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本小说的第1部写完后，周秉昆没有停。
他继续写3本英语小说后面的部分。
反正以后也是要写的，现在有时间就陆续写吧。
机器人坐在书桌前，打字机咔嗒咔嗒地响，一页一页往外吐。
周秉昆每天每天戴着脑机接口，“想”几个小时，进度飞快。
与此同时，嘉禾公司成立了。
1970年5月的报纸上，消息登出来了。
周秉昆是在《工商日报》上看到的，不算显眼的位置，标题是“嘉禾影业公司成立”，正文不长，说邹文怀、何冠昌等人创办新公司，将以独立制片方式运作。”
措辞很客气，没有提“邵氏出走”这类字眼，但行内人一看就明白。
报道里没提他的名字“萧玉”。
这正是他要的。
开业仪式、招待会，这些重大活动，他一个都没出席。
邹文怀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来，他说不去，让邹文怀对外只说“有几位私人投资者。”
邵氏现在在香港还是非常有影响力的，没必要平白多个对手。
和平年代，又是现代社会，周秉昆不想杀戮，也不想树敌。
藏在幕后，比站在台前舒服。
没过几天，邹文怀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萧先生，开山之作定了。”邹文怀的声音比上次轻快一些，“跟日本‘胜production’合拍，《独臂刀大战盲侠》。王羽主演。”
王羽是邵氏最红的武打明星，《独臂刀》系列让他红透半边天。
邹文怀能把王羽从邵氏挖过来，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。
“王羽怎么肯过来？”周秉昆问。
邹文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“邵氏的演员，工资低。王羽拍一部戏，拿的是固定片酬，票房再高也跟他没关系。我跟他谈的是分成，戏卖得好，他拿得多。另外，邵氏那边管得严，演员不能随便接外面的戏。我这边给他自由，一年拍几部、拍什么，他自己定。”
周秉昆明白了。
邵氏的“大片场”制度，演员是雇员，拿工资，一切听公司安排。
嘉禾给的是“合作”的姿态，基础片酬可能给得不多，但自由和分成，是邵氏给不了的。
王羽这种级别的明星，在邵氏待久了，早就不满足于拿死工资。
邹文怀看准了这一点。
“筹备得怎么样？”周秉昆问。
“剧本在改，日本那边的导演和团队在对接，王羽的档期也定了。预计下个月开机。”
“开机之后，我去现场看看。”
“欢迎。你是大股东，重大事项有知情权。不过——”邹文怀顿了一下，“片场人多眼杂，你来了，别声张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看看，不说话。”
又过了两周，嘉禾那边开机了。
周秉昆的3部英文小说也完成了大半。
现在开机了，他自然要去现场学习。
周秉昆早上从碧云楼出发，先坐的士到中环码头，等船，过海，到佐敦道，再拦一辆的士去片场。
单趟花了将近1个小时。
红磡海底隧道还没有通车，从港岛去九龙，只能这么折腾。
他之前想过买车，但算了一笔账：
车在港岛内开开还行，过海要等汽车渡轮，班次少、时间长，人车分离更麻烦。
没有隧道，买车意义不大。
往返了一趟之后，他就在片场旁边的一家酒店开了间房。
房间干净，有写字桌，有电话。
反正电脑都在空间里，晚上在酒店房间也可以写小说。
白天去片场看，晚上回酒店歇，省了每天2个小时的来回折腾。
关键回去也是一个人。
周秉昆突然想到，自己已经18岁了。
只是，在香港这个资本主义社会，能找到爱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