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丁长得黑不溜秋,个子还矮。”老妈压低声音,“如果不是她有份正经工作,我还看不上她呢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还有那屁股,太小了。我最担心她过门来生不了儿子。”
“别瞎想了。”曹父翻了个身,“人小丁看不上你儿子。”
“我儿子咋不好?”曹母这明显是在置气——不能说自家儿子不好。
“不是你儿子不好,是我不好!”
“咋滴?”曹母声音一高,“你不好?你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想娶小老婆?我给你说,没门!”
曹父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:“我娶啥小老婆?你还让不让我说话?不让说我可睡了!”
“你说,你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——我不够好。”曹父叹了口气,“我没给儿子挣下一份大家业。”
“当家的,别这么说。”曹母声音软下来,“现在咱家就挺好的,儿女双全,儿子还孝顺。别想那些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打岔?再打岔我真睡了!”
“嗯,不打岔了,你说。”
曹父清了清嗓子:“你看院子里,谁有手表?”
曹母想了想:“前院的阎埠贵,那个卡车司机老赵,中院的小丁,后院许大茂夫妻,刘光齐。”
“阎老师的手表都多少年了?我怀疑那表比我年纪都大。老物件,说不定是上一代传下来的。”
“卡车司机老赵,他要出车跑长途,有时候天阴没法看时辰,必须知道时间好安排行程住宿。他是咬牙也得买一块。”
“许大茂夫妻就不用说了。人老丈人是娄半城,别说一块手表,买下整条胡同都不带眨眼的。”
“刘光齐是老刘家的宝贝,上学出来就是干部,老刘工资高,就给买了一块。”
曹父顿了顿:“小丁呢?大家都不知道为啥,她就突然有了块手表。”
“你说是她对象送的?”
“也许是。可她对象自己都没有手表呢。”
曹父继续说:“再说住房。小丁去年才参加工作,去年就分到咱们院子了。医院的福利这么好?我们单位好多结婚的小青年都没房子,还住集体宿舍呢。”
曹母沉默了一会儿,反应过来:“是啊,你这么一说……手表可以是别人送的,但房子这个不好弄。
前年开始招工,四九城把能住的地方都挪出来住人了。小丁如果是前年来的,可能还好分房。去年来的,按说分不到房子才对。”
“反应过来了?”
“你意思……小丁家里有大背景?”
“也许是个人工作能力很强。”曹父说,“无论哪个,你说她会看上咱们这种全家挤在一间屋子的家庭吗?”
“护士就是个伺候人的活计,她能有多大能力?”曹母话头一转,“可你说她对安子是不是挺好的?”
“估计是年轻人,能聊得来。”曹父分析,“安子嘴贫,小丁一个人在四九城,刚好缺朋友。俩人估计就是好朋友。”
“哎……”曹母叹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小丁看上咱安子了。那样就能多一间屋子,俩人结婚就不操心住的地方了。”
“行了,别想那些了。”曹父说,“你平日里对小丁好点。看得出来,姑娘也是个大方人。她一个人在这,你多照顾她点,她有好处了也能想着咱家。你看早上把娟子吃得那叫一个肚圆。”
“是。”曹母应道,“娟子也不省心,到别人家吃饭,也不知道收敛点。”
曹平安听着父母的对话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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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洗漱的时候,许大茂又凑过来。
“安子,那个猪脸,咋弄啊?你到底是炒还是卤?”
曹平安笑了——合着你从昨天下午惦记到今天?
“收拾好了,得问问我爸。这我做得了主吗?”
“我问过曹叔了。”傻柱在旁边搭话,“曹叔说,耳朵和舌头给他,他要下酒。其他的他说咱们自己定。”
“柱哥,你也馋肉了?”曹平安打趣他,“你个大厨,还缺这个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傻柱挠挠头,“我只是大锅菜大厨,小灶不让我上手。大灶一个月就两次荤腥,一万多人的厂子,就给几头猪,够干啥的?”
“安子。”许大茂又凑过来,“你把那个猪头给哥哥分一半,哥哥出钱。”
“嗯,安子。”傻柱难得帮许大茂说话,“许大茂这孙子不干人事,但这话对。你那姐们给你搞的那副下水,确实够份量。天热放不了太长时间,你家也吃不完,不如卖一些出去。”
“卖就算了吧。”曹平安摇头,“别给弄个投机倒把,麻烦。”
“哥哥有人!”傻柱拍着胸脯,“哥们虽然混得不咋的,可在四九城也算一号。哥们的兄弟全是厨子。我帮你处理了,全是自己人,保证不给你惹事。”
他看曹平安还在犹豫,又说:“而且哥们不占一点便宜,该多少全给你拿回来,一分钱不少你的。”
“哎,柱哥你说啥话呢。”曹平安摆手,“你就是全拿去了,我都不多说一个字。我在想别的。”
“那你思量,决定了给哥说。”
“嗯,我有个想法。等我回家问问我妈,再给你说。”
曹平安又对许大茂说:“昨晚上忙,都没给你装链子。我去给你把链子装上吧?”
“昨晚下班回来,见你没回来,我自个装上了。”许大茂竖起大拇指,“说真的,兄弟,你是这个!那车子蹬起来真跟新车一样,贼顺溜!今儿我打算到单位去给我们科室的人显摆显摆。”
由于许大茂的显摆,最后给曹平安带来了意外收获——这是后话,现在的曹平安并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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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早饭的时候,曹平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“爸,您说那个猪头,只把猪耳朵和舌头留下来,其他交给我们处理,是啥意思啊?”
“你年龄大了,有自己的朋友圈子。”曹父喝了口猪肚汤,
“我的意思是,猪头你自己拿去处理人情。是送人,还是卖钱,都由你自个定。
肠子你妈昨晚用盐腌上了,能吃个把月。
今天过中秋呢,舌头让你妈明天给炒了,耳朵咱爷俩下个凉菜喝点。其他杂碎,让你妈熬稀饭时放点。你看早上这猪肚汤,你妹妹喝了两碗。”
“嗯嗯!”小妹脑袋都快伸到碗里了,喝得头都不抬,“今早这苞谷糊糊好吃!”
“还说呢。”曹平安白她一眼,“妈,你见谁家猪肚汤用苞谷熬的?我不是给你大米了吗?你用大米做啊!”
“那个大米不能吃。”老妈连连摆手。
曹平安一愣——啥意思?系统给的大米发霉了?
他抬头看老妈,发现她笑得褶子都出来了。
误会系统了?
“咋不能吃?”
“那米太香了!”老妈压低声音,“我昨中午趁院子没人,给自己熬了一把。那味道,老冲了!我把门和窗户全关上都不行,站院子中间都能闻到那股味儿。只能趁院子没人的时候才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