，那装备能不能也这么搞？”
“想什么好事呢？”张康嗤笑一声。
“装备本身有材质架构上限。紫装就是紫装，材料只能提升装备的属性，但突破不了装备的品阶。”
“高阶装备，除了合成就只能掉落，没别的捷径。飞镖能搞，是因为它结构单一，本质上跟晶核一样，都算消耗品。”
得了。
看来橙色装备还是得靠自己去野外刷怪掉落，或者花天价去赌合成概率。
转身走出锻造师工会。
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叶晚晴发来的简讯。
“下午五点，城南实验高中操场集合。准时。”
林凡拍了下大腿。
这两天满脑子都想着飞镖，把今天就得上前线的事全给抛脑后了。
看了一眼手机时间，早上八点，还有大半天功夫。
今天不刷本了。
林凡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，直奔市中心最大的沈氏银行总。
大堂经理看他穿着普通，起初没太在意，直到林凡说要办一个家庭信托账户，金额一百万，立刻被请进了二楼VIp室。
林凡靠在沙发上，喝着秘书端来的手磨咖啡。
“成员只有我和我妹王丫。规矩很简单，这笔钱按月发放给她做生活费和教育基金。要是我出意外死了，她就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客户经理一通操作，半小时内全部搞定。
顺带着给林凡开了一张不限额的黑卡，里面存了五十万的活期。
回到破旧的出租屋，大门敞着。
林凡快步进屋，一眼就看见丫丫正撅着屁股趴在桌边，小脸几乎要贴在那个恒温孵化箱的玻璃罩上。
“哥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丫丫听见动静，兴奋地转头招手。
“快来快来，它刚才动得可厉害了，外壳都裂开了！”
林凡放下东西凑过去。
红火蚁卵原本圆润的表面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“咔嚓。”
极其细微的破壳声传来。
一只暗红色、带着半透明绒毛的长腿从裂缝里挤了出来，胡乱蹬了两下。
紧接着是脑袋、触角，最后那圆滚的腹部也用力挣脱了蛋壳。
小家伙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，整个身子软趴趴的，爬在孵化箱的垫料上，用前面的两只短腿飞快地梳理头顶的两根触角。
林凡甩了个探查过去。
【变异红蚁-幼年蚁后】
【等级：LV1】
【攻击力：0】
【防御力：1】
果然是蚁后。
而且是带有基础属性面板的变异生物。这个世界里，只有觉醒者和变异生物才能被探查出面板数据。
这就意味着，这个小东西具备升级和成长潜力。
不过这毕竟是变异生物，留在丫丫身边会不会有危险？
林凡还没想完，丫丫已经打开了孵化箱的顶盖，伸出白嫩的小手凑了过去。
“丫丫别动！”林凡急了，刚要拦。
幼年蚁后却顺着丫丫的指尖，慢吞吞地爬进了她的手心里，两根触角在她手腕上蹭来蹭去，显得极其温顺。
丫丫咯直笑，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去摸它那还没变硬的背甲，小家伙非但不躲，反而往她手指底下凑。
林凡松了口气。看来这东西有灵性，认可了丫丫。
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，也想去碰一下那个暗红色的脑袋。
指尖刚靠近半寸，幼年蚁后突然立起上半身，原本软绵绵的大颚猛地张开，发出一阵嘶的低鸣声，摆出了十足的攻击架势。
林凡手僵在半空。
“哥，你别碰它。”丫丫赶紧把小东西护在怀里，“它好像不喜欢你。”
也是。
自己这几天在野外杀了几万只红火蚁，身上那股子蚁族血腥味，这小东西闻着估计跟杀父仇人差不多。
不过反来想，这幼年蚁后防备心极强。以后长大了，说不定真能替自己看着丫丫。
中午，林凡带着丫丫去了邻居王婶家。把新买的肉菜塞进厨房，三个人踏实实吃了一顿饱饭。
饭桌上，林凡告诉丫丫：“丫丫，哥下午就得走。防卫局派的任务，要去北边出趟远门。
“可能个把月，也可能时间更长。你在这儿跟着王婶，要听话，别乱跑。”
丫丫眼眶瞬间憋得通红。
她虽然小，但也知道哥哥要去干什么。
“哥，你会回来的对不对？”
她看着林凡，声音带了点哭腔。
“爸妈被叫走，再也没回来。铁柱他爸上次被叫走，也没回来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
林凡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哥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觉醒者。等这趟活儿干完，赚大钱回来给你买一屋子的新裙子。”
丫丫吸了吸鼻子，重点头：“我不要新裙子，你回来就好。我乖听王婶的话，每天喂小蚂蚁。”
吃过饭，林凡把那张黑卡悄悄塞进丫丫的书包夹层里，叮嘱她这是两人的秘密，千万别让人知道，需要用钱的时候就用。
下午四点半，林凡骑着车来到城南实验高中的大操场。
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，各个学校、社会组织的征召觉醒者全部在这里集结。
粗略扫过去，起码有五六千人，四周拉着警戒线，荷枪实弹的防卫军在维持秩序。
“这边！”
不远处的看台下，叶晚晴举起手臂挥了挥。
她换了一套银白色的轻甲战裙，收腰束带，衬得身形格外利落。
旁边站着沈强和苏小糖。
林凡快步走过去。
沈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材质的小圆牌，直接抛给林凡。
林凡接住。圆牌正面刻着“破晓”两个字，背面是个编号。
“挂胸口上。队伍注册过了。”
沈强拍了拍自己的胸前，那里已经别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胸章。
“这玩意不光是身份证明。一会儿传送阵开启的时候，它会识别共振频率，保证把带一样胸章的人强行绑定在一起，投送到同一个战区坐标。”
“安静！所有人保持肃静！”
高音喇叭在操场上空炸响。
原本嘈杂的几千人瞬间收声。
主席台上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接过话筒，大步走到台前。
这人气场极大。林凡隔着上百米，皮肤都能感受到一阵密实的压力往身上压过来，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“我是江城主，苏震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用喊，全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废话不说了。前面的防线快顶不住了。今天你们站在这里，有人是为了赏金，有人是为了前程，更多的是为了保卫我们家园。”
“无论目的是什么，只要在前线杀敌，都是英雄。在这里我代表全城人感谢大家！”
“大家安心杀敌！后方安全不用担心，如果出现意外，我苏震，肯定是站在最前面替你们家人挡着！”
台下安静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吼声。
林凡转过头，却发现身边的苏小糖正捧着奶茶杯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圈红得跟兔子一样，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往下掉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林凡纳闷，这马上上战场了，心理素质这么差？
叶晚晴压低声音，凑了过来。
“台上那是她爹。”
林凡一愣。
苏震？苏小糖？江城城主？
他脑子里嗡的一下转过弯来。姓苏的是城主女儿，那旁边这个叫沈强的难道是……
“沈氏银行，听说过吧？”
叶晚晴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，下巴朝沈强那边扬了扬。
“他们家开的。整个江城三分之一的军费物资，都是他们家出的钱。”
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视线最后落在叶晚晴身上。
江城最顶尖的四大家族，就有一个姓叶。
好家伙。
难怪拉自己入伙时说不在乎怪物掉不掉落材料。合着这是不小心混进了江城最顶配的二代神仙局里了。
“传送阵开启！所有人就位！”
喇叭再次响起。
操场中央的地面亮起巨大的银色光圈，上百个传送阵列同时激活。
“走！”
沈强一把拉下面罩，提起巨盾，率先大步跨进其中一个光圈。
苏小糖擦干眼泪，抓紧了法杖跟上。
林凡和叶晚晴一左一右踏入阵法边缘。
四个人身上的黄铜胸章瞬间产生共鸣，拉出四条肉眼可见的微光连线。
“启动！”
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视线。
林凡感觉五脏六腑被猛地揪成一团，骨骼关节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来，强烈的失重感混着空间撕裂的眩晕一块涌上来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脚底终于碰到了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