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安淡笑着道:“我知晓你做为兄长疼爱妹妹,我也是恨不得将整个侯府给舒禾作为陪嫁。
不过倒也无需这么多的嫁妆,总不能越过秦家当年嫁秦皇后时候的排场。”
孟舒禾心中腹诽,孟望方才说的话哪有半点疼爱自己?他说的将整个侯府给自己难道不是阴阳吗?
孟望闻言也语塞,他倒也不能说自己是并不想要给孟舒禾这么大的排场。
孟若莉听闻三百二十抬嫁妆,想到自己婚事仓促,嫁妆不过六十四抬,心下难受,她福身道:“侯爷,夫人,我且先告辞了。”
孟若莉转身时,一滴眼泪落下,好生的可怜。
孟望忙追上前去,“若莉……”
谢清安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,微微皱眉,只不过如今孟舒禾的婚事是最为要紧的,她也没有精力放到孟若莉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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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落下。
孟舒禾沐浴更衣后,让兰儿帮着她擦拭着如瀑的青丝长发。
窗户口传来动静,孟舒禾回头望去,便见陆璟跳窗入内。
“你不是说不再翻窗来我娘房中了吗?宵小之徒!”
兰儿被陡然出现的陆璟吓了一跳,“小姐……”
孟舒禾轻笑道:“兰儿,把帕子给我,下去吧。”
兰儿点头后走到了屋外。
陆璟上前拿过了孟舒禾手中的帕子,帮她擦拭着长发道:“怎么大晚上洗头发?”
孟舒禾道:“在东宫时不都与你说了吗?明日我外祖父外祖母要来,倒是你,不是说好大婚之前不再相见了吗?”
陆璟道:“这不是还没有宫中的嬷嬷宫女来你身边吗?况且,我还要和你来解释一番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孟舒禾问道。
陆璟道:“今早江宁侯府千金说以前和我一起放过纸鸢,我的确是与她一起放过纸鸢。
不过那时候是与她表兄朱炳,郑王府的小郡王陆玮,静乐,陆瑄,还有我表哥表妹一起去放的纸鸢。
放纸鸢是有着一大帮人,可不是与她单独去放的纸鸢,且那时我也不过才十三四岁而已。”
小陆修阴阳怪气道:“啧啧啧,你还记得什么年纪和她一起去放的纸鸢呢。”
陆璟深呼吸一口气道:“陆修,你等着,等你出生后,新仇旧账一起算。”
小陆修:“那反正还能气你八个月!万一这八个月里面你就被我给气的一命呜呼,算不了账了呢?”
“小修!”
孟舒禾将手放在了小腹上,制止了小陆修的话语。
陆璟帮孟舒禾细细擦拭着她的长发道:“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忤逆不孝,你且相信我,当日是陆瑄非要闹着玩纸鸢,我实则也是不想去的。”
孟舒禾笑笑道:“我根本就没有介意此事,即便你真与她单独去放了纸鸢,那也是你我相识之前的事情,你又何必翻窗前来解释。”
陆璟道:“这不是怕小兔崽子又添油加醋挑拨离间。”
“我没有!”小陆修道,“我都是实话实说,根本就没有添油加醋过。”
陆璟皱眉道:“还没有呢?你都凭空编造出来我另有心仪女子,这还叫没有添油加醋?”
“本来就是,你若是在外没有心仪的姑娘,你那心仪的姑娘没有身孕,你为何要罚我雨中下跪要我的性命?”
陆璟无奈道:“罚你下跪的缘由你至今还不明白?是你先伤了皇室宗亲。”
“那也是陆仁该死!”
陆修甚是不服气:“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,你若是喜欢我娘,不应该善待我娘的唯一子嗣吗?你却胳膊肘往外拐,你就是厌恶我,我也厌恶你。”
“陆修,你时至今日的所作所为,有哪一点不值得我厌恶你的?”
陆璟沉声道,“你十四岁了,不是四岁。”
小陆修轻哼道:“就算我所作所为不对,那也是你教子无方!”
“陆璟,我要睡了,不理你了。”
孟舒禾能察觉到小腹里面小修崽崽的委屈,她轻摸了小腹,以示安慰。
孟舒禾不悦得看了一眼陆璟道:“你就不能让让小修吗?你好歹也是做父亲的,你为何要厌恶我们的孩子呢?”
陆璟道:“他这小崽子处处给我挖坑使绊子,我岂能不厌恶他?”
“那也是他觉得你先厌恶他的。”
陆璟将孟舒禾维护着小陆修,凤眸一凛:“舒禾,你越是护着这小崽子,我就越是厌恶他。”
孟舒禾好一阵无奈道:“陆璟!亏得你还是储君,竟还与小修崽崽争宠?你可还有当爹的模样?”
陆璟靠近着孟舒禾的耳畔道:“我本就没想着这么快当爹爹,你我好不容易重逢,我也好不容易食髓知味,如今却只能看着不能吃……”
孟舒禾只觉得耳尖发烫,“陆璟!你顾忌着些崽崽,别乱说。”
“他不是说睡着了吗?”陆璟一笑,“且他也听不懂。”
孟舒禾压低着声音道:“听不懂你也不得胡说,他总有一日能懂的。”
陆璟将孟舒禾气恼,忙柔声哄着道:“好,我不胡说了,你长发干了,先歇息吧。”
孟舒禾闻言便在陆璟的怀中躺着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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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。
孟舒禾起来时,身旁已经没了陆璟的身影,她起来梳妆了一番,便去了厅堂处,等着外祖一家前来。
刚要进厅堂,便就撞见了孟若莉与孟望二人。
孟舒禾看向孟若莉,小声与腹中崽崽道:“江宁侯府不是已经退亲了吗,孟若莉也不需再来帮忙操持婚事,还来孟家作甚?”
孟若莉见着孟舒禾的眼神,委屈落泪道:“姐姐,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?”
孟舒禾略有好奇:“我这么小声音,你都能听得见?”
孟若莉柔声道:“姐姐当真是厌恶我,看来我是不配留在孟家,我走。”
孟望冷声呵斥道:“孟舒禾,若莉就是我孟家的女儿,你有何资格赶走若莉?
我告诉你,孟舒禾你费尽心机抢走沈谦,想要若莉做妾室,让若莉对你卑躬屈膝毕恭毕敬门都没有。
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欺辱若莉,你别仗着是亲生的就欺负若莉,若莉也是我们孟家的女儿。”
孟舒禾无奈道:“孟望,我要是你,我就不会去承认孟若莉是孟家的女儿。
只会帮孟若莉找到家人,如此一来孟若莉认祖归宗,不再是孟家女儿,你岂不就是可以娶孟若莉为妻?”
孟望听到了孟舒禾这话,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而后大怒:“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规矩,你岂敢乱说胡话?”
孟若莉也是楚楚可怜地掉落着眼泪道:“姐姐!我知晓你喜欢谦郎,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诽谤我与兄长的关系……”
孟舒禾呵了一声道:“你可别说我喜欢沈谦,别来恶心我。”
孟若莉掉落着眼泪道:“分明是姐姐想来诽谤恶心于我的,姐姐,我已经情愿被贬为妾室,好心成全你与谦郎,你何以还要这么污蔑于我?”
孟舒禾道:“妹妹,我才是好心好意帮你,之前沈谦还未与我和离,身为有妇之夫与你暗度陈仓珠胎暗结,能是什么良人?
你瞧瞧,你现在不是被贬妻为妾了吗?你何不这时候提出与沈谦和离另嫁给孟望?
孟望对你一片真心,你又是在孟家长大的,你们两人若能成亲,孟望可以处处护着你,你也不必为妾,岂不是皆大欢喜?”
省得让孟望祸害别的姑娘,孟舒禾在心中默默补上了这句话。
孟望与孟若莉两人对视了一眼,眼神交缠,二人又慌忙分开了眼神。
孟望紧皱着眉头对着孟舒禾道:“孟舒禾,你当真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,所言无状是越来越过分了,今日我作为长兄,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