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她面前,你可以表现得像我们关系很好。”
“必要的时候,我也会配合。”
“但除此之外,不要做多余的事。”
姜知眠看着他。
应徊星又补了一句:
“尤其不要试图真的成为她。”
这一句落下,姜知眠原本还觉得有些好笑,忽然就更想笑了。
很好。
七年不见。
没认出来也就算了。
还一本正经告诉她,不要试图成为她自己。
姜知眠低下眼,忍了一会儿,才没让唇角翘起来。
不过……
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她原本一路过来的时候,还在发愁见到应徊星以后该怎么解释。
毕竟这条龙七年前就已经醋得厉害。
现在要是知道她回来以后先认了陆沉渊,又认了裴寂川,还和岑烬一起住了这么久……
姜知眠光想都觉得麻烦。
可现在。
办法好像自己送上门了。
既然他没认出来,那就先不认。
到时候正好有足够的理由向他倒打一耙!
姜知眠抬起头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
这次轮到应徊星微微一顿。
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姜知眠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
“和你合作,我得到的会更多。”
听见这句话,应徊星眼底最后一点疑虑也淡了。
果然,是冲着利益来的,反而省事。
至少这种人比那些真的想借着一张相似的脸取代她的人好处理得多。
应徊星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。”
姜知眠问:
“去哪?”
“我的寝殿。”
姜知眠眉梢轻轻动了一下。
应徊星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。
“既然要让塞拉菲娜相信,就不能只做表面。”
“你先住进去。”
“具体要做什么,晚点会有人告诉你。”
姜知眠点头。
“行。”
应徊星看了她一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明明已经确认这只是塞拉菲娜找来的另一个替身,可站得近了,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还是不断往他鼻尖钻。
甚至连她刚才答应时微微扬起眉梢的样子,都和记忆里的人像得过分。
应徊星眸色微沉,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太像了,所以才更不能看久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径直从姜知眠身边走过。
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。
姜知眠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。
和七年前一样,只是更冷了一些。
她没有回头。
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走远,才慢慢弯起眼睛。
行。
很好。
没认出来是吧。
还要跟她做交易?
还要让她演一个“像她”的替身?
姜知眠越想,唇角越压不住。
刚才一路上还在发愁,要怎么面对一条醋劲比七年前只多不少的小龙。
现在她忽然一点都不愁了,甚至还有点期待。
等以后应徊星自己发现真相……
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。
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,敢当着她的面,说她只是“最像的一个”。
没过多久,一名皇室侍从便找了过来。
“这位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姜知眠点了点头,跟着对方往应徊星的寝殿走去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,从前应徊星和帝星这位的关系不太好,他们也一直在其他星球生活。
她正随意打量着周围,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另一条廊道上,有人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闻祁手里端着一只银质托盘。
上面摆着几样刚从小厨房送来的甜点,原本是准备给塞拉菲娜送过去的。
可就在抬头的一瞬间,他的目光忽然定住。
不远处,一名年轻雌性正跟着皇室侍从往前走。
闻祁盯着那张侧脸看了几秒,神色逐渐变了。
这张脸,未免也太像了。
他当年还没有进入女王身边服侍,自然没有真正见过那位已经消失七年的雌性,可这些年在宫中待得久了,总归见过几张过去留下的照片。
尤其太子殿下那边。
关于那个雌性的事情,一向是王宫里不能随意提起的禁忌。
闻祁也曾因为好奇,私下打听过一些。
听说七年前那场爆炸极其严重。
那名雌性当场身亡,连完整的遗体都没能留下,绝不可能还活着。
那么眼前这个……
闻祁眯了眯眼,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雌性被带去的方向。
那不是离宫的路,而是太子寝殿。
他将手里的托盘递给身旁的侍从。
“替我给陛下送过去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。
“您不亲自去吗?”
“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。”
闻祁笑了笑。
“去吧,别让陛下等久了。”
侍从没有多问,很快端着托盘离开。
闻祁则转身跟了上去。
他没有靠得太近,只隔着一段距离,看着那名雌性一路跟随侍从来到太子寝殿前。
宫门打开,她走了进去。
守在门外的侍从甚至没有阻拦。
闻祁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等带路的人重新出来以后,他才像是恰好经过一般走了过去。
“刚才进去的是谁?”
那名侍从自然认得他,连忙行礼。
“闻侍君。”
闻祁随意摆了摆手。
“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,觉得有些眼生。”
侍从显然也不知道姜知眠的身份,只如实道:“属下也不清楚。是太子殿下刚才亲自吩咐,让我们将那位小姐带回来安置。”
闻祁眉梢微动。
“太子亲口吩咐的?”
“是。”
这一次,他眼底终于亮起了一点笑意。
有意思。
刚刚才和女王因为结契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。
转眼却亲自带回来一个和七年前那个雌性几乎一模一样的人。
不管应徊星打的是什么主意,这件事只要传到塞拉菲娜耳朵里,都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。
不过……
闻祁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寝殿紧闭的大门。
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。
那枚兽卵!
塞拉菲娜不能碰,他自然更不能。
王国对未孵化兽卵的保护严苛得近乎苛刻,更何况那还是皇室直系血脉。只要兽卵仍旧存在生命波动,无论是谁主动伤害,都要承担极其严重的后果。
所以这些年,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那枚蛋几乎已经没有正常孵化的可能,也始终没人敢真的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