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上小丁在咱这搭伙,完后安子去送小丁上班,顺道又拐去鸽子市遛了遛,看见有猪头,就买回来了。”曹老妈往锅里添了瓢水,盖上锅盖,
“今天白天都上班去了,院子没人,我先给他卤了。省得那小子不知深浅,又拿去给全院人霍霍。”
猪头其实昨晚曹平安又从空间拎出来的,半夜回来的,没其他人看见。
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,捂着嘴:“婶子,安子是得管管。哪有那么霍霍肉的?从咱家拿出几十斤给大伙吃?太不像话了。”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往锅里瞟。
秦淮茹早就饿得不行了。一小会儿热气上来,那肉被蒸汽一熏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胃里咕噜叫。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掀锅盖。
“看看透了没?”曹老妈一把拍开她的手,指了指小当,“小当可不敢吃凉肉,小心肚子受不了。”
被曹老妈一句话说得讪讪地缩回手——对了,还有小当呢。自己能对付,孩子可得吃热透了的。
菜热好后,秦淮茹夹了一筷子喂给小当。
小当嚼了两下,眼睛瞪得溜圆,跟两个铜钱似的:“妈妈好香!”
能不香吗?那是傻柱家的秘方,卤出来连骨头都入味。
正吃饭间,曹平安进来说:“秦姐,东旭哥那边,你需要在医院里待一整天吗?”
“不用,他现在醒来了,不去人都可以。他可以自己叫护士帮忙的。我早上去转一圈,就回来给你做衣裳,保证两天给你做好。”秦淮茹嘴里还嚼着馒头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秦姐,不是说做衣服的事,是另外一件事。”曹平安拉了把凳子坐下,“我们厂保卫科有个老俞头,他闺女……”
曹平安就把俞静静的事,给秦淮茹又说了一遍。想请她周末一起去俞家,陪那丫头说说话。
“好啊,周末什么时间去?”秦淮茹筷子停了,“也是可怜的女人,我就算不能开导她,也和她做个朋友,聊聊天也是好事。同病相怜,话也好说。”
“那就九点吧,我早上吃完饭先去买点东西,到时间就过去。也不远,豆汁胡同,二十分钟就能到。咱俩到看情况,那个静静能听进去劝呢,就在那儿吃午饭。
如果那个静静实在不好劝呢,咱们就回来吃午饭,咱也不能给自己招惹太多麻烦。”
“对,如果还能听进去呢,咱们就多劝劝,听不进去,咱就不能勉强,别整个好歹来,咱俩还甩不开手了。”秦淮茹也点头。
吃完饭,曹老妈收拾了一下,准备跟秦淮茹去供销社。
曹平安叮嘱了一句:“妈,别买太贵的。年底要是条件好了,我想做个毛呢的。现在买贵的,到时候就浪费了,穿不了几天。”
老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嘴里念叨着“毛呢”两个字,像在品什么好茶。
秦淮茹却愣了一下,一脸震惊地看着曹平安。
毛呢的?那是高级干部穿的!你看刘光齐,毕业后分配工作,现在是干部,二大爷那么疼他,都没舍得给买毛呢衣服呢。
她心里翻腾起来,但什么都没说,拉着曹老妈往外走。出了门才小声问:“婶子,安子是不是有啥好事了?”
曹老妈笑了笑,没接话。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丝得意与自豪。
从门口路过,曹小娟抬起脑袋:“妈,我也要新衣服!”
曹老妈转头瞪着她,那眼神能杀人:“你要不要鸡毛掸子?还新衣服,我没揍你就够好了!”
母老虎一声怒吼,镇压了小女侠。小娟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低头写作业,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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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擦黑的时候,老妈终于和秦淮茹回来了。
这个时代的布料就那么几种颜色,主基调是蓝、灰、黑,跟开会似的。老妈说,颜色是秦淮茹选的——中灰色的卡其布。
不是卡其色,是卡其布。卡其色是色,这个布就叫卡其布。
老妈的要求是:衣服穿起来要像个知识分子,像个干部,走在路上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工人。
秦淮茹就推荐了这个,说这个颜色不张扬,又体面,穿出去正合适。
曹平安接过布料看了看,摸了摸,点点头:“挺好,就这个。”
秦淮茹说:“你来我屋里,我给量下,晚上就开始裁,争取后天让你穿上。”
曹平安点点头:“麻烦你了,秦姐。”
秦淮茹摆摆手,抱着布料回自己屋去了。曹平安跟着身后也进了贾家。
贾张氏和棒梗还没回来,小当正跟着小娟在胡同口玩闹,咯咯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。这时家里只有秦淮茹一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站着别动啊,姐给你量量尺寸。”她手里攥着那条软尺,在手指上绕了两圈。
曹平安老老实实地站在屋子中央,张开胳膊,像一只晾在竹竿上的衣裳架子,又像被罚站的士兵。
秦淮茹绕到他身后,踮起脚,把尺子从他肩头绕过去。她的身子离得极近,胸脯几乎要贴着他的胳膊,呼吸时的热气拂过他的脖颈,温温的,带着点甜意,还混着卤肉的香味。
“肩宽一尺二……”她低着头念叨,声音软软的,手指捏着尺头在数字上比划。
曹平安不敢动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张褪了色的年画,画上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正朝他傻乐,腮帮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秦淮茹一个人在屋里伤心时,自己进来抱她的场景。
还有当时手上传来的那种柔软感觉,还有那个凶器顶在在肚子上的饱和感觉。
不知不觉间,身体某处开始不安分起来,像要冲破什么束缚似的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量到胸围的时候,秦淮茹转到他对面,两只手环过来,把尺子从他背后往前拉。
这一下,两个人离得近了,近得他能看清她额角细碎的绒发,近得她能闻见他衣裳上那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体香。
曹平安的呼吸忽然就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