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,我是第一个说的,你走开!”
“你钱都没拿来呢,我钱都掏出来了!”
“别扯!别扯!衣服给我扯坏了!”
“别闹了,先给我记上!”
……
曹平安看着这场面,有点懵。
这人都这么讲牌面的吗?抢啥呢?捐款呢,又不是往回拿钱,用得着抢吗?
他看清了捐款的主力——许大茂不差钱,刘海中要跟易中海争第一,其他都是轧钢厂上班的职工,两块三块都拿得出来。听说那个卡车司机老赵,出一趟差,补助加工资能有六十多,也是八大员里的肥差啊。
眼看着战火要烧到自己身上,曹平安悄悄往后撤,退到自家门口。
“安子,你捐多少?”丁护士突然凑过来,在他耳边小声问,“我跟你捐一样的。”
“我不捐。”曹平安扭头看她。
“你不捐?”丁护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——不捐你搁这儿闹啥呢?煽动大家起来,自己不捐?
“等会儿等会儿……”阎埠贵那边郁闷了,不知谁把他袖子扯开了一道口子,“大家都稍等一下!我问安子,怎么个章程?大家都抢第一名,最后第一给谁?”
他冲着曹平安喊:“安子,你过来!”
“三大爷,有事您说。”曹平安站在自家门口不动弹,“我搁这儿听得见。”
“你站那么远,过来!”
“我不去。”曹平安摇头,“我怕把我衣服撕烂喽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丁护士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阎埠贵抬起手,把扯破的袖子亮给众人看——意思很明显:都是你们干的!
“三大爷,我可没扯你袖子啊!”许大茂赶紧撇清。
“我也没扯!”众人纷纷表态,还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埋怨大家。”阎埠贵摆摆手,“我晚上回家,让他三大妈缝几针就好了。”
他又转向曹平安:“说说你的想法!别说你不管了——你敢说不管,我就敢躺你家屋里不出来了!”
三大爷是真气着了——这小子,叫他不过来,站那么远。刚才自己都快被扯地上了,也不来帮忙!
“拉电呢,电表押金是十五块。”曹平安站在自家门口,掰着手指头算,“剩下就是电线、电灯的费用。再剩下就是安装费——要是不想花钱,我给大家免费安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预计,总共三十到五十块就够了。”
“大家都捐款,那就得商量钱多出来的怎么办。”阎埠贵坐到桌前——这张桌子是下午从傻柱家搬出来做条案用的。
“至于说排名的前后,那没办法,只有一个是第一。”曹平安说,“要不咱找个大点儿的石板,一排多写几个名字,尽量让大家都显示出来。”
“现在大伙儿先商量商量多出来的钱怎么办。”阎埠贵敲了敲桌子。
“那你们商量着,我回屋吃饭去了。”曹平安转身要走,“我们家还没吃完呢。”
“你叫你家人回去吃,你在这儿留着!”二大爷发话。
“对!你留着!”其他都在喊。
“为啥啊?”曹平安一脸委屈,“我还没吃饱呢!”
丁护士在旁边捂嘴直乐。
“因为你八百个心眼子!”何雨水从人群里冒出来,调侃道,“需要你想办法呢!”
傻柱疼妹妹,下午轧钢厂发的肉,他分了烩菜回屋后,又给妹妹炒了俩菜,所以吃得晚。
刚才开捐款箱,雨水和海棠在屋里吃饭没出来,这会儿听见外面乱哄哄的,才出来看热闹。
“就是!”刘光齐也帮腔,“你早说给大伙立功德碑,咱院子早拉上电了!”
“光齐哥,打住!”曹平安赶紧纠正,“啥功德碑?那是记录牌!记录咱们四合院的发展历程!”
“操,对对对!”刘光齐一拍脑袋,“瞧我这张嘴!是记录牌,不是功德碑!”
“光齐,不都是立碑吗?”许大茂一脸懵,“有啥不一样的?”
“你不懂。”刘光齐下巴一抬,嘚瑟上了,“你就跟着学就行了。”
“安子!”阎埠贵又喊,“别搁那儿瞎扯了!说说你的想法!这拉电的事,你是打听过了?”
“我是打听了一嘴,就是不全乎。”曹平安挠挠头,“完事儿还得几位大爷去街道办问问。我问的是别院拉电的情况,可咱院附近有没有电线杆,还得街道办确认。要是有呢,就方便了,三十块钱差不多能搞定——给院里拉三个路灯,前中后各一个。夏天乘凉、晚上起夜啥的,也方便。”
“要没有呢?”阎埠贵追问。
“那就得重新立电线杆。”曹平安摊手,“那费用可就大了,得好几十,还不一定够。”
“这事明天我和老刘去打听。”易中海接过话头,“看咱院附近有没有线杆。”
“成,我和老易去问。”刘海中点头。
“再就是电进大院之后,进各家各户的事儿。”曹平安继续说,“一个电表押金十五块。大家看是自个儿装电表,还是全院用一个,或者几户合起来装一个?”
“要是共用一个,电费怎么算?”三大爷提问。
“供电局只查电表,电表上多少度,他们就收多少钱。”曹平安解释,“我同学他们那个院子,分到每户,每月大概是两毛多。不过我建议大家几户合装——因为各家的灯泡、用电时辰不一样,全院一个电表,容易有摩擦。”
“各自在自个儿家,能有什么摩擦?”有人问。
“比如我家,天黑就睡觉,每天只用半小时电。三大爷家晚上要写教案,用仨小时。我就该小气了,凭啥跟他平摊电费?”
“净胡说!”阎埠贵一瞪眼,“我教案都是学校写好的,从不带回家写!”
“哈哈……三大爷,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曹平安摆摆手,又把话题拉回来,“这个是自个儿装还是合装,后面再说。现在先说钱多出来怎么办——咱要不要把厕所修修?每天早上抢厕所,真是麻烦事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“修厕所?修谁家门口?谁也不愿意吧?”有新搬来的住户提出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