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上班还跟前两天一样,每天来找你。”
曹平安又恢复了赖皮样,笑嘻嘻的。
“行,你来吧。要是需要车皮交差,我让我哥找他学生给你分几个。”贺疏影说得随意。
“不用,我等李主任。我既然是他安排的棋子,他会有后手的。”
曹平安说着又想起个事,“车皮不是姐夫管吗?
你晚上回家说一声不就好了?干嘛还找别人,还是学生?”
贺疏影脸上明显僵了一下,笑容凝固了那么一瞬。
“我家的事,以后告诉你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你别问,好吗?”
她的语气柔和,但带着一丝请求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“行,我不问。我只知道姐对我最好,其他的我都不在乎。”曹平安识趣地没再追问。
“嗯,放心,我不会害你。”贺疏影说得很肯定,像是对他的承诺,也像是对自己的鼓励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——
准确地说,是曹平安又跟她调笑了一会儿,才起身回家。
---
曹老爹这周上晚班,下午四点得到厂里,家里三点就开饭了。
曹平安想着早点回去,省得老妈做两回饭,怪累的。
在供销科就是好。原来在车间,有师傅、有车间主任盯着,不能早退。
到了大门口,保卫科还会把早退名单送到车间,第二天一准挨批。
现在到了供销科,考勤归徐海蓉管,想啥时候走都行,跟放羊似的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,就有人对他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的,跟麻雀开会似的。
曹平安扫了一圈,没看见特别相熟的人,不好打听,继续往里走。
阎埠贵还在浇花,水壶举得老高,水流成一条细线,浇得有模有样的。
曹平安打了个招呼,正要走,被阎埠贵一把拉住,胳膊给攥得紧紧的。
“安子,你是不是在外边招惹什么事了?”
阎埠贵压低声音,眼睛滴溜溜转,跟做贼似的。
“啥意思?我没招惹谁啊。”曹平安一脸无辜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“今天早上咱们都上班后,来了几个穿列宁装的人,到院子里打听你。
你三大妈把你狠夸了一顿,说你从小就是好孩子,连蚂蚁都不舍得踩。”
阎埠贵压低声音,跟搞特务接头一样,
“对方还问你们家和贾家的矛盾,问你是不是打了贾张氏。
你三大妈替你说话,说是贾张氏不讲理、欺负人,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。”
“知道来打听的是谁吗?”曹平安皱了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女的穿列宁装,男的穿中山装,看着都是干部,派头不小。”
阎埠贵摇摇头,又补充道,“说话客客气气的,不像来找茬的。”
“没事,我最近没招惹谁。说不定是哪家闺女看上我了呢,来摸底的。”曹平安嬉皮笑脸。
“哈哈哈……小屁孩,毛都没长齐,就想媳妇了?你才十八!”
阎埠贵笑得前仰后合,水壶都差点掉了。
“三大爷,你这人不行,居然偷看我上厕所,还看见我毛没长齐?”
曹平安跟阎埠贵皮了一句。
“我抽你!我还偷看你上厕所?你上厕所还用偷看?满院子都闻得见味儿!”
阎埠贵笑着要打他。
曹平安一低头,推着车子跑了,跟泥鳅似的。
---
“安子兄弟——”路过钱家的时候,又被叫住了。
曹平安一看,钱大壮媳妇在招手,躲在门框后面,只露出半个身子。
他把车子停下,走过去。
大壮媳妇往门里退了退,让曹平安站在门槛处——
她家男人都上班去了,不好让他进屋,就在门口说话,避嫌。
“安子兄弟,是不是咱们肉的事情发了?”
大壮媳妇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慌张。
“不是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肉的渠道安全得很,恁不用担心。你们提前三天跟我说就行。”
曹平安的肉都是系统给的,能出什么问题?
没拿出来之前,比国营肉站的还靠谱。
“今早你们都上班走了后,来了四个穿干部装的,三女一男,进院子找了好多人问话,挨家挨户敲门。”
“没事,他们问的问题跟肉没关系。”曹平安摆摆手。
“有关系!中院贾婶,说恁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肉,拿回来落人情,还说要去更高地方举报恁。
还说恁打她了,把恁形容得跟土匪似的。
秦姐当时也在家,追到大门口拉着人,给他们解释了好多,说恁是好人,是她婆婆胡搅蛮缠。
俺们都去给你作证了,都骂贾婶不当人,缺德带冒烟的。”
曹平安心里骂了一句——
我曹,他喵的,这个贾张氏,关键时刻给老子添堵。
“后来呢?”
“他们说都记录了,回去会讨论研究,让等消息。”
大壮媳妇学得有模有样。
“他们找你没?都问了什么问题?”
“问了恁家几口人,什么时候来四九城的,平时好不好相处。
别的没问什么。当时家里就俺一个人,俺来院子晚,问俺问题少。
问一大妈和秦姐最多,问了好久。”
“行,谢谢啊。我回去了。你家有事就去找我。”曹平安点点头,推着车子走了。
---
回到中院,曹老妈跟土匪似的,一把拉住曹平安就往屋里拖,差点把车子拽倒,辐条都跟着晃了晃。
“妈,你着急啥?别慌,要假装没事,跟平常一样。”进了屋,曹平安才说,顺手把门关上。
“他们找人打听什么事?是不是你犯事了?”
曹老妈满脸焦急,手都在抖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大概是我当干部的事,他们来调查了。
正常流程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曹平安很淡定。最近又没做坏事——
如果说有,也就是惦记上了秦淮茹,还有点儿馋贺疏影身子,不过贺疏影年纪大了点儿。
这都不算犯罪吧?
“安子,我找人打听了。”
曹老爹也插嘴,一脸担心,烟都忘了点,
“咱们厂子当干部的,大多不调查。我们车间主任都没调查过,直接就当了。
他们来调查你,这事靠谱吗?不会是坑吧?”
“不一样。咱们厂好多都是‘以工代干’——
虽然管着人,但身份还是工人,档案还在厂里。
我调查结束没问题,就是正经干部了,档案要调到市里去的。”
曹平安解释得头头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