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评论起来,宝宝们!)
穗禾哭了一阵,总算停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这才发现陆砚洲正一下一下地给她拍着背,动作轻柔又耐心。
她一低头,正对上陆砚洲衣襟上被她的眼泪和鼻涕糊出的一大片水渍,那模样实在有些狼狈。
“真脏!”穗禾嫌弃地皱起眉头,一把推开他就要往外走。
陆砚洲却低低笑出了声,嗓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哑:“是吾妻的,我不嫌弃。”
穗禾脚步一顿,嫌弃得更厉害了!
【怎么这辈子的陆砚洲这么油嘴滑舌!一口一个吾妻,她又不是!】
【陆砚洲以后要是遇到温如昭,他肯定一脚就把她踢开了。】
她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一眼:
“让张如花给你烧水,你赶紧洗洗。你今天身上都有味道了,学堂里怎么有股怪味!”
陆砚洲闻了闻,应该是查案的时候留下的味道
说完,穗禾头也不回地出门去吩咐张如花烧水。
张如花一听要烧水给大少爷沐浴,眼睛顿时就亮了。
烧水啊!
大少爷泡澡,她要是能趁机进去给大少爷擦个背,那不就一跃飞升了?
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阿茂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,忍不住提醒:“你再傻笑下去,少爷都睡着了!”
张如花马上去烧水,在一桶一桶往浴房的大浴桶里加上,调好水温,又站在浴桶边傻笑了一阵。
阿茂对着翠儿嘀咕:“你看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八成就是在盘算,等会儿怎么溜进去给大少爷擦背,你信不信?”
翠儿连连点头,啐了一口:“就这点出息!”
阿茂凑到翠儿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咱们今晚就守在浴房外头,给我把这儿把得严严实实的,绝不让她钻空子!”
“这主意太好了,咱们就偏不让她得逞!”翠儿也觉得这个办法妥当极了。
张如花见大少爷进了浴房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左右扫了一圈,见四下没人,便蹑手蹑脚地往浴房那边溜。
谁知她刚摸到浴房门外,还没来得及伸手推门,身后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——
“大少爷!有采花贼要偷进你浴室啊!”
张如花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,只见翠儿双手叉腰,正气鼓鼓地瞪着她,阿茂也抱臂站在一旁,满脸都是“我就知道你会来”的嫌弃。
张如花气得狠狠一跺脚:“你们两个!存心整我是吧!”
阿茂半点面子也不给:“要点脸吧张如花!三天两头就想着勾引大少爷,你真当自己是狐狸精转世了?”
翠儿在一旁连忙附和:“对!就是狐狸精!”
阿茂嗤笑一声:“就她也配叫狐狸精?我看是猪精还差不多!”
张如花没了法子,两个人像门神似的挡在门口,自己根本进不去。
浴房里的陆砚洲听着外面的动静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对着门外喊道:“把她赶走,叫穗禾进来给我擦背。”
张如花见这事彻底没戏,只能咬着唇悻悻跑了。
阿茂得了命令,脚底抹油似的赶紧跑去找穗禾。没一会儿,穗禾就进了浴房。
她看着已经泡在浴桶里的陆砚洲,没好气地说:“你这么大个人了,自己泡泡不就行了,还要人专门伺候?”
陆砚洲站在桶边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:“今天累了,姐姐就帮帮我嘛,小时候你不也帮我擦过背吗?”
穗禾脸上一热,瞪他一眼:“那能一样吗?你现在都……”
“怎么不一样了?”陆砚洲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呀。”
穗禾又狠狠白了他一眼:“我不想帮你,我也累得很!”
“那为夫帮夫人洗总行了吧。”
陆砚洲说着,作势就要伸手去解她的衣带,
“这里还有你上次给我的玫瑰香胰子,正好咱们一块儿洗。”
“陆砚洲!你住手!”穗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连忙连连摆手,“我帮你擦背就是!你自己脱好坐进去!”
陆砚洲这才满意地笑了,脱了衣服乖乖坐回浴桶里,溅起的几滴水花落在他精致的锁骨上。
穗禾拿了帕子和香胰子走到他身后,刚把手伸进水里,就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微微绷着,像是在强忍什么。
她故意用力按了一下他肩胛骨上的穴位。
“嘶——”陆砚洲倒吸一口凉气。
穗禾忍着笑:“大少爷,放松点,别绷着。”
陆砚洲深吸一口气,把下巴搁在浴桶边缘,任由她揉捏。
热水蒸腾起的蒙蒙雾气里,他闭着眼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,看起来乖得不像话。
穗禾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没眼看,索性闭上眼睛蘸了点玫瑰香胰子,轻轻在他背上打着圈,动作不知不觉就柔缓了下来。
“穗禾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闭着眼睛,能帮我洗干净吗?”陆砚洲说着拉住她的手,“你别只洗上面,这里痒!”
穗禾被他拉着手,眼睛猛地睁开,就见他正把自己的手往水底下带。
“你……你要点脸……”穗禾结结巴巴地喊出声。
“痒啊!穗禾的手碰碰,就能止痒……”陆砚洲死死攥着穗禾想往回抽的手。
穗禾感觉到指尖碰到了什么,陆砚洲低闷地哼了一声。
“姐姐,你也感觉到了吧!”
“砚洲以后能给你‘幸’福的!”
“幸福你个鬼……陆砚洲……”穗禾只觉得全身发烫,耳根全红了,脸上也浮起大片红云!
“以后别想着嫁什么贩夫走卒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裹着水汽,“我不答应。”
穗禾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,“你先放手!要不然我马上让你断子绝孙。”
陆砚洲知道不能再闹下去,穗禾真要是生了气,可不是说着玩的,当即就松开了手。
穗禾抽回手擦干,背对着他丢下一句“自己洗,别再叫我”,就匆匆跑出门去。
陆砚洲也没再多说,只是往后靠了靠,把后背贴在浴桶壁上。
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声音,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