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禾在东宫里面陪着陆璟看了好几本奏章,她倒也觉得批阅奏章挺好玩的,并没有想象中的枯燥。
只是到了后边几本,她越看越气恼。
接连十本奏章无一例外都是催东宫选秀,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。
孟舒禾抬眸看向陆璟道:“朝廷奏章不应该都是要紧的事情吗?怎么好多都是催你选秀的?”
陆璟道:“不理会就是了。”
孟舒禾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娘说的还真对,当真有这么多官员催你选秀的。”
陆璟坐在了孟舒禾的边上道:“我从不理会这些奏章的。”
孟舒禾看了一眼陆璟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陆璟紧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:“你不信我,也该信陆修这小兔崽子吧?他不是说了我从未有过其他妃嫔?”
孟舒禾道:“谁知有没有养在外边的呢?”
“陆璟,你若是有朝一日另有喜欢的女子,你一定要告诉我,你可以让她入东宫来,但万万不可养在外边,蒙骗着我。”
陆璟听到孟舒禾这话,不由皱眉道:“你非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?”
孟舒禾低声道:“我只是不想被当做一个蠢货而已。
时候不早了,我也该回平远侯府去了,明日我外祖外祖母要来,我今日还要去沐浴洗发。”
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,将她拉入了自个儿的怀中道:“你且忘记你娘与你说的那些糊涂话!我不想你我成亲后,你天天心里彷徨一直在心中提防着我。”
孟舒禾看向陆璟的眼眸,“我娘亲也是过来人,她所提点的,并不无道理。”
陆璟深呼吸一口气,气恼地咬了咬孟舒禾的唇角,“宁愿相信你娘亲,都不愿相信我?”
小陆修冷呵道: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那是我娘亲的亲娘。”
孟舒禾轻咳道:“陆璟,我也不是不相信你,但我知晓你的心意就这么短短几日,我们也分离了这么多年。
你我在书院时候,我也是拿你当好友一起玩的,还没有男女的情思,且那时候也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。
你得给我一段适应的时日,你身边这么多的莺莺燕燕,我实在是不能不轻易信你……”
陆璟道:“那就用时日来证明。”
孟舒禾轻笑着道: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陆璟抱着孟舒禾道:“再陪我一会儿,两日后就是初九了,等一宣旨定亲,你我就要婚期才能相见了。”
小陆修道:“真要是不能相见就好了,我这几天眼前可以干净了。
不过我可不信你不会爬窗来见我娘亲。”
陆璟看着孟舒禾的眼眸道:“宣旨后,便会有宫中的嬷嬷宫女前去你们侯府,教你宫中的规矩,到时候我恐怕很难翻墙来你房中了,只能大婚之日才得以相见了。”
孟舒禾道:“还有宫中的嬷嬷与宫女?”
陆璟道:“宣旨后,你就已是太子妃了,只不过还不曾大婚而已,所以你身边服侍的人也都会换做宫中嬷嬷宫女。”
孟舒禾闻言不由低声道:“让我学宫中的规矩,那嬷嬷与宫女不会为难我吧?”
“她们若是敢为难你,你大可以拿出太子妃的气度来呵斥她们,不必忍受委屈。”
孟舒禾看着陆璟的眼眸道:“那我们就大婚之日再相见了。”
陆璟低头吻住了孟舒禾的唇,甚是依依不舍,不愿与她分离。
孟舒禾在东宫里一直待到近黄昏,才上了马车回平远侯府。
孟舒禾刚下了马车,就撞上了刚回府的平远侯。
平远侯皱眉对着孟舒禾道:“舒禾啊,你如今身份不一般了,怎么天快黑了才归来?”
陆璟掀开了马车帘子,凤眸微垂,言语清冷道:“侯爷,是孤多留了舒禾一会儿。”
平远侯不曾想陆璟竟然就在马车上,忙是行礼道:“参见殿下。”
陆璟道:“不必多礼,孤于四月初九来贵府提亲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平远侯诚惶诚恐地应了下来。
孟舒禾目送着陆璟离去后,跟在平远侯身边进了家门。
平远侯看着孟舒禾道:“爹娘愧对你许多,你入东宫后,爹娘怕也是帮不上你什么忙,入宫后要好好服侍殿下,你可要知晓殿下不只是夫君也是储君。”
孟舒禾听着平远侯与娘亲一样的话语,点头道:“这些话娘亲与我说过了。”
平远侯继续道:“太子殿下素来清冷矜贵不苟言笑冷若冰霜……”
“嗯?”孟舒禾看向平远侯,“爹爹,您说的太子殿下和我认识的太子殿下可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陆璟何时不苟言笑冷若冰霜?
平远侯道:“你是没见识过太子殿下斥责下属时的威严,当今陛下仁慈,但咱们这位殿下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主,你进东宫后可要小心服侍殿下。”
“女儿知晓了。”
“侯爷,您回来了,夫人正有事寻您呢。”
孟舒禾听到娘亲身边嬷嬷的传话,便与平远侯一起进了厅堂内。
谢清安发着怒火道:“好一个江宁侯府,竟然这个时候来退亲,我家望儿可是哪里不好?她们竟然前来退婚!”
“娘亲。”
谢清安见着入内的平远侯与孟舒禾道:“夫君,江宁侯府欺人太甚,婚期将至,竟然这个时候前来退婚。
我家望儿堂堂侯府世子,在这长安城之中是多少姑娘家梦寐以求的夫婿,江宁侯府千金这都看不上,退婚后还想要嫁怎样的夫婿?”
平远侯道:“江宁侯府这时候来退婚,想来是要参加太子殿下选秀,入东宫了。”
谢清安道:“退婚的姑娘还配进东宫选秀?”
平远侯看了一眼孟舒禾道:“你这话说的,咱家女儿不还是二婚的吗?”
“那怎能一样?我家舒禾可不是退婚去攀高枝的。”
谢清安恼道:“这江宁侯府实在是目中无人,为了攀龙附凤,竟如此这般看不起我们平远侯府,怎配入东宫?”
平远侯安慰道:“你别太气恼了,四月初九舒禾就要定亲了,赶来侯府吃喜酒的宾客也算没有白跑一趟,如今还是舒禾的婚事要紧。”
谢清安深呼吸一口气:“也是,舒禾婚事要紧。”
“爹,娘。”
外边传来了孟望的声音。
“爹,娘。”
孟若莉随着孟望入内,两人听到了四月初九定亲孟舒禾婚事要紧等言语。
心下都以为是平远侯夫妇也认定了孟舒禾与沈谦的婚事。
孟若莉不由得咬紧了唇瓣,原来爹娘当真就是这么偏心。
孟望看向孟若莉眸中含泪可怜的模样,皱眉道:“爹,娘,你们真的要对孟舒禾这么偏心吗?
那若莉算什么?若莉好歹也是你们养大的女儿。”
谢清安皱眉看向孟望道:“我与你爹爹对若莉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如今你被退婚,也并非都是坏事,本也怕你与你妹妹的两桩婚事婚期相近,撞在一起,会亏待了你妹妹的婚事。
这会儿我也可以全心全意准备你妹妹的婚事与嫁妆了。
你妹妹的嫁妆按照大盛祖制,不能超过三百六十抬,但也不能太少了,准备三百二十抬嫁妆最为适宜。”
孟望震惊万分道:“三百二十抬?干脆把整个平远侯府全给了她孟舒禾得了。”