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也点头:“那你上午去俞家,下午呢?”
“中午傻柱请吃鸡。”曹平安笑了,“他说要弄只鸡,请我喝酒。估计一喝就到晚上了,下午是去不成了。”
三人一合计,就这么定了——周日早上曹平安去看俞静静,中午去傻柱那儿喝酒,老爹老妈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。
曹平安又叮嘱了一句:“妈,肉要快吃,别放太久。放几天就坏了,到时候吃了拉肚子更不划算。”
老妈白他一眼,理直气壮:“还用你说?我心里有数。”
曹平安心里疯狂吐槽:你有啥数啊,没有冰箱,你把肉一放好几天!等我工资高了,每两天从空间取一次肉给你,我看你还这么省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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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的聊天正热闹。
吃完饭没事干,邻居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。可今天有点不对劲——
大家说着话,目光却时不时往曹家门口瞟,跟偷食的麻雀似的。
按说这会儿吃完饭,曹老蔫该出来抽烟喝茶了。怎么只有曹小娟一个人在门口写作业?
有人压低声音,眼神暧昧:“是不是在屋里办事呢?”
旁边的人捂着嘴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正说着,曹家门帘一掀,曹老蔫端着茶缸出来了。
众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,意味深长地笑着,那表情跟看戏似的。
紧接着,曹老妈端着锅碗出来了,往水池方向走。大家一看,都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——曹老蔫媳妇这是去洗碗,早都吃完了,这会才洗碗?
不过,这时间好像也不长啊。
有人忍不住偷笑,小声嘀咕:“这老蔫,也太猴急了,都等不到晚上?天还没黑透呢。”
话音刚落,曹家门帘又一掀。
曹平安端着茶缸,慢悠悠地出来了,还打了个哈欠。
众人差点集体从板凳上摔下来。
这……这一家三口,吃完饭不出来,关着门,害得我们胡思乱想半天!有人尴尬地咳嗽,有人赶紧转移话题,还有几个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得脸都红了。
曹平安不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,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这会儿最多五点半,太阳还没落山,挂在西边的屋檐上,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。傻柱家开着门,但没看见人——要不要去找傻柱杀盘棋?
他正望着云朵出神,忽然听见老妈的声音:
“怀茹,你从医院回来了?吃过没有?”
曹平安扭头一看,秦淮茹牵着小当走进院子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都磨毛了,脸上带着点疲惫,可眼睛却亮亮的——
那种亮,曹平安形容不出来,但就是觉得跟昨天不一样,像是心里有了什么底。
“没呢,曹婶,你家都吃过了?”秦淮茹的声音里,居然带着点兴奋,尾音往上翘。
曹平安依然保持抬头望天空,好像太空中有什么稀奇一样,但却竖起了耳朵。
老妈点点头:“嗯,吃过了。”她看了看秦淮茹身后,又往院门口望了望,“怎么就你和小当?棒梗和他奶奶呢?”
秦淮茹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点勉强:“他们还在医院呢,等会儿才回来。我带小当先回来做饭,做好给他们送去。”
曹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肯定是贾张氏又带着好孙子在医院开小灶,打发这娘儿俩回来自己对付一口。剩饭剩菜?想多了,连剩的都轮不上。
老妈也看出来了,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,拽得紧紧的:“怀茹,别做了,到我家吃。吃完我有事让你帮忙呢。”
秦淮茹赶紧摆手,身子往后缩:“不了不了,曹婶,我自个儿做,不麻烦您。您要我干啥,只管吩咐就行,我帮您弄完再回家做。”
“我想给安子做件衣服。”老妈指了指曹平安,“这大小伙子了,做身体面点的,穿出去有点牌面。
你别做饭了,你俩吃得少,我家还有剩的二合面馒头,你俩对付一口。
吃完陪我去看看布料,最好这两天能赶出来,我急着要。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,凑近老妈,压低声音问:“做衣裳?是不是有啥喜事啊?安子要相亲?”
老妈也压低声音,凑到她耳边:“有啥喜事,就是想让孩子穿得体面点。你看他穿的,整天就是工装,满身机油味,跟个油葫芦似的。”
秦淮茹是个灵性的,一听这话就知道——曹家肯定有事,但不能现在张扬。
正常人家,一件衣服穿好几年,补了又补,谁会这个时候做新衣裳?不都是等到年底,或者过节,再或者……相亲的时候才做?
她不再追问,识趣地转了话头:“曹婶,要不现在就去供销社看吧?一会儿该下班了,去晚了人家关门了。”
“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”老妈拽着她往屋里走,“你来屋里,有现成的,别嫌弃是剩菜。垫吧点,咱们再去供销社,空着肚子逛啥逛。”
秦淮茹哪会嫌弃?
曹老妈端出来的可是卤肉——切了点猪头肉和大肠,又拿了几块排骨,码得整整齐齐。
这待遇,在贾家,过年的时候她和小当都吃不上这么多肉。在贾家,肉都是东旭的、棒梗的、贾张氏的,她和小当过节能分到两片薄肉,就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曹老妈动作麻利,生火、架锅、添水,把晚饭剩下的半盘炒豆角和卤肉一起热上,又从梁上的吊篮里捞出两个大白馒头,放在锅里的篦子上,盖上锅盖。
秦淮茹赶紧凑上去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婶子,昨天在您家都给我俩吃白面了,今天给我俩吃窝窝头就行,白面留着给安子和娟子吃。这白面多金贵啊。”
曹老妈也压低声音,跟地下党接头似的:“我今天白天卤肉,没时间了,只蒸了白面,窝窝头没来得及蒸。你就凑合吃吧,别声张。”
两人都心照不宣——这个年月,家家粮食不够,全是粗粮,要是让人知道你天天吃细粮,传出去可不得了,好事变坏事。
秦淮茹又问:“婶子,你咋想着卤肉了?不过年不过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