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啊。”丁护士看他半天不接钥匙,也不说话,直接拉过他的手,把钥匙拍在他手心。
“嗬嗬……”他干笑一声,又把钥匙递回去,“那间屋子是你的闺房,我去睡了,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“没事,我不在院子的时候你去住。我回来了,你就不去住呗。”
“这样不行。”曹平安摇头,“对你对我都不好。”
“扭捏啥?”丁护士杏眼一瞪,握着他的手非要他收下,“我都不在乎,你在乎啥?”
她加重了语气:“咱俩还是姐弟不?弟弟偶尔去姐姐房间休息,不行吗?”
曹平安感受着丁护士那只满是老茧的手,用力握着自己。手心的钥匙是暖的,老茧的手也是暖的。
心……也是暖的。
“姐,你明天下午没事就回来呗。”他突然岔开话题。
“咋了?你有事?”
“今天弄的下水,明天肯定炖肉啊。”曹平安说,“你回来吃肉。”
既然丁护士对自己这么好,自己也不能差事。
丁护士笑了:“你家里人那么多,我就不回来凑热闹了。你们留着慢慢吃。”
她解释道:“我在医院,有病号餐。馋肉了,可以冒用病人的名义去打一份,解解馋。按规定,病人三天可以吃一顿病号餐。虽然不要肉票,但价格贵。有的病人家里拮据就不去吃,因此经常有多余的。护士站知道哪个病人没去领,我们就用他的名义去买。”
她看着曹平安,眼神软软的:“你们家估计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,这次好好解解馋。”
“现在虽然入秋了,可天气还热。肉放不了太久,这几天肯定要吃完。”曹平安说,
“你不想来回跑的话,想吃哪个部分,做好了明晚我给你送来。”
“你对姐这么好啊?”丁护士眼睛亮晶晶的,“还给我送单位去?”
“那是!姐你对我也不差,我能差事吗?”
“你别送了。”丁护士抿嘴笑了笑,“我明天下午回来。”
两人没再提肉和房子的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别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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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丁护士到医院,曹平安返回四合院的时候,大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门栓。
他没叫三大爷开门——懒得听阎埠贵那些阴阳怪气的话。直接绕到东边,翻墙从破败的东跨院回了家。
进屋后,他跟父母说了丁护士给留钥匙的事儿。
曹母听完,放下手里的针线活:“这丫头,人情太大了。咱可不能去住。”
曹父也点头:“四九城住房紧张,院里谁家来亲戚,都是去借住。
女的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儿,男的借住傻柱那儿。
去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借住?还没这规矩。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曹平安也是这意思。人家对自己好,自己不能给人添麻烦。再说,自己要是去住了,院里其他人说不定也惦记上,以后丁护士麻烦不断。
曹父话锋一转,说起易中海的事:“下午本来要跟你说收徒那事,让梁家丫头打断了。”
他沉吟了一下:“如果易中海直接跟你说收徒,你就推给我,说要听我安排。让他来找我。”
曹平安心里一松:“成!爸,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曹父抽了口烟,“你又不是贾东旭、傻柱那种没爹的孩子。你有我呢,易中海不敢做得太过分。”
曹母也拍拍儿子的手:“安子,你把心放肚子里。只管好好上班,有事就跟今天一样,跟爸妈说。我还以为易中海是好心想照顾咱邻居呢。
听你爸说了你的担心,妈也赞同——咱不去蹚他们家的浑水。”
“安子,你妈说得对。”曹父把烟掐了,“你就管好你自己。咱不惹事,但他易中海敢把手伸得太长,我自会给他个教训。”
“就是!”曹母来了精神,“老家还有你大伯,村里还有好多兄弟。你还有三个舅舅,那么多表哥表弟。回头叫几个人来,收拾易中海一顿,他都不知道是谁打的!”
曹平安一愣——这怎么听起来像黑涩会?
曹母继续说:“你看易中海和一大妈,这么多年了,可有老家人来过?
他们老家亲人都在战乱年代死绝了。想过继同族人都找不到合适的。咱们家人丁兴旺!他再逼你,
我回老家叫你小表舅来。那是个混不吝的,叫他天天套易中海麻袋!”
“妈……”曹平安哭笑不得,“打人的事,咱先别干。易中海去联防办报公安,也是麻烦。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曹父插话,“又不打残打死,就打得他疼两天。报公安?公安才不管这闲事。”
曹平安吃惊地看着父母——我这是什么父母?在这儿教育孩子打人?
怪不得傻柱和许大茂动不动就说套人麻袋,合着这是传统文化?
曹父继续说:“明天我去找你师傅。刚好梁家丫头给的好烟,我拿两盒给他,叫他咬死了不放你走。”
“嗯。”曹平安点头,“给我师傅说,我就想学车工,就想跟他学。”
“易中海再来找我,我就说不想你去学钳工、搞维修。”曹父眯着眼琢磨,
“车工多好,按时上下班,平平安安的。维修要加班,还要拆卸调试设备,有点危险。”
“对对对!”曹母拍着大腿,“就说咱就一个儿,舍不得让孩子去冒风险。看他还咋说?”
曹平安心里暖洋洋的——有父母就是好。
不然什么事都得自己冲锋。现在只需要把想法说出来,父母就能帮着完善,还能帮着实施。自己等着结果就行。
你看傻柱、何雨水被易中海偷偷领了老爹邮寄回来的钱,都不敢吱声。
在小妹呼呼的鼾声中,曹平安和父母商定好了应对易中海的对策,这才躺下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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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突然听见曹母轻声呼唤:“他爹?你睡着了没有?”
曹平安一个激灵,脑子清醒了一半。
我去!这老爹老妈不是要……那个吧?
他们年纪都不大。老妈十七岁生的自己,今年才三十四。老爹也才三十多。
妈啊,你再忍忍!我马上睡着了!可别这时候!听别人墙角就算了,听父母的?这书是不是又要404了?
“没呢,咋了?”曹父的声音。
“你说……是不是对面小丁看上咱家安子了?”
嗯?
曹平安耳朵立刻竖起来——说这个,我就可不困了啊!
“瞎想啥呢?”曹父嗤之以鼻,“你以为你儿子是谁?”
“我儿子咋了?”曹母语气明显不对了——敢说我儿子不好?我看你是不想上老娘的炕了!
“不是说你儿子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