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都是旱厕,味儿大,肯定不能修自家门口。
“小曹说的西跨院那个厕所,当年被炸塌了。”有老人开口解释,“那时候住户少,大家也没钱,就没再修。”
“当初院子就几户人家,附近院子人也少。”另一个接话,“现在咱院就二十多户,附近院子人都多了。早上抢厕所,真是费劲!”
“是得修!”有人附和,“早上你看街道上,男的都站墙角撒尿!把西跨院那个厕所整出来,最起码妇女们上厕所方便点!”
“我家婆娘天天抱怨,早上排队能排半小时!”
讨论越来越热烈。
最后定下来:立两块牌子。
一块立在大门口,叫“拉电善名榜”,写上为拉电捐款的人名。
一块立在西跨院门口,叫“善举留名”,写上为修厕所捐款的人名。
每个榜单的排名,抽签决定。谁也不许抢,谁也不许闹。
“安子!”阎埠贵敲敲桌子,“讨论差不多了。事是你挑起的,你家捐多少?”
“我家不捐了。”曹平安干脆利落。
“捐十块。”曹老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曹平安扭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爸!咱家日子不过了?捐十块钱?小心我妈晚上跟你打架!”
“安子,你知道‘打架’啥意思不?”刘光齐揶揄地大声问。
周围人都哈哈大笑。
曹平安使劲等着刘光齐,等他结婚,听他墙角,还要提防这个鳖孙跑路。
“咱家你爸做主。”曹老妈走上前,冲曹平安后脑勺就是一下子,“他说捐多少,勒紧裤腰带也得捐!”
曹平安捂着后脑勺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跟父母想到两岔去了。
父母想的是:儿子今天张罗事儿,又是请吃饭,又是张罗拉电,下午又跟李怀德走得近。
这是想当官呢!
当爹妈的不支持谁支持?
十块钱是心疼,但得咬牙捐了!
曹平安想的是:我有系统,物资不缺。我得藏拙,不能冒头。让大家都出钱,把自己藏起来就对了。
可这话没法跟父母明说。
最后统计,单独留名的捐款有八十二块。后来开箱清点捐款箱里的零钱,居然还有十一块多!
合计九十三块多!
这笔巨款,最后还是按原定规矩:刘海中管钱,阎埠贵记账。
明天等易中海和刘海中从街道办回来,确定拉电的具体费用,大家再聚拢商议各家各户怎么用电。
曹平安看着那堆钱,心里纳闷——原本以为捐款箱里也就四五块钱,怎么冒出十一块多?
后来曹老爹给他解释:大家是按吃席的标准捐的。
现在去吃席,大多随五毛,关系一般的随两毛。一般的烩菜,一碗里有两三片肉就不错了。可曹平安从空间里拿东西,下手大方,每个人打的菜,小半碗肉、半碗素菜。大家心里有数,就按五毛的标准捐了。
曹平安听完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这年头的人,真是讲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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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妹刚才吃得肚子圆溜溜,这会儿出去玩了。
秦淮茹和丁护士又回到曹家,继续吃饭。
饭桌上,秦淮茹说了贾东旭的情况。
病情稳定了,晚上不用人守夜。可右腿锯掉了,后腰受伤,估计伤到神经了。剩下那条左腿,也没法用力。
以后……就只能瘫床上了。
厂子里的赔偿迟迟没下来。今天厂办公室的人又去医院问了贾东旭话,听那意思,好像这次事故,还要贾东旭自己承担责任。
秦淮茹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但她忍着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的话语里,有对贾东旭安危的担心,有对厂子处理态度的不忿,有对身边小当的关爱,也有对她自己未来的迷茫。
曹平安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,眉头忽松忽紧。
他用余光瞟了几眼那对硕大的凶器——哎,这个他承认,确实是男人的本能。
但更多的,是看着她那份艰难。
不管是对她身体的觊觎,还是出于不忍善良人被苦难折磨……
总之,鬼使神差的,他就想帮秦淮茹一把。
“秦姐,明天你找一大爷,让一大爷想办法吧。”曹平安给她出主意,“主要我们和厂领导说不上话。”
“你东旭哥在厂子上班,出了事,为啥还怪他呢?”秦淮茹还是不理解,“这不让工人寒心吗?”
“哎,秦姐,我把话说了,你可别往外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秦淮茹看着他,“我知道你为我好。出了这个门,我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“秦姐,你先拿个馒头给棒梗送回去。”曹平安冲小当那边示意了一下——意思是让她把小当带回去。
秦淮茹明白了,起身抱着小当要出门。
馒头没拿。
曹平安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。
现在的秦淮茹,还没被生活彻底磨平棱角,还挺要面子。
再过几年,她就会变成为了给孩子吃白面馒头,
用自己的馒头去换馒头的那个人。
哎……
为啥我总想着秦淮茹的艰难?
可恨的。
这该死的系统,把我投进这个世界,又让我看见了这些。
曹平安起身拉住秦淮茹,往小当手里塞了三块糖,又给她塞了一个大馒头。
“小当在这吃饭,不带点回去,怕是会被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秦淮茹眼眶一热,狠狠点了点头,没再客气,拿着馒头拉着小当回去了。
门刚关上,丁护士就开口了:“他们贾家真是太过分了!刚才我进去,贾大妈和棒梗在吃肉,小当和秦姐连菜都没有,只有玉米糊糊和窝窝头!”
“你气啥?”曹平安坐回桌边,“现在不都重男轻女吗?”
“我家也重男轻女,可没那么过分!”丁护士不服气,“我家也会把好的留给弟弟吃,可哪能这么离谱啊?”
“行了,别气了。”曹平安夹了口菜,“这就是我让你去叫秦姐来的原因。今天贾张氏吃了肉,还给秦姐她们娘俩吃窝窝头。要是没吃上咱让出的那份菜,呵呵……秦姐今晚怕是要饿肚子的。”
“贾大妈这么过分吗?”
“哎,小丁。”曹老妈叹了口气,“你经常早出晚归,回院子就在屋里歇着,也不出门,所以不知道贾家的情况。哎……我们都了解,可咱们是外人,没法掺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